第17章 沒錢了(1 / 1)
燧發槍發源於歐洲。
但幾乎在同時期的明末,也已經出現了試驗品,因為戰亂的緣故被擱置了。
後來的大清出於統治安全並沒有繼續研發,狹隘地認為火銃終究沒有大炮好用,後來乾脆連大炮也不研發了,認為騎馬射箭才是鐵血男兒……
朱若楨沒有想到此行的收穫如此巨大。
再翻翻其他圖冊,好嘛!
武剛車、神飛炮、梨花槍……令人眼花繚亂。
搶到寶了!
“諸位請隨我走吧,一應工本圖冊暫由我的親衛保管,隨我回去再說。”
見朱若楨這麼說,梁勝立即裝箱,而工匠們則無奈的跟著親兵離開山洞。
為首的何有道有些不忿,質問道:“敢問世子,是將我等關押到其他地方去嗎?”
“我不是世子,只是落難的小王爺。”
朱若楨打量著,又說:“關押談不上,但爾等這般工匠註定自由不了,至於我會如何待你們,取決於你們的態度。”
何有道還想繼續分辨,卻被親兵直接架走了。
其實朱若楨很看重這些工匠,但更看重工本圖冊。
有了設計圖,還缺幹活的人嗎?
火器固然需要匠人的試驗打磨,但他具備超然的眼界,即使是招募一群三流匠人,也有信心把燧發槍搞出來。
所以他對這些匠人的態度很明確:順我者昌,逆我者滾。
朱若楨在山洞裡逛了逛,確實發現了炭沫,於是對身後的林忠說道:
“搬空了以後就抬進來些屍體,一把火燒了。”
“領命。”
林忠也不問為什麼,拱手去了。
洞外,李雄振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,正指揮著物資裝車。
見朱若楨出來,他立刻喜笑顏開地跑了過來。
“小王爺果然神機妙算,這次我們算是發財了。”
“是將士合力的結果。”
朱若楨笑了笑,又提議道:“這俘虜……都給我吧。”
“沒問題,我帶著也累贅!”
李雄振心情大好,因為倉廩的軍資比預想中的多,別說俘虜了,就算朱若楨反悔想要多貪多佔,他都沒有二話。
但朱若楨才不會幹這種事,見利忘義非君子。
何況開戰前就已經做好了轉運方案,所以才這麼井然有序,臨時變更勢必會造成混亂。
由於軍資太多,梧州衛不得不繼續分成兩路。
一路帶著軍資先行開赴肇慶。
另一路協助秦繼業押運,順便取回留在太平莊的軍帳。
幸虧上次擊潰孫延齡時繳獲了不少馬車,又很有先見之明的在平南縣徵調了許多運力,否則如此規模的倉廩短時間根本搬不空。
翌日中午,搶運工作結束。
而李雄振也不得不向朱若楨告辭。
“小王爺,在此別過了,希望來日戰場並肩,是你我的勝利會師!”
“李將軍好走,待兆典將軍回肇慶後,替我轉達謝意,今日恩情,來日必報!”
李雄振拱手答應,笑著離開。
在他看來,這次潯州一行並不算什麼恩情,畢竟他們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。
傷員得到安置,軍資得到補充,等陳兆典從永曆帝那裡拿到軍餉回到廣東,大有可為。
梧州衛中軍離開後,太平莊清淨了下來。
傷員漸愈、軍資富足,可謂是兵強馬壯。
但新的問題卻接踵而來……
“目前,梧州衛的傷兵已有四成痊癒,急需整編。”
“他們大多對加入太平莊沒有異議,但還是有些擔心。”
“比如整編問題、軍餉撫卹等等,歸根結底就是不想拆分,不希望待遇變差……”
聽著秦繼業的彙報,朱若楨放下手裡的燧發槍圖冊,問道:“傷兵裡的最高軍職是個千戶吧?”
“是,名叫高丘。他不是陳兆典嫡系,原就是梧州衛的世襲千戶。”
事實上,超過七成的傷兵都是原梧州衛的署籍。
陳兆典當初去梧州護駕時根本沒帶多少嫡系,臨危受命罷了。
“高丘復位千戶,由他全權組建新軍,新軍依舊千戶編制,名字嘛,就叫‘梧州營’吧。”
秦繼業心裡咀嚼著這段話,漸漸覺察其中精妙。
複用高丘理所應當,卻只給了千戶制,就有講究了。
高丘無論如何挑選,都會有相當多的梧州衛老兵被排除在外。
矛盾是必然的,但也只會對高丘不滿,怪不到朱若楨頭上來。
至於新軍的名字,算是安撫和激勵。
好一招矛盾轉移……
“其餘老兵編入親軍,晉梁勝千戶。”
嫡系將領必須提拔,這是理所應當的事。
朱若楨說完又看著秦繼業笑道:“舅父還是統攬全域性,做我的副手吧。”
“呵呵,我本就不是帶兵良將,卸下擔子也好。”
人貴有自知之明,秦繼業很清楚自己的定位,所以並不覺得委屈,倒是對朱若楨的安撫十分受用。
明白歸明白,情緒總要照顧到。
“那軍士待遇呢?”
“按照地方衛所的標準發放,但要提高撫卹金,如今還願意一心抗清的將士,都是熱血兒郎,不能讓他們送命又毀家。”
秦繼業聽後一臉糾結:“可是我們沒錢了……”
“啊?不會吧……”
“前段時間為了蒸餾酒精,大肆購酒,傷兵來之前,我擔心草藥會短缺,又提前購置了一些,如今賬冊上只剩下幾百兩了……”
秦繼業的性格有些畏首畏尾,帶兵打仗或許不行,但當管家絕對合適。
“舅父未雨綢繆,做得沒錯,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。”
話是這樣說,但朱若楨心裡也沒譜。
該怎麼賺錢呢?
平南縣水田富饒,但產出除了糧食也就是水果香料,發不了大財。
白糖?
早就出現了。
細鹽?
家家戶戶都有。
玻璃?
倒是稀缺,可惜不會燒……
這可把朱若楨愁壞了,總不能賣酒精吧?
還真是有了地盤愁軍隊,有了軍隊缺糧餉……
秦繼業剛走,沐錦就端著湯藥走了進來,也不行禮,沒好氣地往朱若楨面前一放。
“把藥喝了。”
“什麼態度?我又怎麼惹到你了?”
朱若楨略感煩躁,但鼻尖的一絲清香令他心曠神怡。
他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沐錦腰間的香囊。
“看什麼看?我問你,為什麼要把那群工匠關起來?就算是俘虜也不該……”
“你這香囊好像不太一樣,自己做的?”
“你怎如此輕佻?”
朱若楨何止輕佻,直接取下香囊查探一番,心中大喜。
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