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力主研發(1 / 1)
沐錦的香囊很特別,裡面的花瓣經過高溫處理,隱隱還有些果香。
這便是香精的處理工藝!
朱若楨滿腦子都在糾結酒精能否被大眾接受,看到這香囊立刻展開聯想——
香精加酒精……香水!
上輩子他是窮苦的社畜,為了討女友歡心就曾親手做過香水,瞭解流程。
但後世的香精很容易買到,沐錦無形中為他解決了最難的部分!
“快說!這是你親手做的嗎?”
“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沐錦又羞又惱的抽出手腕,卻也發現朱若楨的注意力都在香囊上,並非有意輕薄。
“這有何難?將花瓣蒸熟,再撒些提煉後的汁粉就好,在雲南有很多女子都會此法……”
“發財了……”
朱若楨笑著呢喃,有所感悟。
取其精華無非那麼幾種辦法,蒸煮、壓榨、烘乾等等。
如今他有蒸餾裝置,能否依葫蘆畫瓢,蒸餾出香精呢?
但還有一個問題,香水需要高濃度酒精。
這不是反覆蒸餾便可以做到,必須升級裝置,否則揮發量太大,十罈老酒也未必能得到一瓶香水。
容器也是難題……
一步步來,先搞定香精。
朱若楨一臉正色地問:“我要製作一種強過香囊百倍的香水,能否幫我製作各種香精?”
“你不想著練兵備戰,居然要做生意?”
“不做生意哪來的軍餉?去找朱由榔要嗎?”
沐錦深感疑惑:“不該如此嗎?”
“我才不與草臺班子為伍。一句話,幫不幫?”
“好吧,寄人籬下,我也沒得選。”
沐錦一臉無奈,又問:“何時要用?我需要時間採花……”
“越快越好,我跟你去!”
賺錢的事可不能等。
朱若楨清楚的知道,梧州衛傷兵是念及收留之恩才選擇留下,如若欠餉必然離心。
崇禎帝就是因為欠餉才瘋狂加稅,結果兩頭不討好,既丟軍心也失民心,以致天下大亂。
永曆帝同樣因為軍餉不得不依賴貴族階層,以致內部派系叢生,豪強各自為戰。
要想成事,必須自力更生。
為此,小王爺親自上山採花。
不過在旁人看來,他這不過是陪美人春遊罷了,不務正業。
三月(農曆)的廣西早已花開遍地。
二人邊採花邊閒聊。
“話說,你不是一直跟著軍醫官照看傷員嗎?怎麼有心思做香囊?”
沐錦露出一抹羞澀:“你這裡到處都是臭男人,害得我洗個澡像防賊似的……”
“怪我,以後不讓閒雜人等去閣樓那邊。”
“不必,老夫人說要我和她一起搬去後院的廂房,把閣樓讓給你辦公,省得你一直住在小瀑布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朱若楨開始在心裡盤算,山寨人多了,確實要劃定區域。
小瀑布的崖上有瞭望塔,便於防衛,可以作為核心研發區域,酒精、香水乃至火器研發,都可以放到那邊。
梧州營在新營房,親軍衛駐守城寨,女眷進後院,互不干擾。
採花回去後,沐錦開始製作香精。
程式有些複雜,但萬變不離其宗,無非是那幾種方法,最終得到了些香粉和精油。
朱若楨隨即加入高濃度酒頭,然後毫無疑問的失敗了。
酒頭的雜質過多,度數也沒有達到,以至於香味沒有激發出來,揮發性也差。
但沐錦聞過之後卻非常開心:“這可比市面上的薔薇水和花露水好聞多了!”
“這還不是成品,還需試驗。”
“你如何知道此法?”
“一本古書上看到的……”
朱若楨睜眼說瞎話,反正已經撒過一個謊,往上賴就是了……
三日後。
解除監禁的工匠們被帶到了朱若楨面前,目光多為不善。
“知道你們心裡有氣,我也一樣。”
“作為大明工匠,卻跟著孔有德降清,就算不談家國大義,總要有民族意識吧?”
“貪財也行,可你們過的什麼日子?你們不過是戰亂下的工具罷了。”
朱若楨的一番話沒有慷慨陳詞,卻直入肺腑。
一群工匠羞得抬不起頭。
何有道辯解道:“我們只是被裹脅而已,難道大明亡了怪我們?”
“哦,轟向北京的大炮不是你們的手筆嗎?”
一句反問又是直擊良心。
“給你們留著臉面,就別與我辯解了。”
朱若楨抽出一張圖冊交給他們,道:“都看看,有辦法實現嗎?”
何有道只看一眼,便面露震驚之色。
這是一支火銃,但木託結構卻與現下的火銃截然不同,還多出了準星和安裝刺刀的裝置。
看似異想天開,但仔細端詳又覺得甚是合理。
“小王爺,這出自何人之手?”
“我閒來畫畫罷了……”
何有道大為震驚,似有懷疑,卻也沒有深究。
“若只是復刻出來難度不大,但所標註的準星意義不大,畢竟火銃的精度有限,加裝的刺刀亦會影響裝填速度……”
“你就沒想過,改變火銃的裝填方式嗎?”
朱若楨隨後提出了子彈的概念。
儘管以當前的技術條件想要造子彈難如登天,卻給了何有道一個思路。
為什麼不將火藥與彈丸製成一體?
為什麼不直接裝入藥室,非要從銃口捅進去呢?
思維發散了,想法也就來了!
但還是有硬傷無法解決。
“若將火銃加上刺刀,對於材料硬度的要求極高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或許可以加入稀有金屬。”
朱若楨隨口一句,便讓何有道心裡直呼內行。
這小王爺不簡單!
朱若楨又起身說道:
“我知道你們的無奈,想必家人都被那孔有德監視起來了吧?”
“可你們還要過以前那樣的生活嗎?繼續被孔有德當做工具?”
“我在樟木水放的那場火,就是要把你們變成死人,如今是去是留,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何有道看著朱若楨,更加震驚了。
原來往山洞裡運屍體,再一把火燒掉,就是為了坐實他們已死的假象。
有了這假象,那孔有德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們的家人。
沒有了家人牽絆,他們自然也就願意留下了,因為回去之後肯定還會被孔有德脅迫。
何去何從,顯而易見。
只是這心計,未免也太深了……
震驚之餘,何有道的態度很快轉變。
“小王爺,我願留下!”
其餘人也紛紛響應。
朱若楨對此很滿意,拍了拍何有道的肩膀問道:“我看了你的策論,似有依憑,應是有師承吧?”
“恩師畢懋康。”
“難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