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證據到手，二賴子滾蛋！（1 / 1）
吳支書皺眉看向二賴子。
“你說是你媳婦，證呢？”
二賴子梗著脖子。
“鄉下過日子，要啥證。”
吳支書冷笑。
“那你說她叫啥。”
二賴子又卡住了。
旁邊有人笑出聲。
林野開口。
“支書，蘇曼是來投奔我的，她家裡遭了難，我認這門親。”
吳支書看了蘇曼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自己說。”
蘇曼抬頭，聲音發抖，但話說得清楚。
“我叫蘇曼。”
“我爹沒了，我娘改嫁，繼父把我賣給人販子。”
“二賴子給我灌了酒，我醒來就在林野家。”
“他沒欺負我。”
她說到最後一句，臉紅了，卻沒躲。
院裡安靜下來。
林野心口一熱。
這個姑娘怕成這樣，還知道護他。
二賴子急了。
“你胡說，你明明是我花五十塊買的！”
吳支書拍了下桌子。
“二賴子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二賴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漏了嘴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林野沒給他補救的機會。
“支書，我要搜他身。”
二賴子立刻掙扎。
“憑啥搜我？”
林野走到他跟前，蹲下身，笑得有點痞。
“你不是清白嗎，怕啥。”
二賴子扭著身子躲。
林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往他褲腰暗袋一探。
裡面果然藏著一張疊起來的黃紙。
二賴子臉色變了。
“那是我的東西！”
林野把紙遞給吳支書。
吳支書展開一看，額角青筋跳了跳。
紙上寫著蘇曼二字，寫著五十元，還按著幾個紅手印。
最底下還有一個名字。
趙三拐。
吳支書念出這個名字時，院裡有人吸了口涼氣。
“趙三拐不是常在黑市倒騰票證那個瘸子嗎？”
“聽說他還往外領人，沒想到真敢賣人。”
吳支書把紙拍在桌上。
“二賴子，你膽子肥了。”
二賴子還想狡辯。
“支書，我也是被騙了，我沒想犯法。”
林野站起來。
“你沒想犯法，所以把人灌醉送我炕上，領著人來訛我的地。”
“你要的是五百塊，還是十二畝地。”
這話一出，昨晚看熱鬧的人紛紛作證。
胖嬸叉著腰，嗓門蓋過半個院子。
“我聽得真真兒的，他張嘴就要地。”
李大爺也說。
“這事錯不了。”
吳支書臉沉得更厲害。
“先把二賴子關到西屋，等公社來人。”
二賴子慌了。
“支書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林野走到他跟前，壓低聲。
“前世你欠的，今生先還一半。”
二賴子沒聽明白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等人把二賴子押走，吳支書把林野叫進屋。
蘇曼跟在門口，不敢進。
林野回頭。
“進來。”
蘇曼猶豫。
“我鞋上有雪。”
林野彎腰在門檻邊磕了磕自己的鞋。
“我也有。”
吳支書看了兩人一眼，臉色緩和些。
“林野，你要認這門親，得想清楚。”
“她如今沒戶籍證明，沒介紹信，你要給她落在靠山屯，村裡要擔責任。”
林野點頭。
“我擔。”
吳支書盯著他。
“你拿啥擔？”
林野從懷裡摸出分地那張冊子。
“我今年分十二畝地，六畝水田，六畝旱田。”
“蘇曼落我家，算我家人頭。”
“她吃我的糧，住我的屋，出了事也找我。”
蘇曼眼眶紅了。
吳支書沉吟片刻。
“你爹孃那邊知道嗎？”
“我去說。”
“婚事不能亂來。”
“先落名，再補手續。”
吳支書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給你開個臨時證明。”
林野心裡鬆了口氣。
只要蘇曼身份落穩，二賴子就翻不了盤。
吳支書寫證明時，蘇曼站在林野身旁，小聲說。
“我會給你幹活，不白吃。”
林野偏頭看她。
“我家缺人幹活，也缺人管我。”
蘇曼愣了愣。
林野接著道。
“你要留下，就得管嚴點。”
蘇曼臉紅，小聲反問。
“管啥？”
“管我別亂花錢，別亂喝酒，別再被人塞人進被窩。”
屋裡幾個幹部沒忍住笑。
蘇曼紅著臉低下頭，卻輕輕嗯了一聲。
拿到證明後，系統提示浮現。
【中吉完成】
【蘇曼名聲暫穩】
【吳支書信任度提升】
【獲得線索：趙三拐今夜將在青石溝接頭】
林野心裡一緊。
趙三拐今晚還要接頭。
這說明二賴子不是唯一買主。
靠山屯周邊，恐怕還有被賣的姑娘。
吳支書把證明遞給林野。
“這事我會上報公社，你別私下亂來。”
林野接過證明。
“支書，我懂規矩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已經有了安排。
從大隊部出來，蘇曼走得很慢。
雪地反光，她眼睛紅紅的。
林野把證明遞給她。
“拿著。”
蘇曼雙手接過去，像捧著命。
“有了這個，我就能留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以後算什麼？”
林野停下腳步。
蘇曼也停下，低頭看著鞋尖。
風吹過來，她額前碎髮貼在臉側。
林野伸手替她拂開，指腹碰到她耳邊時，她輕輕抿住唇。
“先算我家人。”
蘇曼抬頭。
“以後呢？”
林野看著她紅紅的眼睛。
“以後看你願不願意。”
蘇曼把證明揣進懷裡，聲音很輕。
“我願意留下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行，那今晚回去給你燉野雞。”
蘇曼眨了眨眼。
“家裡有雞？”
“山上有。”
她擔心起來。
“大冬天不好抓吧。”
林野看向大青山方向。
“今日小吉，說有兩隻。”
蘇曼沒聽懂。
“啥小吉？”
林野一本正經。
“我祖上傳下來的本事，會算。”
蘇曼看著他。
“那你算算，我今晚能不能吃飽？”
林野低頭湊近些。
“能。”
“還能吃撐。”
蘇曼臉又紅了。
“我說的是飯。”
“我說的也是飯。”
風從兩人中間吹過，帶著雪味，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