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大青山得野雞，卦象裡的意外之財（1 / 1）
林野把蘇曼送回屋，從門後頭摘下那杆水連珠，往肩上一搭。
蘇曼站在灶臺邊，手裡還攥著剛洗乾淨的搪瓷盆。
“你上哪去？”
“大青山，弄兩隻野雞回來。”
蘇曼皺了皺眉，“大冬天雪這麼厚，能逮著？”
林野拍了拍槍托，“我說能就能，你在家把灶燒上，等我回來燉。”
蘇曼咬著嘴唇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野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，“別胡思亂想，門從裡頭插好，誰來都別開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，“那你早點回。”
林野出了院子，踩著半尺深的積雪往大青山方向走。
靠山屯背靠大青山，山不算高，但林子密，冬天裡獐狍野兔不少，就是不好找。
走出村口，系統的提示又浮了上來。
【小吉指引：沿東北坡第三道溝往裡走四百步，過倒木樁右拐，雪窩子裡有兩隻錦雞，受傷未走，可輕鬆捕獲。】
林野心裡罵了句這統子比獵狗都好使，腳下加快了步子。
雪地裡走路費勁，一腳下去能陷到小腿肚子，好在他這副身板年輕，腿腳利索，不到半個鐘頭就摸到了東北坡第三道溝。
果然，過了那根橫在雪裡的倒木樁，右手邊一處灌木底下的雪窩子裡，兩隻野雞蹲在那兒，羽毛蓬著，其中一隻翅膀耷拉著，明顯是傷了。
林野沒用槍，省子彈。
他從兜裡掏出事先搓好的麻繩套子，貓著腰繞到下風口，手一揚，套子落得又準又穩。
第一隻掙扎了兩下就被他按住，第二隻撲稜著想跑，林野一個箭步踩住尾巴，伸手拎了起來。
兩隻野雞肥得沉手，少說也有七八斤。
林野把雞綁在腰間，正準備原路返回，眼角掃到溝裡頭一棵枯了的老榆樹。
樹幹上有個洞，洞口的雪被扒拉過，露出發黑的樹皮。
這痕跡不像是動物刨的。
林野走近幾步，腦子裡系統又蹦出一行字。
【額外提示：此處有隱藏物品，是否探索？】
“廢話。”林野嘟囔了一句，把手伸進樹洞裡。
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，被油紙裹了好幾層，外面還套著個鐵盒子。
他把鐵盒掏出來，在雪地上蹲下，撥開油紙一看。
裡面碼得整整齊齊，一沓全國通用糧票，一摞肉票，最底下壓著一卷錢。
林野把錢抽出來數了數，整整一百二十塊。
他吹了聲口哨。
這年頭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，這一百二十塊錢夠普通人家半年嚼裹了。
林野翻了翻票證，糧票有五十斤的面額，肉票也是大張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攢得出來的數。
這是黑市倒爺的窩藏點。
林野把鐵盒重新合上，往懷裡一揣，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來。
系統提示跳了出來。
【小吉卦象已完成】
【額外收穫：糧票50斤，肉票20斤，現金120元】
【溫馨提示：此為贓款贓物，使用時請注意掩護，建議分批花銷。】
林野看完提示，嘴角咧了咧，“你這統子還挺貼心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快，林野到家時太陽剛偏西。
院門一推，一股熱氣從屋裡湧出來。
蘇曼把灶燒得旺旺的，屋裡暖和得能出汗，連窗戶紙上的霜花都化了一半。
她聽見動靜從灶房探出頭，看見林野手裡拎著的兩隻野雞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真逮著了？”
“說了能就能。”林野把雞往灶臺上一擱，“這麼肥，燉一鍋夠咱倆吃兩天。”
蘇曼湊過來摸了摸雞身上的毛，“這得有四斤吧。”
“兩隻加一起快八斤，你吃不吃得了？”
蘇曼嚥了口唾沫，“我能吃。”
林野笑了，“行，你燒水燙毛，我來開膛。”
兩個人在灶臺前忙活起來，蘇曼燒水拔毛的手腳利索得很，一看就是幹慣了粗活的。
林野拿刀開膛掏內臟，蘇曼在旁邊遞盆接血，配合得跟搭了好幾年似的。
雞下了鍋，灶膛裡的火舔著鍋底，咕嘟咕嘟冒起熱泡。
蘇曼往鍋裡丟了幾塊姜，又翻出半把幹辣椒掰碎扔進去。
林野蹲在灶前看火，聞著鍋裡的香氣，扭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這手藝跟誰學的？”
蘇曼拿勺子攪了攪鍋，“我爹活著那會兒，家裡隔三差五能吃上肉，都是我做。”
她聲音淡了點，“後來就沒肉可做了。”
林野沒接這茬，站起來從灶臺上頭的架子上摸出一把鹽撒進鍋裡。
“往後肉管夠。”
蘇曼抬頭看他，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但眼睛裡的光亮了一層。
雞湯燉了大半個時辰，揭鍋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香味。
蘇曼盛了兩大碗，雞肉燉得爛糊，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。
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眉頭一挑，“你這湯燉得比我娘都好。”
蘇曼被誇得耳朵發紅，“你別瞎說，我還沒見過你娘呢，回頭讓她聽見不好。”
林野嚼著雞腿肉，含糊道：“見了就知道了，我娘做飯放鹽跟不要錢似的，齁鹹。”
蘇曼忍不住笑了一聲，趕緊低頭喝湯遮住嘴。
林野把一隻雞腿夾到她碗裡。
蘇曼愣了愣，“你吃啊。”
“還有一隻，夠了。”
蘇曼捧著碗，雞腿上的熱氣燻著她的臉，她低頭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林野看她吃東西的樣子，心裡頭有個地方堵了一下。
前世蘇曼在他家操持了二十年，吃的比豬食強不了多少，到頭來連碗像樣的雞湯都沒喝過幾回。
這輩子不能再虧她。
蘇曼大概是餓狠了，一碗湯喝見了底，又不好意思再盛。
林野直接把鍋端過來，給她碗裡又添了大半碗。
“吃，鍋裡還有。”
蘇曼抿著嘴看他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你對我這麼好，我拿啥還？”
林野放下鍋，坐回炕沿上。
“你記住今天這碗雞湯的味兒就行。”
蘇曼沒聽懂，歪了歪腦袋。
林野又說了句，“往後這個家，你做飯我負責賺。”
蘇曼低下頭，端著碗喝湯，耳尖紅了一圈。
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，兩人湊在水缸邊洗碗，蘇曼接過林野手裡的碗，指尖碰到他的手背，沒縮回去。
林野低頭看了一眼，手上的水涼得很，可她這回沒躲。
他沒說話，把碗遞過去，指頭在她掌心蹭了一下。
蘇曼的手抖了抖，碗差點沒接住。
“你手勁兒大點。”林野語氣正經得不行。
蘇曼咬著唇瞪了他一眼，把碗接穩了。
屋裡的煤油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，貼在土牆上，捱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