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二賴子的末路（1 / 1）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大亮，林野就被系統的提示給叫醒了。
【每日卦象重新整理】
【小吉：上午去大隊部，二賴子案定性，可得吳支書額外信任】
【中吉：將趙三拐油紙包中剩餘線索交予吳支書，可推動公社徹查人販鏈條，聲望大漲】
【大吉：今夜與妻子同心，可解鎖隱藏卦象，獲取大青山熊倉子位置】
【提示：夫妻同心需雙方自願，心誠則靈，強迫無效】
林野盯著最後那條大吉，眉頭挑了一下。
這統子又開始不正經了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，蘇曼蜷在被子裡，呼吸均勻，睡得沉，昨晚折騰了大半宿，她一直等他回來才合的眼，這會兒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倦意。
中間那團舊棉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踢到了炕稍，兩個人之間空蕩蕩的，連個遮擋都沒有。
林野把棉襖撿回來，重新擱到中間，動作輕，沒驚著她。
他下炕穿鞋，推開門，外頭的雪已經停了，天邊泛著魚肚白，冷風一灌，人徹底清醒了。
洗了把臉，熬上粥，灶膛裡的火剛燒起來，蘇曼就醒了，披著棉襖從裡屋出來，頭髮散著，眼睛還有點腫。
“你咋不多睡會兒。”
蘇曼揉了揉眼，走到灶臺邊，伸手就要接過他手裡的勺子。
“我來吧，你坐著。”
林野沒讓，拿勺子在鍋裡攪了攪。
“今天去大隊部，把二賴子的事徹底了了。”
蘇曼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他會咋判？”
“買賣人口，設局訛詐，加上趙三拐那邊的線索，輕不了。”
蘇曼低頭看著灶火，沒吱聲。
林野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他可憐？”
蘇曼搖頭。
“不是，我就是怕他出來以後報復。”
林野把火撥旺了些，鍋裡的粥咕嘟嘟冒著泡。
“他進去了就出不來，你放心。”
吃過早飯，兩人往大隊部走。
路上碰見胖嬸，胖嬸遠遠就扯著嗓子喊。
“野子，聽說昨晚你上山了？”
林野應了一聲。
“去轉了一圈。”
胖嬸湊過來，壓低嗓門。
“我聽說趙三拐讓人逮著了，是不是你乾的？”
“嬸兒，這事公社在查，我不摻和。”
胖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嘿嘿一笑。
“行，你小子嘴嚴，跟你爹一個德性。”
她又看了看蘇曼，拉著蘇曼的手拍了拍。
“閨女，跟著野子踏實過，這小子靠得住。”
蘇曼紅著臉應了聲好。
到了大隊部，院裡比昨天還熱鬧，公社來了兩個人，穿著藍色中山裝，一個戴眼鏡，一個夾著公文包，正在屋裡跟吳支書說話。
二賴子被綁在西屋的柱子上，臉腫了一圈，嘴角還有幹了的血痂，見林野進來，眼珠子往這邊轉了轉，嘴裡嘟囔著什麼，聲音含混不清。
林野沒看他，徑直進了吳支書的屋。
“支書，我來交個東西。”
吳支書抬頭，旁邊那兩個公社幹部也看過來。
林野從懷裡掏出油紙包，放在桌上，把裡頭的紙一張張展開。
“這是趙三拐的賬，上頭有名字有數目有地名，他賣了多少人，賣到哪兒去了，都在這上頭。”
戴眼鏡的幹部湊過來看了兩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些東西你從哪弄的？”
“趙三拐昨晚在青石溝接頭，讓人堵了個正著，這些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吳支書看了林野一眼，沒追問是誰堵的，把紙收好，遞給公社幹部。
“老周，這事得趕緊往上報，牽扯的不止咱們靠山屯。”
戴眼鏡的老周點了點頭，把紙疊好裝進公文包裡。
“林野同志，你這個線索很重要，公社會查清楚的。”
林野嗯了一聲，轉頭看向西屋的方向。
“支書，二賴子那邊，咋定？”
吳支書把桌上的茶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來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買賣人口，設局陷害，證據確鑿，公社的意見是移交縣裡處理。”
林野點頭。
“那他那十二畝地的事呢？”
吳支書皺眉。
“啥十二畝地？”
“他當眾說了，要我賠五百塊或者把十二畝地給他，這話院裡十來號人都聽見了。”
吳支書拍了下桌子。
“這混賬東西，惦記你的地惦記到明面上來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往西屋走。
“走，當面對質。”
林野跟在後頭，蘇曼站在院子裡沒動，林霞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，拉著蘇曼的手站在門口看熱鬧。
西屋裡，二賴子被綁在柱子上，見吳支書進來，臉上擠出一副可憐相。
“支書，我知道錯了，你放了我吧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吳支書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二賴子，你跟我說說，你憑啥要林野的地？”
二賴子眼珠子亂轉。
“我沒要他的地，我就是隨口說說。”
林野走到他跟前，蹲下身，跟他平視。
“隨口說說，你張嘴就是五百塊或者十二畝地，你這隨口的本事挺大啊。”
二賴子往後縮了縮。
“林野，你別逼我，我是被人攛掇的。”
林野挑了挑眉。
“誰攛掇你的？”
二賴子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眼神往門口瞟了一眼。
“我不敢說。”
吳支書冷笑。
“你不敢說，到了縣裡你就敢了，那邊的手段可比我硬。”
二賴子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，嘴唇抖得厲害，憋了半天，蹦出兩個字。
“王……王麻子。”
院裡一下安靜了。
王麻子，靠山屯西頭的王德發，臉上一片麻子坑，在屯裡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，手底下有幾十畝地，還開著個小磨坊，平時跟公社的人走得近。
吳支書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王德發讓你乾的？”
二賴子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。
“他說林野分了十二畝好地，礙他的事了，讓我想法子把地弄過來，事成了分我三畝。”
林野站起來，手插進棉襖兜裡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心裡頭卻翻了個底朝天。
前世他就是被這一套組合拳打進去的，二賴子是明面上的棋子，王麻子才是背後動手的人。
上輩子他不知道這層，這輩子，系統沒提示，二賴子自己先交代了。
吳支書轉頭看向林野。
“這事你知道？”
林野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不意外。”
他看著二賴子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，到了縣裡老實點，興許還能少蹲兩年。”
二賴子哭喪著臉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林野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計較了。”
林野沒搭理他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子裡，蘇曼迎上來，小聲問。
“咋樣？”
“完了，他翻不了天了。”
蘇曼鬆了口氣，手指頭攥著衣角，慢慢鬆開。
林野往村西頭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王麻子家的磨坊就在那個方向，煙囪冒著煙，跟沒事人似的。
這筆賬，先記著。
從大隊部出來，系統提示跳了出來。
【小吉完成】
【中吉完成】
【吳支書信任度大幅提升】
【王德發線索已解鎖，後續卦象將持續追蹤】
林野把提示掃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，拉著蘇曼往家走。
“今天晚上我給你燉雞湯，鍋裡還剩半隻。”
蘇曼跟在他身側，腳步輕快了些。
“昨天的湯還有呢，熱熱就能喝。”
“那再加點土豆，燉得爛糊點，你牙口不好。”
蘇曼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牙口好著呢。”
“是嗎，昨晚啃雞腿的時候誰嘶了一聲？”
蘇曼臉紅了，加快腳步往前走，不搭理他了。
林野跟在後頭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