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毀屍滅跡,大明太子(1 / 1)
趙洵盯著太監手臂上那朵紅蓮刺青,腦子飛速運轉。
藏屍體?不可能。
這是皇宮,到處都是巡邏的禁軍和錦衣衛,藏哪都會被發現,到時候說不清楚,反而坐實了他心虛。
更何況,他現在是朱元璋欽點的救命恩人,有人敢在宮裡刺殺他,這不是打老朱的臉嗎?
“既然有人想讓我死,那我就偏偏要活得更好。”
趙洵站起身,單手抓住太監的衣領,像拎一隻死雞一樣把屍體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屍體至少有一百二十斤,但在他手裡輕飄飄的,這具被系統藥劑改造過的身體,力量大得離譜。
他推開院門,月光下能清楚看見院牆外石板路上的紋理,甚至連遠處宮牆上禁軍腰間刀鞘的銅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夜視能力。
趙洵拖著屍體,徑直朝太醫院大門走去。
“什麼人!”
守門的兩個禁軍舉起長矛,等看清是趙洵,又看到他手裡拖著的屍體,瞬間臉色大變。
“去叫你們統領。”
趙洵把屍體往地上一扔,“有人刺殺我,被我反殺了。”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將領快步趕來,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禁軍。
“趙先生,卑職乃禁軍統領周鐵。”
周鐵看到地上的屍體,瞳孔猛地一縮,“太監?”
“對,半夜翻窗進我屋裡,拿淬毒匕首想捅我心臟,被我反殺了。”
周鐵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在軍中摸爬滾打二十年,什麼樣的死士沒見過,但眼前這個太監,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。
而趙洵,一個文弱書生,不僅活了下來,還把對方反殺了?
“趙先生,您沒受傷吧?”
“小傷,不礙事。”
趙洵撩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刀口,“對了,這人手臂上有個刺青,你們查一下是什麼來路。”
周鐵蹲下身,翻開太監的袖子,看到那朵紅蓮刺青的瞬間,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來人,立刻封鎖現場!”
他猛地站起身,“趙先生,此事事關重大,卑職必須立刻進宮面聖。”
說完,他帶著幾個心腹,抬著屍體,快步朝宮裡走去。
趙洵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紅蓮刺青能讓禁軍統領臉色大變,說明這個勢力不簡單,但越不簡單,老朱就越會重視,越會保護他。
坤寧宮。
朱元璋還沒睡,他坐在馬皇后床邊,握著她的手。
馬皇后的呼吸平穩,面色紅潤,跟昨天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重八,你別老盯著我看,我又不會跑。”
馬皇后睜開眼,“你也去歇著吧,明天還有早朝呢。”
“咱不困,咱就想多看看你。”
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皇上,禁軍統領周鐵求見,說有人刺殺趙先生!”
轟!
朱元璋騰地站起來,“什麼?!”
他大步流星衝出寢宮,周鐵已經跪在殿外,身後幾個禁軍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。
“說!”
“回皇上,今夜三更,有刺客潛入太醫院,意圖刺殺趙先生,被趙先生反殺。”
周鐵掀開白布,翻開太監的袖子,露出那朵紅蓮刺青。
朱元璋盯著那朵紅蓮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紅蓮教。”
他一字一頓,“這群餘孽,咱以為已經殺乾淨了,沒想到還敢在宮裡安插死士。”
“二虎!”
刀疤臉錦衣衛從暗處閃身而出。
“給咱查,把宮裡所有太監宮女,挨個查一遍,凡是身上有這個刺青的,全部拿下!”
“是!”
“去,把趙先生給咱請過來,咱要親自見他。”
周鐵愣了一下,“皇上,現在?”
“現在!咱的救命恩人差點被人殺了,咱要是不見他,他心裡得多寒心?”
不到一刻鐘,趙洵被帶到了坤寧宮外。
朱元璋站在殿門口,看到趙洵的瞬間,快步走上前。
“沒事吧?”
“回皇上,草民無礙。”
“無礙個屁!”
朱元璋一把抓住趙洵的手臂,看到那道刀口,“都見血了還說無礙,你這身子骨,要是出了事,咱的妹子怎麼辦?”
趙洵心裡一暖。
“皇上放心,草民命硬,死不了。”
“命硬也不行。”
朱元璋轉身對二虎道,“從今天起,給趙先生安排十個錦衣衛,二十四個時辰貼身保護,誰要是再敢動他一根汗毛,咱滅他全族!”
“是!”
“對了,明天一早,你去大本堂一趟,給標兒把把脈,看看他身子骨怎麼樣。”
“草民遵命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趙洵先去坤寧宮給馬皇后複診。
馬皇后不僅能坐起來了,還喝了半碗肉糜粥,氣色好得不像話。
“娘娘,您這恢復速度,比草民預想的還要快。”
趙洵把完脈,“再有三天,就能下床走動了。”
“真的?那我是不是能去御花園走走了?”
“可以,但不能走太久,每天最多一刻鐘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馬皇后看向朱元璋,“重八,你聽到了嗎?我能下床了!”
朱元璋眼眶都紅了,走上前握住馬皇后的手,“妹子,咱就知道,你不會丟下咱的。”
趙洵識趣地退出寢宮,直奔大本堂。
大本堂是太子朱標讀書的地方,也是他處理政務的地方。
趙洵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“殿下,這奏本上說,江南有百姓因饑荒聚眾鬧事,您覺得該如何處置?”
“先生,學生以為,應先賑災安撫,再查明鬧事之人,從輕發落。”
“不妥!殿下,您這是婦人之仁!聚眾鬧事,乃大罪,若不嚴懲,如何儆效尤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殿下,您身為儲君,當以天下為重,豈能因小失大?”
趙洵推開門,看到朱標坐在書案後,臉色蒼白,眼下一片青黑,明顯是長期失眠導致的。
而在他對面,站著五六個鬚髮皆白的老儒,一個個板著臉。
“草民趙洵,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朱標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,“趙先生來了,快請坐。”
他轉向那幾個老儒,“幾位先生,今日就到這裡吧,孤有些乏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幾個老儒對視一眼,最終還是躬身退了出去。
等他們走後,朱標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癱在椅子上。
“趙先生,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殿下,草民給您把把脈。”
趙洵走上前,手指搭在朱標的脈搏上,眉頭越皺越緊。
脈象細數無力,心悸嚴重,這是長期精神壓力過大,加上睡眠不足導致的神經衰弱。
再這麼下去,別說三十八歲,能活到三十五歲都算命大。
“殿下,您這身子……”
“孤知道,但孤是太子,有些事,不得不做。”
趙洵沉默了。
他知道,歷史上的朱標,就是被這些繁重的政務和封建禮教活活壓死的。
“殿下,草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趙先生請說。”
“草民想出宮走走,散散心。”
朱標一愣,“出宮?”
“對,草民在宮裡待久了,有些憋悶,想去城裡轉轉,殿下放心,草民不會亂跑,就在秦淮河附近走走。”
朱標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,“拿著這個,出入宮門暢通無阻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趙洵接過玉牌,轉身離開大本堂。
走出宮門,秋風吹在臉上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秦淮河,聽雨軒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,“去見識見識大明的風月場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