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帝王心術,第一桶金(1 / 1)
趙洵本來想找個角落位置,最好跟那幾個沒成年小皇子坐一桌,安安靜靜吃頓飯就行。
但老朱發話,他不敢不去。
硬著頭皮走過去,在主桌末位坐下,全場目光都跟著他移動。
其他皇子公主互相對視,意思很明顯,這個沒有官身沒爵位白身竟然能跟父皇母后同席,這待遇他們大部分人都沒享受過。
趙洵坐下後,注意力就被桌上御膳吸引。
塞北肥羊,東海鮑魚,整隻烤乳豬,還有好幾道他叫不出名字但聞著就知道不便宜的菜。
他現在身體被藥劑改造過,新陳代謝快的離譜,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麼正經東西,肚子早就在叫。
猶豫了大概兩秒,不猶豫了,直接吃。
趙洵抄起筷子開幹,速度快的連旁邊朱標都看愣。
“慢點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朱元璋看著趙洵狼吞虎嚥的樣子,嫌棄歸嫌棄,但順手夾塊羊腿肉扔進他碗裡,“嚐嚐這個,正宗塞北灘羊,比你們鄉下山羊強多了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趙洵嘴裡塞著東西含糊應了一聲,完全沒有在皇帝面前該有的拘謹。
其他人都看在眼裡。
這小子膽子太大,在父皇面前這麼放肆,居然沒捱罵。
但老朱不僅沒罵還笑了。
“行,有點武將豪氣,比那些吃個飯都要裝模作樣的酸儒順眼多了。”
這頓飯趙洵吃的肚皮滾圓,桌上菜有一半進他肚子,朱標在旁邊看的直搖頭,生怕他撐出好歹。
但趙洵身體消化能力強的離譜,吃完後不僅沒撐反而覺得渾身舒坦。
家宴散後,趙洵跟著太監回了百草園。
朱標沒回東宮,他跟著朱元璋去了武英殿。
殿門關上,左右退下,朱標終於開口。
“父皇,兒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前日趙洵在大本堂提的建議,兒臣反覆想過確實有道理,並非兒臣想偷懶,他說的勞逸結合學些實務算學,對兒臣處理政務確實有幫助。”
朱標頓了頓。
“可父皇為何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罵的那麼狠。”
朱元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標兒,你覺得趙洵這個人怎麼樣。”
“有才,有膽,有擔當。”
朱標沒有猶豫,“而且他不貪財不求官,今天的賞賜他只要了一個百草園,這種人放眼整個朝堂都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碗,“咱也知道他說的是好東西,不然咱早就把他轟出去,還用等到現在。”
朱標一愣。
“那父皇為何這樣做。”
“正因為他太年輕太有本事了。”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“年輕人要是一路順風順水什麼事都辦成,早晚會飄,會覺得無所不能,到時候誰都管不住他。”
“咱現在壓他一壓是磨他性子,讓他知道有些事不是有好主意就能辦成,需要看時機需要懂收斂。”
朱標聽到這裡已經隱約明白什麼。
但老朱接下來的話,才是真正讓他震驚的。
“再者說咱老了,這天下早晚是你的。”
朱元璋看著朱標,“有些事不該咱來做,咱現在把他的好東西壓下去,等你坐上那個位子,再由你親手把這些翻出來一樣樣推行。”
“到那時候他會覺得是你給他施展抱負機會,是你的知遇之恩,他會對你死心塌地。”
朱標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。
他原本以為父皇守舊,容不下趙洵那些新想法。
結果從頭到尾老朱都在替他鋪路。
“用人不僅要用他本事,還要用他心。”
朱元璋最後說了一句,“這就是帝王心術,你必須學。”
“兒臣明白了。”
朱標深深行禮,“謝父皇教誨。”
趙洵不知道武英殿裡發生的事。
他回到百草園後,第一件事就是關上門窗,把馬皇后賞的兩千兩白銀從箱子裡搬出來。
銀子堆在桌上,晃的他眼睛都花了。
兩千兩在洪武年間,夠普通百姓家庭花一輩子。
但趙洵沒有沉浸太久,他清楚這筆錢放在明面上太扎眼,放在屋裡更不安全,前兩天剛有人來殺他,萬一再來賊呢。
他在院子角落挖深坑,把大部分銀子埋進去,踩實後又搬塊藥圃邊的大石頭壓在上面。
做完這些,留小部分銀子在身邊當花銷。
第二天一早趙洵沒去坤寧宮,馬皇后已經痊癒,不需要每天覆診。
他直接去燕王府。
朱棣顯然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,親自迎到府門口。
“趙先生,快請進。”
趙洵從藥箱裡取出瓷瓶,裡面是兌換的外用消炎止痛膏藥,對風溼寒毒有奇效。
“殿下,這是草民連夜配的藥,外敷患處,每日兩次,七天一療程。”
他把用法和禁忌說清楚,最後特意強調。
“用藥期間魏國公萬萬不可飲酒,否則藥性與酒氣相沖,輕則嘔血重則要命。”
朱棣聽他說的這麼嚴重,認真記下。
隨後設宴款待,雖然比不上昨晚御膳,但燕王府廚子手藝也不差,趙洵又吃個痛快。
席間兩人聊了些北地風土人情,趙洵憑著歷史系底子對北方邊防局勢信手拈來,說的頭頭是道,朱棣越聊越覺得這人不簡單。
趙洵又從藥箱裡掏出護手霜遞過去。
“殿下,這個給王妃用,北地風沙大,冬天手容易皸裂抹上管用。”
朱棣接過來翻看兩下當場笑了,“先生有心了,本王替王妃謝過。”
宴席快結束時趙洵起身告辭。
“殿下,草民要去大本堂給太子複診,先告退了。”
“大本堂。”
朱棣手裡酒杯停頓一下。
他之前以為趙洵只是在太醫院掛名,沒想到這人還天天跟太子待在一起。
治好母后現在又在大哥身邊做事,這個鄉野來的落第秀才,水比他想象的深的多。
朱棣放下酒杯衝身邊太監吩咐一句。
“去取五百兩銀子來,作為趙先生診金。”
趙洵連忙擺手,“殿下這怎麼能行,草民不過是舉手之勞。”
“先生減輕本王岳父痛苦,區區診金不成敬意。”
朱棣態度堅決,“先生若是不收,反倒是看不起本王。”
趙洵推辭兩回,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收下。
但他心裡清楚。
聊一頓飯都沒提錢的事,一聽說他在大本堂陪太子立馬掏五百兩,這朱棣跟他爹一個德行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給的不是診金是投資。
揣著五百兩銀子到東宮,趙洵第一件事就是找朱標報備。
“殿下,燕王殿下給了草民五百兩診金,草民特來稟報。”
朱標抬頭看他一眼淡淡一笑。
“四弟有心了,既是診金你安心收著便是。”
趙洵心裡這才踏實。
藩王給的錢不報備就花那叫收買,報備再花那叫正常收入。
這道理他比誰都清楚。
回到百草園,趙洵把銀票鎖進櫃子坐在窗邊,看著院子裡鬆軟肥沃藥圃。
“這老朱家的人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,不過有了錢我終於可以推進計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