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挖不出？凌遲！（1 / 1）
兩個月後。
皇莊裡，一大片土豆藤蔓，開始整片枯黃。
張老伯蹲在地頭，手都抖了，“趙先生，壞了，全黃了，是不是讓人下了毒？”
“下什麼毒。”趙洵掀開裂開的土皮，伸手一扒，露出半截圓滾滾的土豆，“這是熟了，去叫人，準備收。”
張老伯愣了一下，隨即一拍大腿，“熟了？”
“熟了。”趙洵站起身，看著滿地枯黃藤葉，“城裡罵了幾個月毒蛋，朝裡也吵了幾個月，今天該讓他們閉嘴了。”
一旁守著的東宮衛率快步上前，“趙先生，要不要先報太子？”
“報太子，也報皇上。”趙洵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今天不止要收，還得讓所有人親眼看著收。”
武英殿裡，氣壓低得嚇人。
朱元璋這兩個月幾乎沒笑過，朱雄英的病壓在他心口，太醫院天天開方子，天天灌藥，換來的只是孩子一天天更虛。
劉御史偏偏還在殿中跪著，高聲道：“陛下，皇莊那妖糧葉黃藤死，正是天示不祥，臣請立刻焚田，以安民心！”
“焚你孃的田。”
徐達在旁邊罵了一句，剛要繼續，殿外已經傳來通報。
“趙洵求見！”
“讓他滾進來！”朱元璋抬起頭，聲音發沉。
趙洵一進殿，連禮都來不及多做，直接開口：“草民請皇上移駕皇莊，土豆已熟，今日可收！”
“收？”劉御史像是抓住了機會，立刻道：“陛下，此人分明是想臨死前再演一場戲！”
朱元璋盯著趙洵，“你確定熟了？”
“草民確定。”
“能有多少？”
“若畝產不足四十石。”趙洵往前一步，聲音壓住滿殿動靜，“草民願受凌遲之刑！”
轟！
滿殿都靜了。
朱標猛地抬頭，“趙先生！”
徐達也怔了一下，“你小子玩這麼大？”
劉御史先是一愣，隨即狂喜，“陛下，此言滿朝文武皆聽見了！”
朱元璋緩緩站了起來，“好，咱就去看看，你到底是在救大明，還是在給自己挑棺材。”
他剛走兩步，又停下，“標兒，把雄英也帶上，讓他出去透透氣。”
皇莊外，很快戒備森嚴。
農戶早就在地頭候著，張老伯不停搓手，“都記住，待會誰下鋤頭傷了土豆，我跟誰拼命。”
他兒子小聲道：“爹，真能有四十石？”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去。”張老伯罵了一句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但趙先生敢拿命賭，那就八成真有。”
不多時，朱元璋帶著朱標、徐達、百官，一路到了地邊。
一頂小暖轎也停了下來，乳母扶著朱雄英下轎，小傢伙臉色發白，走得慢，卻還是朝趙洵招了招手。
“趙先生，土豆熟了嗎？”
“熟了。”趙洵點頭，“待會兒皇上挖第一鋤，小殿下挑最大的。”
朱雄英嗯了一聲，難得有了點精神。
劉御史站在後頭，壓著聲音道：“臣倒要看看，這黃葉爛藤裡，能挖出什麼祥瑞。”
朱元璋已經走到了田邊，“趙洵，就是這兩畝？”
“回皇上，就是這兩畝，正常施肥澆水，沒有額外照料。”
“好。”
朱元璋也不廢話，直接挽起袖子，搶過張老伯手裡的鋤頭，一鋤砸了下去。
嘩啦。
泥土翻開，一整窩土豆被帶了出來，個個飽滿，最大的比拳頭還大一圈。
張老伯先叫了出來，“皇上，一窩！這一窩至少七八個！”
朱元璋彎下腰，親手撿起一個，掂了掂，又看了看地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徐達在旁邊先忍不住了，“還愣著幹什麼，挖啊！”
“開挖！”
二十名農戶一齊下地。
“這邊也有！”
“這一窩更大！”
“老天爺，這得有多少斤！”
“慢點，別傷著！”
一聲接一聲，越喊越密。
劉御史從一開始還想挑刺，到後面已經不吭聲了。
朱雄英站在田邊，輕聲道：“父親，好多。”
朱標看著一窩窩土豆破土，也跟著吐出一口氣，“是啊，好多。”
小半個時辰後，兩畝地收得乾乾淨淨。
一筐又一筐土豆堆在地邊，賬房、司秤、太監、農戶一起忙活，算盤撥得噼啪響。
朱元璋坐不住，直接站到了秤邊，“給咱仔細稱，錯一兩，咱砍你們的頭。”
“是，是！”
最後一筐過秤，負責記數的小吏抓著賬冊，聲音都打顫了，“啟稟陛下，兩畝地，共收八十六石四鬥，折畝產，四十三石二斗！”
死寂。
下一刻，皇莊直接炸了。
“萬歲！”
“皇上萬歲！”
“祥瑞！真是祥瑞！”
張老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腦袋砸得砰砰響，“趙先生，小老兒服了，小老兒真服了！”
劉御史站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半天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朱元璋卻像是沒聽見四周的動靜，他走到筐邊，隨手拿起一個土豆，在袖子上擦了兩下，張口就咬。
“父皇！”朱標一驚。
“皇爺爺！”朱雄英也急了。
朱元璋嚼了兩口，直接嚥下去，接著大笑出聲。
“毒蛋？”
“有毒個屁！”
“誰再敢說一句毒蛋，咱就讓他把這兩畝地的土都吃乾淨！”
他轉過身，聲音直接壓過全場。
“紅蓮妖言，不攻自破！”
“有此祥瑞，咱大明萬世無飢！”
“蒼天有眼！”
說完這句，朱元璋大步走到趙洵面前，一把攥住他的手。
“趙洵！”
“你治好了皇后，救回了天德，現在又給咱大明挖出這條活路！”
“你要什麼賞賜，咱無有不允！”
滿場目光，全落在趙洵身上。
趙洵還沒開口，徐達先吼了一句：“先給老子把那幾個造謠的抓乾淨！”
朱元璋當即點頭，“抓，查到底！”
他又轉頭對太監喝道：“今天下地採收的，每人賞銀二十兩，布兩匹！這批土豆，一顆都不許吃，全部入窖，留作明年種源！”
“遵旨！”
回宮的御輦上，朱元璋精神頭都回來了。
“山東先鋪，鳳陽山地也鋪，北平軍屯更要種。”
“誰敢誤了土豆，咱先砍誰。”
朱標坐在一旁，終於露出這幾個月來少有的輕鬆，“父皇放心，此事兒臣親自盯。”
而此時的趙洵，已經換了便服，坐在聽雨軒靠窗的位置。
柳青青撥了兩下琴絃，抬頭問他，“公子今天把京城都掀翻了，怎麼反倒躲到我這兒來了？”
趙洵端起茶，剛要說話，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久違的提示音。
【檢測到高產作物試種成功，國運提升。】
【系統升級條件達成。】
柳青青見他不語，又問了一句，“公子在想什麼？”
趙洵抿了口茶，淡淡道：“大明的長孫，可能還沒到死的時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