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救命的引藥(1 / 1)
趙洵話音剛落,腦海裡就炸開了一串提示。
【二級商城啟用成功!】
【解鎖特殊方劑:續脈護心湯。】
【目標“朱雄英”存在救治方案。】
【當前缺失引藥:天山雪蓮心。】
趙洵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,下一刻,直接放下。
柳青青見他起身就走,攔了一句:“公子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出大事了。”
趙洵抓過桌上的紙筆,刷刷寫下幾味藥名,抬手遞過去,“你幫我記著,尤其這味,天山雪蓮心,若外頭有人賣,立刻讓人來百草園報我。”
柳青青低頭一看,也不多問,只回了一句:“我記住了,你去吧。”
“茶錢先欠著。”
“你每次都欠。”
“回頭還你個大的。”
話落,人已經出了聽雨軒。
東宮書房內,朱標剛看完皇莊的摺子,就見趙洵闖了進來。
“殿下,皇長孫有救。”
這句話剛落地,朱標直接站了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草民找到方子了,不能拖,越快越好。”
趙洵把藥方拍在案上,“別的都還好找,最要緊的是這一味,天山雪蓮心,只要拿到手,草民就能開藥。”
朱標連看都沒看,轉頭就喝了一聲:“來人,去太醫院,取天山雪蓮心,不管庫裡有多少,全部拿來!”
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朱標這才抓住趙洵的手臂:“你有幾成把握?”
“拿到藥,至少能把命拽回來。”
“好,好!”
朱標這口氣剛松下去,門外腳步聲又響了,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在門口,頭都不敢抬。
“殿下,太醫院回話,庫中三盒雪蓮心,月前……月前全都朽壞了,已經銷賬。”
書房裡一下安靜了。
朱標慢慢轉頭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小太監額頭磕地:“王院使說,雪蓮心性寒,不易久存,趕上潮氣,全壞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朱標一巴掌拍在案上,“貢藥會一起壞?還偏偏壞在這個時候?”
趙洵已經把藥方收了回來:“殿下,給我手諭,我去看庫房,看賬。”
“孤跟你一起去。”
太醫院藥庫門口,王德仁的心腹陳太醫領著人堵在門前。
“殿下,藥庫重地,夜裡不便開封。”
“讓開。”
朱標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陳太醫硬著頭皮又道:“賬冊散亂,明日再查也不遲。”
趙洵上前一步,把手諭拍到他懷裡:“皇長孫等藥,你跟我說明日?”
庫門被強行開啟。
趙洵進門第一件事,就是讓人把所謂“朽壞”的雪蓮心藥渣抬出來。
他伸手一捏,又湊近聞了聞,抬頭就罵:“這不是壞了,這是換了。”
陳太醫身子一僵:“趙先生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真雪蓮心,斷面帶冰絲,入手微寒,藥香清正,這堆東西發糟發酸,還有硫煙味,拿山野白菊燻一燻就敢往貢藥裡塞,你們膽子真大。”
朱標面色一沉:“繼續查。”
賬本一箱箱搬出來。
趙洵翻得越來越快,臉色也越來越冷。
“甲字號老參,賬上二十支,庫裡只剩六支,還有兩支中空,拿手一捏就碎。”
“這盒靈芝寫著關外進貢,結果就是樹舌削的。”
“鹿茸寫頭茬血茸,庫裡全是舊貨。”
陳太醫額頭已經見汗,還在強撐:“或許是庫房的人收存不善……”
“收存不善?”
趙洵翻到另一冊,冷笑一聲,“連坤寧宮以前調的藥,也是一筆真數,一筆假貨,娘娘那時若不是碰上我,命都得被你們這群人拖進去。”
這話一出,滿屋太醫全跪了。
朱標的聲音也冷了:“封庫,封賬,凡藥庫出入之人,一個都不許離開太醫院。”
“是!”
趙洵合上賬本,抬頭看向朱標:“殿下,光查庫沒用,真藥早就流出去了。”
“你有方向?”
“有個人,或許能幫我摸到頭。”
當天夜裡,聽雨軒後院。
柳青青把門一關,直接把三張紙推到桌上。
“你要查藥,我就替你問了。”
“這麼快?”
“最近城裡最熱的兩件事,一件是土豆,一件就是太醫院鬧出來的藥材風聲,不難問。”
她指著紙上的名字,“江南三家藥行,濟仁堂,回春號,萬草齋,最近一直在黑市高價放貨,放的都是貢藥路數,老參,靈芝,鹿茸,還有你要的雪蓮心。”
趙洵問道:“誰在後面兜著?”
“王德仁。”
柳青青繼續道:“還有一件更髒的,這幾家藥行,和紅蓮教有暗路,藥材從京裡出去,人從江南進來,他們不止貪錢,還藉著藥路替教匪搭線。”
趙洵把紙一收,笑了。
“好啊,怪不得膽子這麼大,原來不只是碩鼠,還是叛徒。”
城外,一處私宅裡,王德仁正和三名藥商坐在一起。
“賬本都被翻了。”
“那就做掉他!”一個藥商壓低聲音,“此人不除,大家都得死。”
王德仁直接搖頭:“蠢貨,他現在是皇后恩人,太子身邊的人,誰動誰先死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王德仁捋了捋鬍子,慢慢道:“他不是在找藥嗎?既然缺藥,就送藥。他這種人,最吃這一套。”
另一名藥商一愣:“送真的?”
“不送真的,怎麼釣魚?”
王德仁淡淡道:“他若收了,嘴就能堵住,他若不收,這張請柬,這批藥,就是他勾結藥商的證據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,全明白了。
“還是王院使高明。”
第二天傍晚,百草園外送來一封請柬,還有一隻小木匣。
木匣一開,裡面躺著半片雪白藥瓣,寒香撲鼻。
送帖的人彎著腰,笑著說道:“趙先生,王院使聽聞您近來尋藥心切,特請您明晚赴城外棲霞莊一敘,莊中有幾味絕世奇藥,或許,正有先生想要的東西。”
趙洵接過請柬,看完之後,順手把木匣蓋上。
二虎站在一旁,低聲道:“先生,這是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還去?”
“去,為什麼不去。”
趙洵把請柬塞進袖中,轉頭看了一眼屋裡那隻空了大半的藥箱,忽然笑了。
“正愁救長孫的藥沒著落,這就有人上趕著送快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