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獲取攝政王稱號（1 / 1）
燕壘。
這兩個字刻在城門樓上，觸目驚心。
沈落站在城頭，看著下面的三百多名士兵，這些人面黃肌瘦，盔甲破爛，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活氣，剛才那頓飽飯，比任何誓言都管用。
屠剛帶著幾個死囚從庫房走出來，手裡捧著幾件舊錦袍和幾錠銀子。
“頭兒，那狗官私藏了不少好東西，都在這裡了。”屠剛把東西往沈落面前一扔，有些不捨地看著那幾錠雪花銀，“咱們兄弟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……”
沈落沒看他，而是看向了那三百守軍。
他撿起地上最破爛的一件士兵襖子，上面滿是汗漬和補丁。
“兄弟們。”沈落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我知道你們苦。朝廷欠你們糧餉，欠你們棉衣，甚至欠你們一條命。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，不少老兵低下了頭。
“但現在，我是你們的將軍。”沈落指著地上的那些錦袍和銀子，“這些東西，本來應該是你們的，卻讓那個狗官貪汙了。”
沈落一腳踢翻了那堆財物，銀錠滾落一地。
“我不喜歡這些破爛。”沈落冷冷道，“我只知道，要想不被蠻子殺，就得殺人，要想有飯吃，就得去搶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從今天起，燕壘的規矩變了，戰利品，三七開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場譁然。
所謂的“三七開”，在別的軍隊是主帥拿七成，士兵拿三成，但在燕壘，沈落要做的是，士兵拿七成，他拿三成。
“嘩啦！”
三百士兵齊刷刷地扔掉了手裡的兵器，跪倒在地。
“願隨將軍死戰！”
“將軍萬歲！”
亂世之中，沒有什麼比實打實的利益更能收買人心，沈落給出的不是空頭支票，而是把刀把子交給了他們。
“屠剛。”沈落招手。
“在！”
“把庫房裡那幾罈好酒搬出來，今晚，不醉不歸。”
……
深夜，篝火熊熊。
城頭變成了露天酒場，沈落坐在最高處，手裡端著一碗渾濁的燒刀子。
猴子湊了過來，低聲道：“頭兒，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，那個校尉跑了，萬一他去通風報信怎麼辦？”
沈落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味道灼燒著喉嚨。
“他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沒臉回去。”沈落淡淡道，“丟了城池，回去也是死罪，他大機率會找個山溝躲起來，或者投奔別的勢力，不過……”
沈落眯起眼睛，看著遠處的黑暗。
“他手裡有一份名單，白水關所有豪紳富戶的名單，這東西，比那幾錠銀子值錢多了。”
“頭兒高明！”猴子恍然大悟，“咱們按圖索驥，去收保護費！”
“不是保護費。”沈落瞥了他一眼，糾正道，“是‘借’，借他們家的糧，充我軍的餉。”
正說著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一個暗哨騎著快馬衝進城門，翻身下馬，氣喘吁吁地跑到城頭。
“報——！”
暗哨單膝跪地，臉色蒼白，“將軍！北方三十里，發現蠻族主力！大約五千人！先鋒已經在十里外紮營了！明日拂曉，必攻城！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剛才還醉醺醺計程車兵們，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五千對四百。
而且是精銳的蠻族主力對陣一群剛吃飽飯的飢兵。
這是一場必死之戰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落，眼中帶著恐懼和迷茫。
沈落放下酒碗，碗底在城磚上磕得粉碎。
“五千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，“來得正好，屠剛，去把庫房裡那三桶火油抬上來，猴子，去把那幾個死囚叫醒，準備‘送禮’。”
“送禮？”眾人一愣。
“對。”沈落站起身，拔出精鋼橫刀，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死光，“給蠻子送一份，大禮！”
——
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刺骨。
五千蠻族大軍在十里外燃起的篝火，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血色。
燕壘城頭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，四百名士兵，其中包括那三百降兵，此刻都沉默地擦拭著兵器，他們知道，今天可能就是死期。
“頭兒，那五千蠻子真的來了？”屠剛嚥了口唾沫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五十斤的陌刀。雖然昨晚吹噓要殺個痛快，但真面對十倍於己的敵人，饒是他這般兇悍，手心也在冒汗。
沈落沒有回答，他正站在城牆上，盯著系統面板。
【當前兵力：412人，含傷兵】
【敵方兵力：5270人】
【當前煞氣值：2450點】
“兩千五百點……”沈落喃喃自語。
他開啟了系統商城，手指飛快地劃過那些灰暗的選項。
【兌換：初級投石機圖紙（一次性）：1000煞氣】
【兌換：改良火油彈x10：500煞氣】
【兌換：連弩機括改造技術：800煞氣】
“兌換！”
沈落沒有絲毫猶豫。
一瞬間，大量的圖紙和知識湧入腦海，他轉身，將設計圖紙上內容說給猴子和其他幾個腦子靈光的死囚。
沈落沉吟少許又吼道：“照著剛才我說的，用城裡的木料做投石機，不用太精細，能用就行，屠剛，帶人去熬油，把所有能燒的東西都澆上油！”
“是！”
此刻，整個燕壘像一臺機器般運轉起來。
……
辰時，太陽初升。
大地震顫，塵煙滾滾。
蠻族大軍的先鋒如黑雲壓境般出現在地平線上，一面巨大的狼頭大旗迎風飄揚，那是黑狼部的萬夫長，赫連鐵樹。
“漢狗！降者不殺！”
赫連鐵樹騎著高大的戰馬，來到城下三百步處，聲若洪鐘，他看著城頭上那幾百個衣衫不整的守軍，滿臉不屑。
“我乃黑狼部左賢王麾下大將赫連鐵樹！識相的，獻城投降，我留你們全屍！”
沈落站在城頭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屠剛。”沈落輕聲道。
“在！”
“聽說蠻子的左賢王有個女兒，長得還不錯？”
“頭兒，您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還惦記女人？”屠剛急得抓耳撓腮。
“因為我要拿她當丫鬟。”沈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，“放‘禮炮’。”
隨著沈落一聲令下，城頭上那幾架粗糙但結實的投石機開始轉動。
赫連鐵樹大笑：“想頑抗？可笑！給我衝！第一個登上城頭的，賞牛羊千頭！”
蠻族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洶湧而來。
然而，迎接他們的不是箭雨，而是幾個黑乎乎的圓球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赫連鐵樹皺眉。
下一秒，黑球落地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，這不是普通的火藥，是沈落用煞氣值強化過的改良火油彈。
火焰瞬間吞噬了前排的騎兵，高溫甚至將戰馬的鐵甲融化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赫連鐵樹被氣浪掀翻了戰馬，滿臉焦黑，狼狽不堪。
“漢狗！你竟敢用妖術！”他怒吼道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。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沈落站在城頭，長髮被爆炸的氣浪吹得向後飛揚，他拔出精鋼橫刀，刀鋒直指蒼穹。
“蠻子聽好了！”
沈落的聲音灌注了內力，如滾滾雷霆傳遍戰場。
“今日，我沈落在此立誓！”
“我要取你們左賢王的頭顱，做我的夜壺！”
“我要踏平你們王庭，讓你們全族做我大乾的奴隸！”
這番話，狂妄至極，囂張至極。
不僅蠻族愣住了，就連城頭上沈落自己計程車兵也愣住了。
這還是人嗎？這是魔王啊！
“殺——！！！”
沈落一馬當先，竟然直接開啟了城門。
四百名士兵，被沈落這股氣勢所懾，體內那股壓抑許久的血性徹底爆發。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以四百對五千，這是一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戰役。
城下，赫連鐵樹穩住心神，看著衝出來的沈落，冷笑道：“不自量力！給我射死他！”
漫天的箭雨落下。
沈落舞動長刀，刀光密不透風，將箭矢一一撥開。
“系統，開啟【初級體質強化】！”沈落心中默唸。
瞬間，他的速度暴增，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衝進了蠻族陣中。
所過之處，人仰馬翻。
屠剛揮舞陌刀緊隨其後，吼聲如雷：“擋我者死！擋我者死！”
戰鬥從中午持續到黃昏。
夕陽如血，染紅了大地。
戰場上，屍積如山。
赫連鐵樹被沈落一刀劈斷了長槍，胸口捱了一記重腳，大口吐血，被親兵拼死救走。
剩下的蠻族殘兵敗將，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。
沈落站在屍山血海之中，渾身浴血，連眉毛都被燒焦了。
他拄著刀，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，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。
【叮！擊殺敵軍兩千三百人，獲得煞氣23000點！】
【恭喜宿主！達成成就：千人斬！】
【解鎖稱號：攝政王（全屬性+10%）】
沈落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，那是權力的滋味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南方，那裡是京都的方向。
“攝政王？”
沈落冷笑一聲，抹去臉上的血汙。
“這位置太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