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鎮壓御林軍,奪取平陽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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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壘城,殘陽如血。

沈落坐在城頭,手裡捏著一塊從蠻族大將赫連鐵樹營帳裡搶來的奶酥,嚼得嘎嘣作響。

城下的屍體還沒清理乾淨,禿鷲已經在天上盤旋了整整一天,但這並沒有影響燕壘的氣氛,相反,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在倖存計程車兵眼中燃燒。

以四百破五千。

這是神蹟,也是沈落立威的根基。

……

距離燕壘一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,朝廷和蠻族那邊,沈落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動向。

“頭兒,朝廷的欽差到了。”

猴子快步跑上城頭,臉上沒有絲毫迎接聖眷的喜悅,反而滿是擔憂,“是那個出了名的笑面虎,戶部侍郎崔彥,據說,他還帶了五百御林軍隨行。”

“哦?來者不善啊。”沈落雙手按在城欄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他知道,朝廷的動作向來慢得像頭驢,蠻族破關一個多月了,朝廷的救援沒來,倒是先來了摘桃子的。

“讓他進來,屠剛,去‘接’崔大人。”

……

半個時辰後,城門大開。

一隊衣著光鮮,盔甲鋥亮的御林軍簇擁著一輛八抬大轎緩緩而入,與周圍殘破的城牆,血腥的戰場相比,這群人顯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諷刺。

轎簾掀開,一個穿著紫袍,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,他捂著鼻子,嫌棄地看著滿地的泥濘和血腥,彷彿踩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
“下官崔彥,奉天子詔命,前來犒軍。”

崔彥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卷明黃的聖旨,姿態高傲。

沈落沒穿盔甲,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布衣,胸前那道刀疤猙獰可見,他揹著那把精鋼長刀,雙手抱胸,根本沒有跪下的意思。

“崔大人,這裡沒有皇帝,只有活人和死人。”沈落目光冷冽看向他,嘴角露出淡淡一笑,“你要犒軍?軍呢?你的御林軍,是用來對付蠻子的,還是用來對付我的?”

崔彥臉色一僵,隨即笑道:“皇上在京城聽說將軍以少勝多,乃國之棟樑。陛下甚是欣慰,特賜黃金千兩,絹帛五百匹,並封將軍為‘威遠將軍’,鎮守燕壘。”

說著,他一揮手,身後幾個箱籠被開啟,裡面確實是白花花的銀子和絲綢。

周圍計程車兵發出一陣驚歎,對於這群飢兵來說,這已經是鉅款了。

沈落卻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動。

“崔大人,你當我沈落是三歲孩童嗎?”

沈落一步步走近,強大的壓迫感讓崔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。

“如今蠻族大軍就在兩百里之外,你給我銀子絹帛?我拿這些買命嗎?還是拿來買棺材?”

崔彥強作鎮定:“沈將軍,這是皇恩浩蕩,你若識趣,交出兵權,隨我進京面聖,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。”

“兵權?”沈落停下腳步,就在崔彥面前三尺處,“崔大人,你看看這些兄弟。”

沈落指著城頭上那些經歷百戰後計程車兵,個個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傷。

“他們為了守住這道關,流乾了最後一滴血,現在,你讓我交出兵權,去京城當你的籠中鳥?”

“沈落!你敢抗旨?!”崔彥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”

“滅族?”沈落突然湊近崔彥的耳邊,聲音冷得像冰,“崔大人,我的九族,早就死在你們這些蛀蟲手裡了。”

崔彥驚恐地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”

沈落轉過身,背對著崔彥,對著城頭上計程車兵高聲喊道:

“兄弟們!朝廷的賞賜來了,崔大人說了,只要我們交出刀劍,就有肉吃,有酒喝!”

士兵們沉默著,沒人動。

沈落猛地回頭,眼中殺意畢露。

“可惜啊,我沈落從來不吃嗟來之食。”

他拔出精鋼橫刀,刀鋒直指崔彥的鼻尖。

“崔大人,如今你的路只有兩條。”

“要麼,把你的五百御林軍留下,幫我守城。”

“要麼,我把你的腦袋掛城牆上,給蠻子當夜壺!”

崔彥嚇得癱軟在地,褲子瞬間溼了一大片。

“沈落!你……你會遭報應的!”

“報應?”沈落一刀劈碎了旁邊的箱籠,金銀珠寶滾落一地,“在這亂世,老子就是報應!”

崔彥經過兩息的深思熟慮後,最終選擇了活命。

他顫抖著寫下手諭,命那五百名御林軍暫時聽候沈落調遣,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御林軍來說,面對沈落這群殺氣騰騰的“瘋狗”,抵抗無異於自殺。

清晨,沈落點齊兵馬。

原本的四百死囚軍,加上五百御林軍,兵力接近千人,雖然御林軍士氣低落,但裝備精良,甲冑鮮明。

“屠剛。”沈落翻身上馬,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。

“在!”屠剛如今穿著一身搶來的明光鎧,威風凜凜。

“你帶三百人留守燕壘,沒有我的命令,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準開門。”

“頭兒放心!誰敢亂來,老子剁碎了他喂禿鷲!”屠剛拍著胸脯保證。

沈落看向猴子:“你帶一百人,押送糧草,隨後跟上。”

“得令!”

沈落一夾馬腹,點出兩百名最精銳的御林軍,再加上一百名死囚,共計三百騎。他沒有回防內地,而是直奔最近的平陽縣。

那裡是這一帶的大糧倉,那的縣令跟崔彥同宗同族,也是個狗官。

……

平陽縣,縣衙。

縣令崔茂正坐在堂上,優哉遊哉地喝著茶。

“大哥來信說,那個叫沈落的死囚有點棘手,讓我們備好糧草,隨時接應。”崔縣令對師爺說道,“不過我看那沈落也就是個莽夫,守個破城還行,敢來我平陽?那是找死。”

平陽縣牆高溝深,守軍上千,且糧草充足。

正說著,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跪倒在地:“報!沈落反了!他殺了欽差……不,他挾持了欽差,正帶兵往我縣而來!”

“什麼?!”崔縣令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,“多少人?”

“大概……三百多人。”

崔縣令先是一驚,隨即狂笑起來:“三百人?哈哈哈!沈落莫不是瘋了?傳令下去,緊閉城門,弓弩手全部上牆!我就不信,他那三百餓死鬼能飛進來!”

……

城外五里。

沈落勒住馬,看著前方高聳的城牆。

“三百對三千。”沈落摸了摸懷裡的那封手諭,“硬攻肯定不行。”

猴子策馬過來:“頭兒,城門關得死死的,怎麼辦?要不咱們繞道?”

“繞道?”沈落冷笑一聲,從懷裡掏出那捲明黃的聖旨,那是崔彥帶來的。

“老子這次,是來宣旨的。”

沈落換上那身破爛的百夫長鎧甲,故意弄得滿身是土,帶著幾十個同樣打扮的死囚,來到了城門下。

“城上的兄弟!我是黑石城百夫長沈落!奉欽差崔大人之命,前來押運糧草!”沈落扯著嗓子喊道,完全是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。

城頭上,守將探出頭,譏諷道:“沈落?怎麼,你這是造反不成?被趕出來了?”

“屁的反了!”沈落一臉憤恨,“那是誤會,欽差大人在城外犒軍,結果遇到了蠻族殘部,死了一大半!我拼死護著欽差逃出來,快開門!不然蠻子追上來,大家都得死!”

守將有些猶豫。

這時,崔縣令走了過來,朝下喊道:“沈落,你若有心歸降,便把盔甲脫了,單人獨騎進來!”

沈落心中冷笑,面上卻露出了諂媚的笑容:“崔大人放心,末將這就脫!”

他假裝要解盔甲,手卻悄悄摸向了馬側的火油彈。

“轟——!!!”

就在這一瞬間,沈落猛地將火油彈甩向城門樓!

火光沖天,城門上的守軍被炸得人仰馬翻。

“殺——!”

早已埋伏好的兩百騎兵瞬間殺出。

沈落一馬當先,趁著煙霧衝到城門處,雙手死死扣住千斤閘的絞盤。

“起!”

一聲暴喝,沈落體內煞氣湧動,竟硬生生將那幾百斤重的閘門拉起半人高!

“衝進去!”猴子帶著死囚隊像洪水一樣湧入城門洞。

城頭上,崔縣令嚇得面無人色:“快!放箭!放箭!”

但為時已晚。

沈落如砍瓜切菜般殺散門洞裡的守軍,直接開啟了城門。

三百鐵騎呼嘯而入,直奔縣衙。

半個時辰後,縣衙大堂。

崔縣令被按在地上,屎尿齊流。

沈落坐在那張太師椅上,用刀尖挑起崔縣令的下巴。

“崔大人,我來取我的‘糧草’了。”

崔縣令哭喊道:“將軍饒命!糧草都在庫房,我都給你!只求留我一條性命!”

“性命?”沈落冷笑,“你把城外流民的屍體餵狗的時候,饒過他們了嗎?”

沈落站起身,看著滿堂的狼藉。

“猴子,把庫房開啟,把糧食分給城外的流民,把崔家所有的金銀,搬上馬車。”

“那他呢?”猴子指了指發抖的崔縣令。

沈落擦了擦刀上的血,頭也不回。

“這種人,活著也是浪費糧食,剁了,餵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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