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聯手斬殺赤那（1 / 1）
“漢狗，倒有幾分膽色。”赫連赤那舔了舔嘴唇，眼中是赤裸裸的虐殺欲，“爺爺賞你個痛快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龐大身軀竟如猛虎般撲過來，車輪斧帶著淒厲風嘯，攔腰橫掃！這一斧，足以將駿馬攔腰斬斷！
沈落根本未想硬接，他看似前衝，卻在斧風及體的瞬間，猛地向側後方撲倒，狼狽地滾入一處雪坑，巨斧擦著他的後背掠過，斬在凍土上，碎石冰雪四濺。
赫連赤那一擊落空，怒吼著踏步上前，雙斧如狂風暴雨般劈下，沈落根本不與他正面交鋒，只是憑藉相對靈活的身形，在方寸之地狼狽躲閃、翻滾、格擋。
陌刀與巨斧每一次碰撞，都震得他手臂發麻，虎口早已崩裂，鮮血浸溼刀柄。他肩頭的傷口再次崩開，鮮血迅速染紅半邊衣甲。
五回合，十回合……沈落身上添了數道傷口，雖不致命，卻讓他動作愈發遲緩，氣喘如牛。赫連赤那的獰笑越來越響。
“就這點本事？爺爺還沒熱完身！”
又是一斧當頭劈下！沈落橫刀格擋，巨力如山壓下，他膝蓋一軟，單膝跪地，陌刀被壓得幾乎貼在肩上。
赫連赤那另一把短斧已順勢抹向他的脖頸！
生死一瞬！
沈落眼中厲色一閃，不閃不避，左手猛然從靴筒抽出一柄淬毒的短匕，全力擲向赫連赤那面門！同時身體竭力後仰。
赫連赤那沒料到這困獸猶鬥的一擊，匆忙偏頭，短匕擦著他顴骨飛過，帶起一溜血花。抹頸的一斧也因此失了準頭，重重砍在沈落肩甲之上！
咔嚓！鐵甲碎裂，沈落如遭重擊，噴出一口鮮血，向後倒飛出去，重重摔在雪地裡，陌刀脫手。
赫連赤那摸了下臉上的傷口，怒不可遏：“找死！”他大步上前，巨斧高高舉起，就要將沈落剁成肉泥！
就在此時——
側後方，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淒厲而至！不是箭，是一杆投矛！速度、力道、時機，拿捏得妙到毫巔，直指赫連赤那因暴怒而空門大開的腰肋！
赫連赤那汗毛倒豎，回斧格擋已來不及，只得全力扭身。
噗嗤！
投矛穿透鎖子甲，深深扎入他左肋，矛尖從後背透出寸許！若非他扭身卸力，這一矛已是穿心而過。
赫連赤那慘嚎一聲，踉蹌後退，難以置信地看向投矛來處。
一騎如白色幽靈，從谷口外側的亂石後閃出，馬上女子，皮甲辮髮，面塗靛青，手中一杆長槍，槍尖雪亮，直指赫連赤那，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。
“赫，連，雪！”赫連赤那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，因劇痛和暴怒而面目扭曲，“你這賤人！竟敢勾結漢狗，叛我部落！”
“叛？”赫連雪聲音冰冷，帶著大仇將雪的顫慄，“赫連赤那，你與我那好伯父聯手，毒殺我父，逼死我母，奪我部眾之時，可曾想過有今天？這草原，這赫連鐵木，欠我赫連雪的血債，今日，先由你這份利開始償！”
她不再廢話，催馬挺槍，直刺赫連赤那，赫連赤那重傷之下，兇性大發，單手掄斧怒吼迎上。
沈落掙扎著爬起，撿起陌刀，咳著血，他看向與赫連赤那纏鬥的赫連雪，又瞥見她帶來的百餘騎正從側翼衝擊蠻族親兵隊，製造混亂，時機稍縱即逝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，帶著血腥臭的空氣，壓住胸腔劇痛，猛地朝蘇清凰那邊嘶聲吼道：“就是現在！衝出去！”
蘇清凰早已集結了附近數百將士，聞令毫不遲疑，率部向著因赫連雪騎兵衝擊而出現波動的谷口防線薄弱處，亡命衝去！
沈落自己卻沒動，他拄著刀，冷冷看著赫連赤那，此人必須死在這裡，而且要死得足夠“恰當”。
赫連雪槍法精妙，藉助馬勢，將受傷的赫連赤那逼得連連後退，狼狽不堪，但赫連赤那悍勇異常，垂死反撲，竟一時僵持。
沈落看準一個赫連雪一槍刺空，赫連赤那揮斧劈向馬腿的剎那，猛地前衝！他不是攻向赫連赤那，而是撲向那匹因受驚而人立而起的戰馬！
戰馬驚嘶，赫連赤那下盤頓時不穩。赫連雪豈會錯過這機會，長槍如毒龍出洞，噗嗤一聲，貫穿了赫連赤那持斧的右肩！
赫連赤那慘叫著，兵刃脫手。
沈落此時已翻滾到他身前，陌刀帶著全身力氣和墜勢，自下而上，狠狠撩起！
刀光過處，一隻右腳齊踝而斷！
赫連赤那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，鮮血從斷肢處狂噴，不待他慘叫出聲，沈落已一腳重重踩在他胸口斷裂的矛杆上。
長矛徹底貫穿其腹部，赫連赤那雙眼暴凸，嗬嗬作響，卻再也發不出像樣的聲音。
沈落俯身，沾滿血汙的臉湊近他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面孔，聲音低沉，只有彼此可聞：
“這一下，是利息，告訴閻王。赫連鐵木，還有他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，我沈落…隨後就送他們下去。”
說完，他陌刀一揮。
並沒有砍頭，頭顱是戰功，是象徵，他不要給赤那這個“榮譽”。
刀鋒劃過脖頸大半，卻故意留下些許皮肉相連，赫連赤那在極致痛苦和窒息中抽搐片刻，終於不動了，死不瞑目的雙眼望著鉛灰色的天空。
沈落割下他那截斷腳上象徵百夫長以上的銅環，塞進懷中，這才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，他渾身浴血，不知是自己的，還是敵人的。
赫連雪已勒馬在一旁，看著他的眼神複雜，有快意，也有凜然，她帶來的人正在外圍與反應過來，試圖衝來的赤那親兵廝殺。
“你的人，能穿上他的衣甲，打起他的旗幟嗎？”沈落喘著氣，快速問道。
赫連雪瞬間明瞭他的意圖，眼中閃過銳光：“可以，但赫連鐵木多疑，未必全信。”
“無需他全信。”沈落抹了把臉上的血，望向黑水河方向，眼神冰冷而算計，“只要他心頭起疑，只要他派出一支人馬先行探查救援，哪怕只是三五千人……對我們而言，就是機會……你再派一隊心腹，帶上赫連赤那的信物和這銅環，去報信，就說左賢王中伏被困野狼谷，危在旦夕，報信後，不必回頭，直接去西北方向七十里外的‘亂石澗’等候，若三日內我不至，你便自行離去。”
赫連雪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好。但記住，你我之間，債未清，只是暫時同路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赫連雪不再多言，打馬調頭，呼喝部下，迅速行動起來。
蘇清凰此時已帶一部人馬衝開缺口，又反身殺回接應。見沈落渾身是血，搖搖欲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