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陳競(1 / 1)
見江雪滿臉興奮,溫佑言以為她接下了什麼特別的採訪。
只是她現在一心放在秦生的案子上,所以表現得也沒有那麼大的興趣。
她隨口一問:“什麼採訪?”
“陳家的長子不是在國外意外去世了嗎?陳家後繼無人,陳家就將他們的私生子陳競接了回來。”
聽到陳競的名字,溫佑言表情僵住。
江雪沒看到溫佑言的臉色,繼續道:“陳競這個私生子在國外經營的一家醫療企業特別成功,豪門秘辛本來就是流量密碼,可以抓一波。”
“順帶最近那位靳睢東外交官,跟陳家那個遺孀不是打得火熱嗎?陳競作為陳家的人,可能知道內幕,旁敲側擊一下。”
江雪越說越興奮。
那是看到八卦在前方的興奮。
溫佑言沉吟片刻,評價道:“主編,你墮落了。”
以前她對這些八卦擦邊的新聞,可是嗤之以鼻的。
江雪長嘆一口氣,“在其位謀其職,現在新聞沒有八卦,誰願意看吶。”
江雪拍了拍溫佑言的肩膀,語重心長。
“既然給你時間休息,你還要來公司上班,那陳競這個採訪……”
“我的傷口很疼!”
江雪的話還沒說完,溫佑言就捂著自己的手臂。
她故作痛苦的樣子,眼巴巴地看向江雪:“縫了五針呢主編。”
江雪嘴角一抽,蹙眉看她。
“那你今天來公司幹什麼?”
“我來拿點資料,馬上就回去休息了。”
說著溫佑言揚了揚手中查到的資料,“主編再見!”
她頭也不回地跑出公司,生怕江雪把對陳競的採訪任務落在她的頭上。
這樣艱鉅的任務,她絕對完成不了!
跑出公司後,她立馬去了與幾個記者朋友約定的地方。
一通閒聊之後,她瞭解到一個月前秦生特別缺錢。
應該是家裡出了什麼問題。
但這樣更令人費解了。
如果真缺錢的話,秦生不是更應該努力工作嗎?
怎麼可能消極怠工,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呢?
與幾個記者朋友告別後,天色已經暗了下去。
灰敗的天色與溫佑言此時的心情如出一轍,霧濛濛的,像是有一團迷霧籠罩在心間,她能看到模糊的輪廓,卻看不清楚真相。
直到雨滴打在她左臉上,她才從思緒中驚醒過來。
下雨了。
京津的雨來得很快,不過一分鐘的時間,就已經從細雨變成了瓢潑大雨。
溫佑言找了個商場避雨。
她沒有開車出來,雨天打車也不好打。
冬季的雨還裹著絲絲寒意,她在外面等雨停,指不定凍死在外。
她乘坐直梯到了商場四樓,這裡是童裝區。
舟舟現在長得很快,衣服換得也勤,算起來也是到買的時候了。
她在男童裝的服裝區,一口氣選了十幾套衣服,結賬的時候拜託前臺快遞到林奶奶家。
陳競是個隱形的威脅。
這段時間她需要減少去看舟舟的次數。
從童裝店出來,她找了家咖啡店坐下,準備等雨小一點再回去。
靳睢東的電話冒了出來。
溫佑言想了想,還是接通了。
“在哪兒?”
靳睢東那邊似乎還有傅姨和宋芳凝的聲音。
他應該在渙京苑,宋芳凝也在那裡。
溫佑言道:“商場。”
“定位發我,我接你。”
溫佑言準備說不用,但外面雨勢明顯沒有降低的趨勢,話在喉嚨口一轉,她就把自己的地址報了過去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溫佑言又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,就準備下樓。
剛結賬轉身,她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人影。
溫佑言渾身的神經瞬間繃緊,匆忙轉身背對著來人。
怎麼會,這麼快就見到那個人了!
她雙手緊緊捏住包,蒼白著一張臉匆匆往另外一個門口快步走出去。
陳競。
他怎麼會在這個地方?
出了咖啡廳,她快步坐上直梯往一樓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此刻,她無比希望靳睢東趕緊到商場大門口。
到了商場大門口,還有一些人圍在門口等著車。
溫佑言鼓起勇氣往後看去,沒有陳競的身影。
她緩緩鬆了口氣。
靳睢東發訊息說堵車,可能還有五分鐘才過來。
溫佑言也不著急了,她覺得陳競並沒有看到她。
而且這麼多年沒見了,他應該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認出她來。
正當她鬆了口氣時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輕笑聲。
“跑這麼快乾什麼?”
溫佑言本來放鬆的身子,又重新緊繃起來。
她猛地轉頭,正對上陳競那雙如毒蛇般陰冷的眸子。
一張弱柳扶風般的書生臉,白皙稚嫩,那雙上挑的桃花眼低垂著,鼻樑高挺,唇瓣涼薄。
陳競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,看起來像個無害的天使。
只有溫佑言知道,他那天使般的面孔之下,是一副冷漠到極致的心腸。
她渾身止不住地戰慄。
陳競見她沒有回答,唇邊的笑意漸漸增大。
他抬步朝溫佑言靠近一步,溫佑言卻像是被刺激到一般,後退兩步。
陳競見狀,也識趣地停下腳步。
“五年不見,言言膽子又變小了不少,比起當年把我扔到國外的狠勁兒,現在的你可真不像你了啊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聽不出一點責怪的語氣。
聲音溫和得過分,親暱又寵溺。
溫佑言卻因為他的話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她聽出來了,陳競回來是復仇的!
當年她設計讓陳家送走陳競,時隔五年,他竟然又從那顆棄子搖身一變,成為陳家唯一的繼承人。
他這次回來,不會善罷甘休的!
溫佑言用力平復著自己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,她佯裝鎮定,對上陳競那雙漆黑的眸子。
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
“是嗎?”陳競輕緩一笑,目光不經意掃過大門外的雨幕。
“也對,畢竟你當初那麼在乎的老公,現在也對我那大嫂這麼上心,這就是你說的變化吧。”
溫佑言討厭別人對她的私事指指點點,特別是陳競這種人。
她攥著拳頭,冷冷看他。
“這跟你沒關係!”
陳競往旁邊偏了一步,突然傾身平視她的眼睛。
“言言,我們是青梅竹馬,你的事一直都是我的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