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誤會了(1 / 1)
宋芳凝今天主要是來看溫佑言的。
她在渙京苑又待了好一會兒,才離開了。
溫佑言胳膊上的藥需要換一下,她本想找傅姨,但是傅姨因為家裡孫子發燒,請假了。
溫佑言只好自力更生。
她小心翼翼洗完澡後,將沒有沾到水的胳膊露出來,輕輕解下繃帶。
右手雖然靈活,但總歸一隻手不是很方便。
她不小心扯到了傷口,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但好在傷口沒有二次撕裂。
她更加小心翼翼地換了藥膏,用乾淨的繃帶纏了起來。
纏得歪歪扭扭的,還有些鬆散。
但這已經是她最好的成果了。
溫佑言想著等明天傅姨來了之後,再換一次,便躺上了床。
靳睢東現在在書房不知道忙什麼。
溫佑言坐在床頭,便給舟舟打了個影片電話。
小傢伙現在還沒睡,接電話的速度非常快。
螢幕裡很快出現那張白皙稚嫩的小臉,那雙與靳睢東越來越相似的眼睛,此時有些亮晶晶的。
“媽媽,你給舟舟買的衣服收到了,舟舟很喜歡!”
溫佑言聽著自家兒子的聲音,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。
今天白天的所有複雜心虛,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“舟舟喜歡就好,下次媽媽還給你買。”
母子倆說著家常話。
舟舟罕見地說起了學校裡的事。
這個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很好相處,舟舟雖然討厭他們幼稚,但是也會對經常來搭話的小朋友,偶爾回覆幾句。
“他們總是問我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,他們誇你很漂亮,說要是我媽媽是他們的媽媽就好了。”
舟舟平日裡一副小大人模樣。
可真遇到別人要搶他媽媽的時候,他眼裡又多了幾分獨屬於他這個年齡的‘護食’。
他嘟著嘴,有些小脾氣地開口:“媽媽,下次你來接我的時候,不要進來。”
他不想讓那些小朋友覬覦他的媽媽!
媽媽是他一個人的!
溫佑言被舟舟這副模樣逗笑了。
“放心吧,媽媽最愛的是舟舟,誰都搶不走的。”
被溫佑言哄了幾句,舟舟的臉色也好了起來。
兩人正聊著,靳睢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臥室門口。
幽深的眸子盯著溫佑言這邊,眼裡還帶著幾分震驚。
溫佑言發現的時候,已經不知道靳睢東站在那裡多久了。
她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匆匆跟舟舟說了句晚安後,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看向靳睢東,聲音帶著幾分僵冷。
“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?”
她有些慍怒,靳睢東聽了這麼久的牆角,聽到她以媽媽自稱,跟舟舟說話,不就是徹底暴露了嗎?
溫佑言臉色有些不好。
看著靳睢東一步步走過來,她已經把最壞的打算就做好了。
即便是鬧上法庭,她也一定不會讓靳睢東把舟舟的撫養權拿過去!
靳睢東走到床沿邊,低頭看向溫佑言。
黑眸中暗流湧動,閃爍著複雜的情緒,那張如雕刻般精緻清晰的五官,頭一次泛著幾絲疑惑。
許久,正當溫佑言徹底心死,準備攤牌的時候。
靳睢東卻突然開口說話了。
他道:“以後,我們會有孩子的。”
沒頭沒腦來了一句這個,溫佑言沒有聽懂。
等她反應過來之後,意識到靳睢東還想要一個孩子。
她頓時怒了!
難道舟舟就不配做他的孩子了嗎?
他覺得舟舟身體不好,不愛說話,就不想認這個兒子了嗎?
她可以瞞著靳睢東孩子的存在,但不代表靳睢東可以否認這個孩子!
她坐直了身體,抬眸冷冷地瞪著靳睢東:“誰要給你生孩子?要生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去!”
她的聲音冷硬。
突然的脾氣讓靳睢東也有些猝不及防。
但想到她腹部的傷疤,和她對顧均鳴親戚的孩子的好,他又覺得她想發脾氣是對的。
畢竟她落胎的時候還是在中東戰場,他沒有陪在她身邊。
甚至連她懷孕流產的事情全然不知。
她對顧均鳴親戚的孩子這麼好,肯定也是想到了未出世的孩子,要是那孩子沒出事的話,現在也應該那麼大了。
靳睢東罕見地沒有開口懟她。
反而坐到了床沿邊,滿眼複雜地看著她。
他的目光無意識落到了溫佑言的左胳膊上。
繃帶鬆鬆垮垮地挽在胳膊上,因為她的動作已經有些垂了下來,像是凌亂的流蘇。
空氣中隱隱有藥的味道。
靳睢東緊緊蹙眉:“你換藥了?怎麼不叫我?”
溫佑言還在氣頭上,沒好氣地道:“我自己會換,不用你!”
“包得這麼醜,還說自己會換?”
靳睢東不贊同地抓過她的胳膊,不顧她的阻攔,將她胳膊上的繃帶又重新拆了下來。
溫佑言掙扎不得,又怕真的撕裂傷口疼的是自己,動作也沒敢太大。
繃帶落下,露出她胳膊上蜈蚣般的傷疤。
靳睢東的動作微怔,低垂的眼底露出絲絲心疼。
他抿著唇,臉繃得很緊,渾身氣壓也驟然降低。
溫佑言又抽了抽手,男人低沉著聲音道:“別動!”
命令她!
溫佑言正準備發火,傷口處卻傳來冰涼涼的觸感。
靳睢東將藥膏塗在她的傷口處,冰涼的藥膏,似乎將她心裡的火都按壓下去。
溫佑言沒再動彈,任由靳睢東給她換藥。
反正自己是得益者,有什麼關係?
她等著靳睢東上完藥後跟她攤牌,既然他這麼看不上舟舟,那撫養權的事就好說了。
靳睢東給她換完藥,重新用繃帶給她包好之後。
還沒等溫佑言開口說話,靳睢東便先一步道:
“之前在靳家,你不讓我認許棠的女兒做乾女兒。”
這什麼意思?秋後算賬嗎?
溫佑言蹙眉:“怎麼?後悔了?”
靳睢東順勢捏著她的手心,雙眸緊緊攫住她,似乎要將她吸進去。
“不,我沒認,所以你也不許認別的孩子做兒子,顧均鳴家的那個,你要是真認了,立馬退了這個乾兒子。”
靳睢東的話音落下,溫佑言張著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反應了好久,才明白靳睢東的意思。
原來他誤會她認舟舟做乾兒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