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訓斥!奪職!侯府天塌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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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啊……”

顧辰梟深深看了江瀾因一眼。

這小姑娘,心思太單純,還看不出來。什麼有苦衷?江慎此舉,不就是為了賣了親妹子,巴結後族嗎?

“江慎做錯事,就該他自己承擔。朕褫奪了他的官職,你怨朕嗎?”

“臣女不敢。”

江瀾因纖細的十指交疊撐在地上,她光潔的額頭抵上去。

顧辰梟逼問,“是不怨,還是不敢怨?”

小姑娘沒言語。不過片刻,發出輕輕的啜泣聲。

顧辰梟皺眉。

怎麼又哭了?

搞得好像他這個當皇帝的,總是欺負十幾歲的小姑娘。

看著江瀾因微微顫抖又強行抑制的肩膀,顧辰梟暗暗嘆了口氣。

靖威侯府能把女兒送進來結冥婚,想必這江瀾因平日在府中,日子過得也未見得有多好。

沉吟片刻,顧辰梟開口:

“江瀾因,你這個太子準妃的位置,是言兒跪在地上跟朕求來的。如今,他已是去了,留下你一個人在世上,朕的言兒,定希望你能過得很好。”

這一刻,顧辰梟相信,自己和顧言澤的想法都是如此。

“朕也不希望你再受什麼磋磨。等太子喪期滿,朕為你指婚。”

江瀾因脊背猛地一顫,難以置信地抬頭,“皇上?”

“怎麼,你不願意?”

對上皇帝幽深的眸子,江瀾因咬著嘴唇,半晌才顫聲道:“……沒有,臣女沒有不願意。”

見江瀾因這麼簡單就答應了,不知為何,顧辰梟心中升起一絲不悅。

她口中說與太子情深義重,甘願為太子殉葬。可如今,只是自己的一句話,她就要另嫁他人。

這樣的女子,生性太過於輕浮。

根本不配高位。

顧辰梟眸色轉深,“既然你願意,朕想把你嫁到嶺南,你意下如何?”

距離京師千里之遙,去了,只怕一輩子都回不來。

顧辰梟死死盯著江瀾因,等她的答覆。

江瀾因眼圈紅了,這一次卻忍住了淚。

“皇上是再不願見臣女,臣女心裡清楚。把臣女遠遠地指出去,不在皇上跟前,臣女願意。”

“這麼說,你願意嫁,倒是為了朕?”

顧辰梟目光和緩下來,“江瀾因,你家中是怎麼教你的?你會為朕想,為皇后想,為你哥哥想,怎麼就不知道為自己想一想?嶺南酷熱,與京師氣候不同,一年四季都有毒瘴。以你的身子骨兒,去了別想活著回來。”

“臣女都知道。”

江瀾因倔強地攥緊了手指,“皇上讓臣女去,臣女就去,刀山火海也去,就算一輩子回不來,也去。”

顧辰梟沒看過這一貫膽小的丫頭,這麼倔強的一面。

他愣了愣,心中對她的執拗升起火氣來。

“好好好!朕成全你!”

“來人,現在就送江姑娘出宮!”

江瀾因走後。

御書房靜得針落可聞。

好半晌,才見一個年長宮女,抱著江瀾因換下來的嫁衣,快步走過。

在東宮門口,正撞上李漁。

李漁目光在那嫁衣上一轉,臉上堆了笑,“這位姑姑,做什麼去?”

“江姑娘換下來的衣裳,按規矩要燒掉。”

“這麼好的衣裳,這麼精緻的繡工,燒了可惜。”李漁摸出銀子來,塞在那宮女手裡,“姑姑行個方便。”

嫁衣拿在手裡,李漁轉回自己平日裡歇息的耳房中。

臉埋進嫁衣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真香。

靖威侯府。

江瀾因被送回來時,侯府已亂作一團。

她一進門,就被帶去江慎的凌雲閣。

文氏一見江瀾因,哭著撲過來,“你大哥好好兒地出去,怎麼是昏迷著叫人抬回來的?可是在宮中出了什麼事兒?是不是你、是你觸怒了皇后,惹下大禍,害了你哥哥?”

“娘說什麼呢?”

江瀾因淺笑,“是大哥自己蠢,觸怒了皇上,又得罪皇后,被打了出來。與我無關。”

“你、你!”文氏指著江瀾因鼻間,“你胡說!你大哥都傷成這樣了,你還汙衊他?定是你害得,你這個災星,克親人!”

這話,前世江瀾因從小聽到大。

文氏但凡有些不順,便說是江瀾因命硬,妨克到了她。江瀾因一直愧疚,自責,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
如今再聽這話,簡直笑話一樣。

“娘願意怎麼想,就怎麼想吧。我剛從宮中回來,也累了,要去歇息。”

說罷轉身要走。

靖威侯起身,攔住,“站住!江瀾因,你和你大哥是至親的兄妹,同氣連枝,他不好,你能好?到底出了什麼事,你說清楚。”

江瀾因站住,櫻粉色的瑩潤唇角微微上挑,眼中全是盈盈笑意。

“父親也知道我與大哥同氣連枝?為何要縱著大哥押我入宮,要我結冥婚,守寡,還要斷我一隻手?那時候不記得我和大哥是至親之人了?”

“你……”

靖威侯臉色難看,說不出話。

文氏哭喊:“都這個時候了,別扯那些沒用的!你大哥他到底是怎麼受的傷?江瀾因,你給我說清楚!”

她尖利的哭聲,直刺耳蝸,讓江瀾因心煩。

“娘不必問我,且等聖旨吧。”

侯府在不安之中熬了一日,第二日一早,聖旨到。

逆著光,宣旨太監聲音尖銳:

“……今靖威侯府世子江慎,恣睢失檢,戕害弱妹,諂附權要,乖戾天倫!著即褫去御前侍衛職銜,幽居侯府,省愆思過。”

“另有靖威侯江殊城,世沐國恩,職膺藩屏。卻縱子孫以逞兇頑,失門庭之檢束。著罰俸半歲,閉門思過,以整肅家規。”

“欽此!”

江慎被奪了職位。

靖威侯被訓斥,罰俸。

父子兩個一起閉門思過!

這是盛京世族中,從未有過的。可見皇上是動了真氣。

靖威侯雙腿發軟,若不是下人從身後頂著,幾乎站不起來。

滿手冷汗地接了旨,打發走傳旨太監。

文氏捶著心口哭喊:“我可憐的慎兒,他、他到底是做了什麼,怎被罰得這樣重?御前沒了他的位置,將來可怎麼入仕?”

一回頭,瞧見江瀾因站在一旁,神色淡淡的。

文氏咬著牙撲上去,“聖旨上說慎兒戕害弱妹,是你!是你害得他,是不是?你這個沒良心的,他是你親哥哥啊!”

抬手要打。

一旁,靖威侯也只是冷冷看著,面色不愉。

聖旨都這樣說了,想來是江瀾因在宮中告了狀。這個逆女,害了她大哥不夠,還要害他這個父親。

讓她吃些教訓,也是應該的。

下一刻。

文氏腕子被江瀾因一把擎住。

靠得近了,文氏才看清楚,女兒臉上,竟滿是笑意,明媚得幾乎要灼傷她的眼睛。

“娘若在我臉上身上留下傷痕,皇上若是問起,我該怎麼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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