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壞她的清白,再要她的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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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太監臉色微微發白,“乾爹,兒子怕……”

“怕個屁!”

李漁從身後踹了一腳小忠子,“沒用的東西,咱家帶攜你到御前,是讓你平白享福的?還不快去!”

暖簾一陣抖動,發出淅淅索索的輕響。

顧辰梟眉頭擰緊,心中煩躁有了宣洩的口子。“狗東西,誰給你的膽子作怪?”

撲通一聲。

小忠子從暖簾外撲到地上跪著。他從前在東宮也不過是灑掃太監,剛被李漁帶到御前伺候,還不習慣。

一張臉唬得煞白,“皇、皇上,是奴才見外面雪愈發大,怕、怕冷風打透簾子,衝撞龍體。才自作主張換厚實的。驚擾了皇上,奴才該死!該死!”

他趴在地上砰砰地磕頭。

倒引得顧辰梟抬頭,看了一眼。透過暖簾縫隙,瞧見外面,一團團雪花大似鵝毛一般。

突然想起,江瀾因出宮時,身上還是那件單薄的裙裝。

領口還被自己給揉皺了……

顧辰梟擰眉,“李漁。”

得了招呼,李漁打疊起全副精神,小跑著奔過來,“奴才在。”

“人好好兒地送出去了?”

“……這,自然。”

顧辰梟眉心皺緊,“怎麼?”

“江姑娘出宮路上,遇見了清河郡主。郡主說、說江姑娘……不安分,叫侍衛撕扯她衣裳,還罰她跪一個時辰。是皇后娘娘攔著,江姑娘才跪了小半個時辰,就出宮去了。”

書房內,針落可穩。

李漁跪著不敢抬頭,心裡直打鼓。

好半晌,顧辰梟才淡淡道:“嫣然太不懂事了。那,她呢?”

李漁趕忙賠笑,“江姑娘有什麼?從頭到尾受著,不敢有半句怨言。”

這話一出,皇帝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
這個江瀾因,性子實在是太軟和。顧嫣然在宮內欺負她,她都不知反抗,也不敢找自己求助。

這樣性子立不起來,將來去了北疆那麼遠,真能過上好日子?

懸著的硃筆一勾,抹掉最後一行字。

江瀾因婚後的去留,他還要再想想。

顧辰梟:“你送江瀾因回侯府,可見到她爹孃?”

“見到了侯爺。侯爺忠君,拉著奴才說,江姑娘得罪了郡主,挨些罰都是應當的。侯府不敢怨懟,還要謝恩呢。”

“啪”

硃筆被重重擱在筆枕上,碰出清脆聲響。

顧辰梟只覺心口說不出來的憋悶,不悅。他這個九五之尊,還知道時時處處為江瀾因一個小姑娘考慮些,不願意她多受委屈。

侯府卻不把她當回事。

不好好兒教她,把她的性子養得膽小怯懦,哪裡像侯府的千金?

江瀾因被顧嫣然磋磨過一陣,這麼狼狽地出宮,回府不知道又要受多大的委屈!

可……

此乃侯府家事。就算他是皇帝,把手伸到旁人內宅,終歸不美。

下首,李漁抬頭,窺著皇帝臉色。

小心翼翼進言:“奴才斗膽,皇上不如賞賜江姑娘些什麼。哪怕一套頭面兒,一身衣裳,也好叫侯府知道,皇上是看重姑娘的。”

顧辰梟黑沉的目光逼視過來。

李漁渾身肥肉一顫,“是奴才多嘴。請萬歲爺責罰。”

不想,顧辰梟只是搖頭,“不善。”

御賜的東西進侯府,侯府要開中門,大張旗鼓地迎接,事情鬧得大了,反而對江瀾因這個未嫁女的名聲不好。

那小姑娘,也是要臉面的。

顧辰梟:“再想想。”

李漁眼睛猛地一亮,心中落定。他大著膽子:“奴才聽說,老靖威侯是個極忠勇的。當年,老侯爺生病,太祖爺還深夜微服,降臨侯府,親賜湯藥。這事情,是後來太祖爺親口說給身邊伺候的近臣聽的,不然,只怕誰也不知道。一段君臣佳話,險些湮沒無聞。”

皇上今晚格外焦躁。

都是為了那江家嫡女。

她若果真有這份造化,他李漁,就是她最大的功臣。

靖威侯府,蘭蕤軒。

文氏走後,春枝跑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榻邊。

她看著江瀾因原本蒼白的小臉,浮現兩團紅暈,一雙美目也被蒸騰出水氣。

春枝哭道:“小姐,蘭蕤軒的幾個角門兒都叫人從外面頂住了,咱們的人也被夫人抽調出去。如今這院中,只剩下奴婢和雪色兩個。雪色打聽回來,說夫人連夜請了文家在京的三少爺,人如今已經在府裡了。”

雪色隨後跟進來,也紅了眼眶,“小姐,你、你讓奴婢替你吧。”

江瀾因身上熱意極盛。

她被子蓋不住,一揚手想要掀了開去。可身上,一點兒力氣都榨不出來。

“文家,三少爺?”

她咬牙笑了,“娘她……真是給我找了個好男人。”

文氏的這個侄兒,是文師師的庶兄。他性子嬌縱不成器,還因早年落馬,腿落下了殘疾。二十好幾的年紀,尚未定親,背地裡卻養了好幾個外室相好。

文氏就找來了這樣一個人,要壞江瀾因清白。

生怕事情不成,還親手喂她喝了那種藥。

“真是,我的好孃親。”

江瀾因身子重重跌落回榻上,雙眼通紅通紅,被體內的媚藥逼出淚意。

雪色也掌不住哭了,“小姐,夫人她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呀?她怎能這樣對你?”

文氏要幹什麼?

江瀾因笑了笑。

前世,她被吊在樑上嚥了氣後,一縷冤魂,跟了文氏一段日子。

耳聽著她哭天抹淚,跟各樣人訴苦:

“因因這孩子,自幼心量就窄,竟然自戕,也不顧她爹孃該有多難受!”

“她不孝!她這是生生剜了我的心去啊!”

明明是她要江瀾因死,卻把所有錯處都推在她身上,咬牙切齒地咒罵她。謊話說得多,連自己都信了。

如今……

想必也是要先壞了她身子清白,再逼她去死。這樣,侯府和文氏都沒有責任,解決了江瀾因這個大麻煩,還能全身而退。

江瀾因只覺眼眶燒得難受,抬起手來,吃力地擦拭著,指尖微溼。

“小姐,你忍一忍,奴婢就是拼死,也帶你出去。”雪色咬緊牙關,要拼了。

“不、不必……”

江瀾因硬撐著抬手,從雪色髮髻上,抽下一枚銅簪,死死攥在手裡。

“你們都出去。等會兒,屋裡傳出什麼動靜兒,你們都不許過來。”

“小姐,那不成!夫人是要害你啊!那文家少爺是什麼爛人?豈能讓那腌臢東西近小姐的身?”兩個丫鬟哭做一團。

她們的小姐怎麼就這樣命苦?

明明是侯府嫡女,卻爹不疼娘不愛。宮裡那位,也不眷顧……

往後,可怎麼辦?

江瀾因想要厲聲斥退兩個丫鬟,奈何身上沒力氣。

只得無力地笑了笑,“我既然敢喝那一碗東西,自有我的道理。不會有事的。都下去吧。”

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兩個抽抽搭搭的丫鬟。

江瀾因仰面靜靜躺在榻上。

她的感官被體內都被那媚藥催得敏銳至極。

自己口中撥出的熱氣,身上綢緞的摩擦,無不叫她心裡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。

她忍著,忍著……

直到——

“吱嘎”一聲。

雕花木門被從外推開,一道身影挾著寒風灌入屋內。

江瀾因打了個寒戰,睜開眼睛。

來人黑色兜帽落下,露出一張猥瑣的臉。“因因小表妹,你三哥哥來疼你了!”

江瀾因也笑了。

同一時間。

侯府朱漆大門上,青銅獸首銅環被人拍得山響。

“開門!快開門!”

“靖威侯,出來迎接貴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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