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她是朕的女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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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因!”

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,攥住銅簪。力氣之大,讓髮簪都為之微微彎折。

江瀾因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
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徒勞地用力,拼命掙扎著。

她眼睛瞪得大大的,裡面除了淚水,就只剩下茫然。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濺上了血跡,觸目驚心。

“因因,你看著朕!是朕啊!”

身子被男人強硬地圈在懷裡,終是失了力氣,動彈不得。江瀾因才緩緩抬頭,她雙目空茫,櫻唇顫抖著輕啟,“父皇?”

“是,是朕!”

顧辰梟眼看著懷中的女孩眼睛一眨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衝散腮邊血跡。

她嘴一扁,身上瞬間洩了力氣。

顧辰梟感覺懷中的軀體軟了下來,剛舒一口氣。

“不是……”

江瀾因突地低頭一笑,眼淚大滴大滴落下,打溼身下的錦被。

“父皇要為我指婚,把我遠遠地嫁出去。他、他不要我了,他不會來的……”

顧辰梟心口猛地一滯,第一次產生了想開口解釋的慾望。

下一刻,卻見江瀾因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,對他悽然一笑。纖細的腕子驟然發力,攥住那銅簪,重又猛刺下來。

“啊!”

“皇上小心!”

一片混亂中,等在門外的靖威侯眼睜睜看著,那銅簪劃過顧辰梟掌心,在那裡留下一道小指長短的血痕。

江瀾因她……瘋了,竟然損傷龍體!

她沒有活路了。

侯府不能為她陪葬!

靖威侯衝進房中,對著江瀾因滿是淚痕的小臉,高高舉起手掌,“逆女,你好大的膽子!你罪該萬死!”

下一刻。

靖威侯的手臂被大力格住。

他愣了愣,“皇上,這逆女,她……”

“滾。”

靖威侯戰戰兢兢,“可皇上,您的傷,都是這逆女,她怎能……”

顧辰梟低頭。

覆著薄繭的掌心,一道淺淺的傷口,慢慢滲出鮮紅的血跡。

那銅簪很鈍,傷不了人性命。

可江瀾因,她心口深深的兩三道劃痕,是用了多大的力氣,刺下去?

一邊忍痛,一邊還要鼓勵自己,再用些力。

她不想活了,是因為……

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欺辱她,還是因為……

自己不要她?要為她指婚?

無論怎樣,江瀾因都絕不能死。她不能出事!

顧辰梟緩緩合攏手指,血自指縫淋漓而下。“宣太醫。”

片刻後。

太醫院右院判林太醫帶著一個醫女,進了靖威侯府。

顧辰梟坐在榻邊。

林太醫把完脈,皇帝親自把江瀾因纖細的小手塞回榻上垂下的紗帳中。“她怎樣?”

“稟皇上,江姑娘心口的是皮外傷。所幸那銅簪不甚尖銳,傷口不深,微臣已經叫醫女給她上過藥了。慢慢養著,不會留疤。只是……”

林太醫欲言又止。

他身後,江家人畏畏縮縮地站在一起,連頭都不敢抬。

顧辰梟冷冷道:“說。”

“是。江姑娘是飲食中被人下了大劑量的……媚藥。如若不解,對身子危害巨甚,人也清醒不過來。”

顧辰梟面色愈冷,“可有解藥?”

“這……需得紓解出來,方才能好……”

一時間,室內一片死寂。

半晌,才聽皇帝冷笑一聲,道:“靖威侯,你當真是極好!”

撲通撲通幾聲。

江家人一齊跪下,身上抖如篩糠。尤其是文氏,更是驚駭欲死。若不是靖威侯的手在背後狠狠掐她,她幾乎就要昏死癱軟過去。

靖威侯在心中暗罵蠢貨,口中卻只能道:“文氏,我把內宅交給你,你就是這麼管的?”

推文氏出來,讓她向皇帝解釋。

文氏哪裡敢說?嘴唇顫抖,好半晌擠出一句,“許是、許是他們年紀小,不懂事……臣婦真的、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
一句話,還想把罪名按到江瀾因身上。

皇帝的目光冷冷地在文氏臉上橫刮過去,“她剛才掙扎得那麼厲害,不惜去死。你說是她自願的?”

文氏腰肢頓時嚇軟了,“皇上,臣婦不是,臣婦不知道……”

靖威侯狠狠掐了一把文氏,止住她的話。

才向皇帝叩首,“定是、是那男子背地裡盯上了逆……小女,欲使腌臢手段。今日,若不是皇上在此,龍威震懾,只怕真要被他得手了去!皇上,是您救了小女一條性命!如此大恩,臣全家感銘五內啊!”

文氏和江慎反應過來,連忙跟著磕頭。

皇帝面色愈發陰沉難看。

帳內,傳來江瀾因一聲隱忍不住的輕吟。

顧辰梟閉了閉眼睛。

他不是不想懲處江家人。可要是罰了侯府,江瀾因也會受到牽連。

這小姑娘,再經不起這樣大的打擊了。

“滾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、是!”江家人連滾帶爬地出去。

門口處,靖威侯到底不甘心,“皇上,小女她……”

李漁這時候擋上來,“侯爺,皇上自有聖裁。”

他引著林太醫和醫女走出去,又回身為顧辰梟關好了門。

屋內,一時無比靜寂。

只能聽到紗簾內,江瀾因隱忍的低吟,和身上衣衫淅索摩擦的聲音。

透過那一層薄薄的輕紗,顧辰梟清楚地看見,小姑娘不知何時難耐熱意,掀開了身上的被子。一雙修長的玉腿緊緊並在一起,夾著錦被,身子左右擰著……

剛才,她掙扎成那樣,抵死不從。

現在呢?

紗簾無聲地被掀開一個窄縫。

男人大手伸了進去。

“因因,別怕,是朕……你就當做,是在夢中吧。”

下一刻,一隻滾燙的小手,游魚一樣,滑到男人掌心。指尖蹭過那道傷口,不痛,麻酥酥的。

“父皇,救我……”

男人身子猛地一顫,終是扣緊了那隻手,合身壓了上去。

……

江家人不敢遠走,垂手在蘭蕤軒下立著。一個個臉色都難看得死人一般。

文氏緩過來,壓不住心中悲痛,哽咽著:

“可憐、可憐我那侄兒,竟就慘死……”

她話未說完。

“啪!”

一記重重的耳光,劈在臉頰。

文氏猝不及防,被打得身子一歪,額頭猛地撞在一旁廊柱上,頭暈眼花。

“母親!”江慎愣住了,連忙去攙扶。

文氏捂著臉,頭上金簪跌落,髮絲狼狽地垂在面頰邊。

她一張口,嘴角一陣疼痛。“侯爺,怎麼打我?”

“蠢貨!我不是讓你叫停,你怎麼辦事的?”

靖威侯指著緊閉的門扉,裡面,正傳來陣陣低喘聲。

他壓低嗓音,口沫幾乎要飛到文氏臉上。

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?江瀾因她,往後就是皇帝的女人了!你得罪不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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