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她要入宮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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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氏捂著臉,眼神飄忽不定。心中不甘,此刻又不敢說出來。

江慎:“爹,娘也是為了江瀾因好,為了侯府好。誰想得到,她那麼不要臉,居然勾搭皇上……”

“住口!你也給我住口!”

靖威侯低吼,“從今日起,侯府不準再說她一個不字!”

開什麼玩笑?

江瀾因可是皇帝的女人,是娘娘了。

豈是他們能隨意議論的?不要命了?捧著、供著還來不及!

靖威侯:“今日之事,不準往外說。不然,你有幾個腦袋,都不夠砍的!還有……”他頓了頓,眸中盡是陰狠之色,看向文氏,“你那個侄兒死就死了,死有餘辜!劃花了臉,扔進亂墳崗裡去!”

文氏又痛又氣,渾身亂顫,“怎可以?那孩子被江瀾因害得那樣慘,死後還不得安寧?”

“你若捨不得,就滾回你的文家去。”

靖威侯一句話,堵得文氏說不出話來。

“你那侄子不處理乾淨,難道等著皇上查出來那人是你找的?這罪責,你們文家承擔得起?”

文氏身子一軟,好似脊樑骨都被人抽去。

她的孃家不能、不能留下這樣的汙點!

不然,然師師將來為孃家所累,當不上皇后怎麼辦?

文氏終是低了頭,“……是。”

靖威侯看向江慎:“你去。幫著你娘,把人處理乾淨了。”

江慎眼中全是不甘。

他剛才,距離一步登天那樣近,卻被人一腳踹了下來。

都怪江瀾因!江瀾因該死!

房中,輕紗帳裡。

江瀾因身子軟得好似水一般。

和在靈堂裡那次,感覺不一樣。

那次,皇帝也中了藥,橫衝直撞,她只能承受,強忍著。可現在……

“因因,別怕。”

男人嘶啞的嗓音,在耳邊響起。

顧辰梟強忍著衝動,很輕很溫柔地動作,生怕碰疼了小姑娘。

江瀾因半闔著眼,眸光微閃,時而咬唇,時而口中輕聲低吟。一雙纖細的腕子上舉,一隻手緊緊扯住枕頭。

另一隻,無聲地摸到枕下,將帶血的銀簪推至更深處。

銀簪子鋒利,用來殺人。

銅簪子鈍,用來做戲。演一個心裡只有皇帝的貞潔烈女。

男人動作下,江瀾因腰身挺起,隨之搖擺,口中輕吟。

她清楚地知道,一牆之隔,江家人就侯在外面。皇帝不發話,他們只能聽著,氣著,忍著。

什麼都不敢做。

“嗯……”

江瀾因別過臉去,咬緊嘴唇,拼命隱忍的模樣。

心中卻只覺好笑。

如今,侯府都知道皇帝對她有意思。從今往後,再不敢有人欺她、害她。

是皇帝選擇了她,定會對她有個說法。

她就要進宮了。

她又賭贏了。

身心極致的愉悅中,江瀾因失神,慢慢閉上了雙眼。

第二日清晨,雪停了。

江瀾因醒來時,身邊已經空無一人。

她輕咳一聲。

立刻聽到簾外有淅淅索索的動靜。隨即響起春枝的聲音。

她聲音發顫,激動得不行:“小姐,皇上早朝,天沒亮就走了。臨走賞賜了咱們院裡好些東西。”

雪色:“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,憑他是什麼好東西,往後咱們小姐要多少就有多少!”

兩個丫鬟都興奮極了,都知道,她們的小姐熬出頭了!

春枝:“皇上臨走時,發作了大少爺。說大少爺心性浮躁,不堪大任。說他世子的位置還要再考量。還讓他在雪地裡跪兩個時辰,大少爺現在還跪著呢。”

雪色也道:“侯夫人出去的時候,奴婢瞧見,她臉巴子上腫了好大一塊!叫她害小姐,她真是活該!”

兩個丫鬟嘰嘰喳喳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笑著,扶江瀾因起身,為她擦洗、更衣、梳妝。

裝扮好了,有大丫鬟過來:“侯爺說,小姐若是醒了,請小姐過去一趟。”

江瀾因淡淡道:“我身子倦怠,今日就不去了。”

“可侯爺和夫人都說,是急事,還請小姐過去。”

“他們真急,該來見我。”

片刻後。

靖威侯和文氏一前一後,一起來了。

文氏面上敷了厚厚一層粉。她一開口,便隱隱帶著些指責的意味:

“因因,往後你身份不同,自該勤勉謹慎些。如今倒是每日請安都不肯來了,你這樣的性子,將來可怎辦?”

江瀾因淡淡看她一眼,似笑非笑,“娘,我身子不適,是丫鬟沒通傳過嗎?”

文氏滯了一下,開口還要教訓。

靖威侯:“夠了,別說那些有的沒的,平白招惹女兒煩心。”

文氏抿了抿唇,不說話了。

靖威侯湊過來:“好女兒,皇上看重你,是大喜事。你這孩子,怎麼瞞著爹孃?昨日皇上來,爹險些失禮,都是你的不是。”

“我說過的,是爹不信。”

靖威侯面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尷尬,“如今好了,風波都過去了,因因你也別再計較。皇上昨日已許了你入宮。你往後,也是天家婦了。”

到如今,靖威侯還覺得腳下直髮軟,好似踏在雲裡一般。

女兒就這麼從太子準妃,變成了皇帝的妃嬪。

只是皇帝一句話的事。

“只是,為父想著,你從前的身份,到底不好。和你娘商量過了,過幾日就開宗祠,把你的身份,和你表妹調換一下。她已是殉了太子,就叫她做江家的嫡女,侯府的小姐。你將來,頂著文家女的身份,半月後與秀女一起入宮。這樣最好,不傷君父的顏面,你也不會少了侯府的疼愛。”

江瀾因纖細的手指,摩挲著手中的碧玉茶盞。

突地笑了。

“是爹的主意,還是皇上的意思?”

靖威侯還想粉飾兩句,對上江瀾因黑沉的一雙眸子,不自覺說了真話:“皇上提點了幾句,法子是我和你娘想了一夜想出來的。這樣最好。”

江瀾因勾唇冷笑。

皇帝想要她,終是允了她入宮。可到底抹不開顏面,不願叫人說是父奪子妻,才想了這麼一個法子,給她改換門庭、身份。

又叫她混在半年前就選好的一批秀女中入宮,誰也注意不到她。還是要逼著她隱藏自己的身份。

江瀾因本不在乎那些虛的,也不在乎侯府。

換個身份,不是不行。

可這般行事,她不願意。

對上文氏滿是算計的雙眸,江瀾因靜靜笑了。

憑什麼她侯府嫡小姐,和太子的婚約,要讓給表妹?做夢!

她不要的,寧可毀了,也絕不會便宜文師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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