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江瀾因應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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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琳琅她去換衣裳,怎麼這個時候,還不來……”

黃夫人心中些微不安。她女兒入宮在即,又是這一波秀女中唯一的一個貴人,多少眼睛都盯著她……

不該叫她離了自己視線!

“哦?”顧辰梟眉心微微皺起,“人不見了,還不去找?”

江瀾因抬眼,遠遠瞧見何皇后揚了揚唇角。

皇帝一聲令下,梅院中所有太監、宮女都發動起來。不過片刻,就有小太監跪在御前,“皇上,皇后娘娘,黃小姐……找到了。”

眾人被引著,到了一處偏殿裡。

“只怕是,就在此處。”

那扇門緊緊閉著。

裡面傳出一陣陣難以描述的聲音。

在場眾人無不羞紅了臉,江瀾因也佯裝羞澀地低下頭去。

顧辰梟則是想到了什麼,眸中泛起冷光。

“開門!”

那門一開,黃夫人面無血色,死死咬著帕子,幾乎就要暈倒。

眾人都看見了,裡間床榻上,與一個男人滾在一起的,正是黃琳琅!她甚至雙眼緊閉,人已失神,身子卻還在微微顫著。

這一幕過於刺激,在場貴婦都擋住自己女兒眼睛。

只有文氏,不管江瀾因,只顧著自己瞧熱鬧。

顧辰梟咬牙,眼中翻湧著怒氣,不加掩飾。

他倒沒有多喜歡黃琳琅這個人。但是黃家,是他親自抬舉起來的,不能由著人這麼作踐!

“皇上,皇后娘娘……”黃夫人終於反應過來,悲哭出聲,“琳琅她、她定是叫人給害了!”

“是與不是,要審過再說。”

顧辰梟:“把人拉出來,讓朕好好看看!”

被扶出來的黃琳琅人已經暈過去,自然是什麼都問不出來。被披上衣服,扶了下去。剩下一個男人,顧辰梟看著臉熟,想起竟是個宮中侍衛。

不等皇帝開口。

那侍衛清醒過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“皇上,皇上!奴才從前不認識這位小姐,也不知是為何、為何今日就滾到了一起!皇上,奴才冤枉啊!”

黃夫人也道:“皇上,小女確不認得這個人的。這裡面,必是有什麼……”

到如今,她心裡已經清清楚楚,女兒是叫人家給害了!

可,是誰?

黃夫人恨恨的目光,在在場每個人臉上刮過。到江瀾因,頓了頓。

江瀾因心口微沉。

折騰這麼一大圈,總不會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貴人黃琳琅。

果然,不過片刻後。

林太醫給黃琳琅診斷過,回來覆命,“皇上,又是……那種髒東西。”

一個“又”字,顧辰梟全明白了。

“好,朕前日還斥責旁人後宅不安,不想今日,輪到朕了。”

他目光掃向何皇后,“皇后,你來查。”

何皇后瞪大眼睛,一臉受辱委屈的表情,強忍著,“是臣妾管教不嚴。臣妾定查個清楚,給黃姑娘一個交代。”

黃夫人忍不住,大放悲聲。

她好好兒一個前途無量的女兒,就這麼毀了。就算最後得了個交代,黃琳琅的前程卻是完了,全完了!

何皇后叫人問那侍衛:“你本該在宮中巡查,為何出現在這裡?你從前當真不認得黃小姐?”

侍衛磕頭到額頭出血,聽見皇后問,連忙分說:“奴才今日本不當值。是統領大人說今日宮中有宴席,護衛人數加倍,才抽調了奴才來。奴才原本是守在梅園門口的,剛才,有個宮女姐姐拿了酒食來,說是皇后娘娘憐憫小的們辛苦,賞給奴才們用。奴才不疑有他,就喝了。誰想,一杯酒下去,人就沒了知覺,再醒來……便在此了。”

“本宮沒有賞過。”何皇后冷冷道,“是哪個宮女,你可認得出來?”

“奴才好記性,若再叫奴才看到,一定認得出。”

何皇后看向顧辰梟,得了皇帝首肯,吩咐下去:“把梅院的宮女,還有坤寧宮的宮女嬤嬤都叫來,讓他認一遍。”

她是衝著江瀾因這邊說。

那侍衛隨之望過來,突地驚叫一聲,“是她!”

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侍衛手指的方向。

看向江瀾因身邊的——

春枝。

春枝一下子白了臉,“奴婢沒有!”

可何皇后不容她多說,身邊的冷嬤嬤衝上來,一把拉開春枝,啪啪地扇了她兩個耳光。

猝不及防間,春枝跌倒在地,口中吐出一口血來,只能含混不清地痛叫:“皇上,皇后娘娘,奴婢真的沒有!奴婢都不認識他,怎會給他酒食?”

江瀾因抬眼,只見顧臣梟臉色黑沉,除了憤怒,看不出太多心思。

她轉開眼睛。

“皇上,皇后娘娘,春枝是我的侍女,自進宮來從未離開過我身邊。我能作證,不是她。”

顧辰梟沒有說話。

何皇后看向文氏,“侯夫人,這丫鬟是跟著你進來的。中途,她可有離開?”

文氏一顆心撲騰撲騰直跳。

若是……此事與江瀾因有關,她就進不了宮,再也壓不到文師師頭上了。

“這丫鬟,是江瀾因的貼身侍婢。她的事,臣婦剛才不曾注意……”

不肯為春枝作證。

冷嬤嬤扭著春枝一隻胳膊,“皇上,皇后娘娘,老奴聞著,這賤婢身上有那種髒藥的味道,不如叫她進慎刑司,是與不是,熬過刑就都知道了。”

顧辰梟依舊不說話,看樣子把事情全交給了何皇后。

何皇后心中稍安,“侯夫人,這丫鬟是侯府的人,不知……”

“可以,讓她進慎刑司。”文氏忙道,“一切聽憑皇后娘娘做主!”

何皇后飛快地笑了一下。

人進了慎刑司,有千百種法子讓她“招認”。

她一揮手,“來人……”

“皇上,皇后娘娘。”江瀾因提起裙襬,跪在顧辰梟跟前,“讓春枝進慎刑司,臣女不敢攔。但有幾句話,想問一問。”

顧辰梟下頜緊繃,黑沉的眼睛盯著她,半晌,點了點頭。“就在這裡問。”

竟是防備江瀾因串通。

“是。”江瀾因恭順應道,她重新站起,向那侍衛:“你說剛才是我的丫鬟給你拿了酒食,你吃了,方才失了神智。可我的丫鬟,身上穿著侯府的衣裳,與皇后娘娘的宮女,還有這梅園宮女穿的根本不一樣,你又不認得她,怎麼她說的話,你就信了?”

侍衛微微一愣,“是她換了衣裳,才來找我。”

“既然是換過宮裝,那冷嬤嬤為何說春枝這套衣裙上有藥味?莫不是,春枝穿著這身衣裳下藥,再換上宮裝,重新梳好頭,再去給侍衛下藥?”江瀾因笑了,聲音卻泛著微微的冷意,“我們一行人進宮才多少時候?春枝手腳竟這麼快,只怕她有飛簷走壁的本領。”

文氏皺眉尖叫:“江瀾因,你在御前這麼說話,放肆!”

江瀾因攥了攥手指。

她能從顧辰梟眼中,看出別樣的情緒。畢竟,她在他跟前,向來都是一朵單純柔弱的小白花,不該說這麼多話。

可,那是春枝。

前世為她死了的春枝。

不能由著人虐待踐踏。

再說,這是非不是衝著春枝,而是衝著她來的。她又豈能不迎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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