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她是無辜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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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忠子太害怕了,語無倫次。可他的意思,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
李漁的胖臉瞬間慘白,“皇上,皇后娘娘,他是胡說的!奴才怎麼敢?”他攥緊手裡的白裙,“這、這證據確鑿……”

顧辰梟看了他一眼,大太監好似被人捅了一刀,再不敢出聲。

皇帝:“你說。”

“是、是!”小忠子磕頭,“奴才昨夜親眼瞧見、瞧見……乾爹他,在自己廡房中,身上穿著江姑娘的這件衣服,對著燈影兒做種種動作!”

一句話,在場眾人眼中都彷彿能瞧見那畫面一樣。

一個蒼白肥胖的老太監,身上的女裝繃得緊緊的,翹著蘭花指……

簡直,噁心!

顧辰梟變了顏色,眼中滿是厭惡。“荒唐!”

李漁身上已是抖得不行。

小忠子又道:“奴才平日夜夜伺候乾爹用洗腳水,還瞧見過,乾爹屋裡藏有很多女子衣裳……”

“你、你……奴才、我……”李漁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

他不敢辯說沒有。

那些東西被皇后的人翻出來後,又重新塞回了他房中。現在皇帝要是派人去搜,一搜一個準兒。

他頭上汗出如漿,“可、可就算奴才有些怪癖,可那髒藥,確是藏在江姑娘的衣裙裡。”

“乾爹,事到如今,你還不肯說實話?”小忠子臉上溼漉漉的,不知是汗還是淚,“乾爹穿上女裝,就要拿繡花針縫縫補補。那裡面的藥粉,根本就是你放進去的。皇上明查,細看著衣裳,針腳根本與尋常不同。奴才僭越,可、可江姑娘是侯府嫡女,身份高貴,她怎會穿針腳這樣粗糙的衣服?豈不引人注意嗎?”

剛才的激怒稍褪去,顧辰梟目光掃過那片衣裙。

果然能瞧見裙襬藏有藥粉處,織物格外糙些。顯然是有人剪開過,又重新縫上,針腳十分毛躁,留有痕跡。

下意識地,顧辰梟又看向江瀾因。

只看了一眼,立刻便有有眼色的宮女上前,要扶江瀾因起身。

江瀾因咬著嘴唇,別過臉去。

那宮女不知所措。

顧辰梟提點:“放了她那個丫鬟。”

押著春枝的下人立刻鬆手。春枝踉蹌著撲過來,把江瀾因從地上扶起,眼含熱淚,“小姐,你受委屈了。”

一旁,黃夫人哭叫:“你們從前有什麼腌臢事,我管不著!可我的女兒,我苦命的琳琅,就是被人給害了!”

她痛苦得幾欲癲狂,看看江瀾因,又看看李漁,“皇上啊!您要為琳琅做主!那帶毒的手帕,是從江氏身上搜出來的,不是她,又是誰?”

顧辰梟看向江瀾因,聲音不復剛才那般冰冷,“別鬧性子。你知道些什麼,都說出來,朕會為你做主。”

江瀾因依舊垂頭不語,只是垂淚。

春枝跪下磕頭,“皇上,那手帕奴婢從未見過,不是我們小姐的東西。”

“你說不是就不是?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
春枝:“剛才,皇后娘娘賞我家小姐髮簪,叫宮女為我家小姐梳頭理妝,貼身伺候。想放點什麼東西在我家小姐身上,再容易不過。”

這一幕,是在場所有人都看到過的。

可誰都不敢說話。

顧辰梟:“皇后,是你的宮女?”

何皇后目光一掃。

大宮女婉月立時出來,跪在地上磕頭,“皇上,奴婢確實為江小姐理過妝,可、可這帕子,奴婢全不知情。總不能是江小姐的丫鬟猜測什麼,就是什麼,奴婢冤枉!”

她是何皇后身邊得臉的大宮女,不會被一個小丫鬟三言兩語就坑害進去。

卻不料,黃夫人認出她來,“是你!”她轉向皇帝,“皇上,剛才踩髒了琳琅的衣裙,逼著她不得不去換衣裳的,就是她!”

婉月臉色發白,“那、那也不過是巧合。”

無論是江家,還是黃家,他們拿不出證據。只靠猜測,定不了她的罪!

更別想牽連到皇后娘娘身上。

李漁就是再大膽,他也不敢供出何皇后,除非他在宮外的親人、九族都不想要了。

沒事的,一定沒事。

婉月在心底給自己打氣。

卻突聽到江瀾因的聲音傳來,“這位姐姐,入宮多少年了?鄉音還未全改。”

婉月猛地一愣。

她是南邊人,鄉音軟糯、嬌俏,她入宮多年,刻意未改的。

“奴婢不明白,江姑娘說這些做什麼……”

江瀾因又看向李漁,“李公公,也是那地方出來的人吧?”

“這……奴才確是。”

這種事做不了假,內務府都有記檔。

江瀾因又靜靜看了一眼那一直叫冤的侍衛。他入宮時候尚短,還改不了口音。

顧辰梟臉色愈沉。

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,只能說明,絕不是巧合。

有人看不慣黃琳琅得高位,害了她,同時還要連帶著害一個江瀾因。或者,本就是要害死江瀾因,黃家黃琳琅才是順帶的。

顧辰梟龍目一閉又睜,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
“婉月、李漁進慎刑司。侍衛,堵上嘴,拖下去打死。”

很輕的一句話,瞬間定了三個人的生死。

看著侍衛被堵著嘴拖下去,連何皇后都變了臉色,袖中的手指緊緊攥著。

皇帝又看向小忠子,目光黑沉,“你為何出賣你的乾爹?”

“皇上!”小忠子重重磕頭,“奴才是、是乾爹的乾兒,可也是皇上的奴才。奴才瞧見了,豈能不說?”

肩上的威壓稍減。

顧辰梟:“你倒機靈,想要什麼賞賜?”

“奴才別無所求,只願還在御前伺候、伺候皇上。”

原來是為了搶奪御前太監的位置。

皇帝點頭:“朕允准了。李漁的缺,你暫時頂著。讓朕看看你的本領。”

“是!多謝皇上!多謝皇上!”

雷霆般處理過,皇帝:“朕累了。”

眾人連忙一起跪下:“臣婦/臣女等告退。”

不用皇帝敲打,她們自會管住自己的嘴,出去後什麼都不會說。

命婦們魚貫而出,顧辰梟眼睛都沒抬,“皇后,你也去吧。”

“皇上,臣妾……”

“朕的話,皇后總是不聽。”

何皇后臉色白了白,只得行過禮,由冷嬤嬤扶著,要退下去。

“且慢。”

何皇后眼睛一亮,“皇上,臣妾在。”

“你走,你身邊的冷嬤嬤剛才指證了江瀾因的丫鬟,她留下,把話說清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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