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皇帝察覺了,她有人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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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澤皺眉。

文師師輕聲勸道:“殿下,姑母她雖疼因因姐,可為了您,她對親生女兒都未洩露過半個字。她忠心,可靠。勞煩她掰開揉碎,細細地與因因姐講,不然,只怕嚇到因因姐。”

顧言澤眉心稍松。

是啊,江瀾因素來膽小。自己冷不丁出現在她眼前,她只怕會受驚。

顧言澤站直身子,挺拔如松的脊背向下微彎,“侯夫人,既如此,孤重託你了。定要把孤還活著的訊息,跟因因說清楚。若她肯,孤也帶她走。”

男人低著頭,沒看清文氏與文師師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文氏面上又恢復了侯夫人得體的淺笑,“殿下,您放心吧。臣婦定然把話帶到。”

話音剛落,只聽文氏留在門外望風的丫鬟重重咳嗽。

緊接著,響起江瀾因聲音:

“玉茗姐姐,你怎在此?莫不是我娘在裡面?這麼冷僻的偏廂,娘一大早兒來這兒幹嘛?”

屋內眾人臉色齊齊一變。

顧言澤上前一步,目光死死盯著文氏身後那扇緊閉的門。

開啟門,就能直面江瀾因,就能問她。

下一刻。

門外隨之響起皇帝的輕咳聲。

江瀾因竟把皇帝引來了!

顧言澤身子僵住,雙拳緊緊攥起。

他身邊,文師師嚇得臉色蒼白,腰身發軟,若不是雲岫從身後扶著,她就要軟倒在地。

情急之下,文氏反倒反應最快。

她繞到屏風後,一把扯開一座頂箱立櫃的櫃門,回頭急切地看向顧言澤、文師師二人。

那立櫃材質厚重,內部沒有隔板,藏兩個人綽綽有餘。

門外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文師師伸手死死扯住太子衣角,她不敢出聲,眼淚順著臉頰洶湧而下。

顧言澤終是眸子一暗,一矮身,進了那立櫃。

文師師緊跟著擠進來,身子直髮軟。

文氏剛要關上櫃門。

雲岫從她腋下鑽過,也擠了進去。

文氏皺了皺眉,終是關上了櫃門。

下一刻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身後的大門,開了。

“娘,您果真在此。”江瀾因聲音響起,小姑娘一般帶著單純的喜悅,“您快瞧瞧,是誰來了。保準嚇您一跳。”

文氏深吸一口氣,在面上撐起笑來。

回過頭,故作驚慌失措地跪下,“皇上,您怎麼來了?臣婦竟全不知道。未曾接駕,真是罪該萬死。”

顧辰梟:“因因,去扶你娘起來。是朕臨時起意,誰也不能預先知曉,不怪你娘。”

“是啊娘,”江瀾因上前,親親熱熱把住文氏手臂,扶著她起身,“娘,你在這偏廂裡藏了什麼好東西?偷偷摸摸,身邊竟沒一個下人伺候。”

文氏一顆心幾乎蹦到了嗓子眼兒。

她側過臉,只見江瀾因一張小臉上掛著笑,睫羽卻壓著眼珠兒,黑沉沉的,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
好似,能把她看透。

文氏驚出一身冷汗,勉強道:“胡說,我能藏什麼好東西?好東西還不是都給了你。皇上,您瞧這孩子,口不擇言的,臣婦真擔心她入了宮會闖禍。”

“因因性子單純,有朕護著,不會有事。”

“皇上,您也打趣因因。”江瀾因嬌嗔,回到顧辰梟身邊。

卻冷不防一回頭,“娘,您的眼睛紅紅的。剛才,您哭了?”

“什麼……”

文氏下意識伸手擦了擦眼角。剛才,她太擔心文師師,情急之間迸出了幾滴眼淚,竟未留意……

她心口一滯。

下一刻便聽皇帝發問:“侯夫人,一大清早兒,你哭什麼?”

只是淡淡一句話,辨不出情緒,就壓得文氏不敢抬頭。她的行為,確實有些怪異,該怎麼說才能打掉皇帝疑心?

文氏掌心沁出冷汗,身子幾乎要發起抖來。

江瀾因把她神情看了清清楚楚。

前世,文氏這個孃親在江瀾因眼中,無論任何時候,頭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,衣著華貴,妝容精緻,神情冷淡。處處都優雅得體。

也是這樣優雅地送江瀾因踏上了死路。

彷彿她這個女兒,根本不值得多費力氣。

看夠了文氏的驚惶,江瀾因才開口:“娘是因為女兒四日後就要入宮,往後再也不能陪在身邊,才哭的。是想念女兒。”

她遞了臺階,文氏只能接住:“是、是……臣婦是為因因擔心,天下慈母,莫不如是。”說著,又抬手擦了擦眼淚。

眼看著皇帝眼中的光,柔和了些許。

文氏忙道:“臣婦這莊子簡陋,本不配迎接聖駕。因因,你怎帶皇上逛到這麼冷僻的地方來?此處沒什麼,還請皇上去正堂,上座,用些茶吧。”

“不關因因的事。是朕用了早膳,想隨便走走。”

顧辰梟沒如文氏所想的那般轉身離去。

而是向身後侍從道:“小忠子,朕喜此處清幽。你去看看這屋子,可適合住人。”

話說得柔和委婉,是怕嚇到江瀾因。

實際上,顧辰梟早覺得文氏有些不對。

一個侯夫人,這溫泉山莊的主子,一大清早,不照顧自己的女兒,反而跑到這冷僻偏廂來,自己一個人關上門來哭。

雖說是捨不得女兒,可怎麼也說不通。

莫非,這屋裡……

藏了別人?

新提拔上來的小忠子機靈,皇帝的意思他清清楚楚。

皇上是讓他,搜!

蘇忠遠應聲,先細細檢視了一圈院中溫泉泡池,又重新進屋,走向那扇屏風。

文氏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
她身子搖搖晃晃,像要衝到屏風後面擋住那小太監,又似要奪門而出。不過片刻時間,後背就被冷汗浸了個透。

終於,蘇忠遠轉出屏風,在皇帝跟前單膝跪下。

顧辰梟:“怎樣,可能住人?”

蘇忠遠看著江瀾因垂下的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
“回皇上的話,此處雖有泡池,卻窄小。且岸邊石上生青苔,十分溼滑。至於室內……”

他頓了頓。

文氏眼前一黑,幾乎要暈過去。

蘇忠遠:“傢俱上覆著薄塵,有些鼠跡。陛下千金之軀,依奴才看,不必在此處流連。”

是告訴皇帝,這屋裡沒人,也沒有可疑處。

什麼都沒有。

顧辰梟淡淡看了文氏一眼。

這靖威侯夫人雖然腦子有些糊塗,對親生女兒不偏疼。可到底是朝廷的堂堂誥命,應該也不至於真行出什麼荒唐事來。

皇帝攜著江瀾因,轉身離去。

文氏送二人出門,腳絆在門檻上,險些摔倒。

她扶著門框緩了好幾口氣,才抖著腿,回了屋中。

連忙開啟那櫃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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