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她見棄於皇帝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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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辰梟一言不發,拂袖而去。

“回宮!”

夜色已深。

江瀾因在正堂臥房中睜開雙眼。

“主人,快把姜棗茶喝了,驅驅寒氣。”蘇忠遠恭順地雙手遞上熱氣騰騰的茶盞,“一直在爐子上溫著,不燙。主人喝了,緩和些。”

江瀾因接過茶盞,“怎麼沒回宮?”

“皇上讓我留下,是為了問您的話。”蘇忠遠壓低聲音,“皇上臨走時不悅。留奴才問您,為何更衣去了那麼久?又是如何到了池邊?如何落水?”

“就說我因冷,使丫鬟回屋取大氅。又見池邊梅花開得繁茂,想要折枝簪發,不小心腳滑,掉落水中。”

這說法說得過去。

蘇忠遠卻搖頭,“主子,皇上看到了您的玉佩,認出是太子的東西。”

他十分擔憂,“皇上動了十分怒氣,主子,這……”

“他生氣了?”

江瀾因纖指繞著脖頸上的紅繩,將那玉佩自衣領中拖出來,搖搖晃晃。

突地,她笑了。

“主子,您如今還有四日入宮,這時候惹皇帝動怒,奴才只怕……”

江瀾因面上笑意盛了十分,她愉悅地笑出聲來。

皇帝,終於率先走出了這一步。

從聽到窗外夜梟的叫聲,就思念愛子。到使人倒掉可能是世間僅存的幾壇晚春酎。

從問她,想不想念太子。

到因她身上戴了太子所贈的玉佩而惱怒。

皇帝情緒的變化,說明……

他心目中,太子已經從他早逝的愛子,無形中變成了……他的對手。若是這時候,活著的太子出現在皇帝面前,只怕皇帝就是驚大過喜了。

還會不悅。

江瀾因笑得肩膀微顫。

無論是皇帝,還是太子,他們兩個人天生就站在世間的最高峰,覺得世上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,沒有得不到的女人。

搶奪,是他們的天性。

江瀾因要做的,就是不斷地催發這天性,使其愈演愈烈,她才能從中獲利,步步高昇。

“不必擔心,”江瀾因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,“你按照我說的回稟即可,不必多替我說一句話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。你替我說話,只會害了我。”江瀾因肅容,“皇帝現在越是氣我三心二意,等他知道真相後就會越遷怒太子。若不如此,後宮的路,我根本走不遠。”

皇帝和太子畢竟是親父子,只要一個諒解,就又能父慈子孝。

江瀾因要把這種可能性,徹底扼殺。

蘇忠遠應是。

又擰眉道:“只可惜,這次沒能拖住太子,到底讓他逃了出去。”

“他不會走遠。”江瀾因手中玉佩懸在半空中轉了一圈,又回到原點。“他捨不得那位表姑娘。”

蘇忠遠面色一冷,“咱們要不要趁機,送她上西天?”

“小忠子,你急什麼?”

見蘇忠遠咬著牙,臉頰繃得緊緊的,十分生氣的模樣。江瀾因安撫道:“表姑娘要留著。她是咱們的餌。”

只是,這一次,文師師會被文氏藏在哪兒呢?

蘇忠遠奉旨問完話,回宮。

雪色進來,腳步有些急:“小姐,夫人沒等咱們。聖駕走後,夫人就起身回府了……”

她眼圈微紅,心疼江瀾因,“夫人一句都沒問小姐如何。小姐可是落水了啊!”

江瀾因笑了笑。

文氏待她有多麼狠心,她前世就知道了。

那時,她甚至想過,是不是自己根本不是文氏的女兒,她才這樣,絲毫不疼愛自己?

可她模樣容貌,又和文氏相像,不可能不是親母女。

重生一世,江瀾因才明白。

不是世間所有的母親,都愛自己的孩子。她只不過是……

運氣差了點。

不是因為她不好,不是因為她不配得到孃的愛。不是的。

春枝見江瀾因臉色不好,忙打斷雪色,“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?不過,夫人何必這麼著急回去?倒像是,非要趕在咱們前頭似的。她就不怕她心尖尖上的表小姐,叫咱們翻出來?”

這話一出,屋內三人同時一愣。

江瀾因笑了。

文師師恐怕此刻,就藏在文氏馬車裡。

江瀾因:“收拾東西,我們也回家。”家裡,就要熱鬧了。

天亮了。

靖威侯府。

江瀾因一進門,管家迎上來:“大小姐,侯爺請您去一趟外書房。侯夫人也在。”

書房內。

“不過去了兩日溫泉,怎就鬧出這等事來?江瀾因,你好大的膽子,竟惹怒皇上!”

靖威侯怒吼傳來。

文氏坐在一旁,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幸災樂禍。

“是啊因因,皇上從前喜歡你,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。你怎能不珍惜,偏要惹皇上厭棄?你說你,惹得皇上拂袖而去,你、你可怎麼辦?三日後,還能進宮嗎?”

“為何不能?”

江瀾因淡淡道:“沒有旨意貶我,我就還是皇上的嬪。”

“你……唉!”文氏看向靖威侯,嘆氣,一臉的無可奈何,“侯爺,只盼著因因的性子,入宮後,別給侯府惹禍!”

靖威侯臉色難看至極。

他本以為江瀾因入宮就會得寵,他做個寵妃的爹,比侯爺還威風。

到時候吹吹枕頭風,他能得個實權的肥缺。也能為兒子求個官復原職。

不想,江瀾因還沒入宮呢,就恃寵而驕,得罪了皇帝。入宮後的路,只怕難了。

大好的局面,被江瀾因自己作沒了。

可又打不得,罰不得。

靖威侯只覺受了女兒的氣,憋屈得不行。

文氏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。她一開口,聲音中仍是滿腔憂慮:“如今不比從前,她惹了皇上不悅,只怕這嫁妝,不宜過多,過於顯眼。”

“你說得是。就和旁的秀女一樣,湊個六十六抬,便算了。”

“是。”文氏又道:“還有,眼看著要入宮,因因,你也不宜再出去招搖。你聽孃的,這幾日,你就老老實實呆在侯府待嫁。”

她話音剛落,靖威侯大著嗓門道:“還想出門?做夢!江瀾因,你給我在蘭蕤軒禁足三日!好好兒地反省反省,入宮之後怎麼伺候皇上,怎麼看顧母家!想不明白,你就別嫁了!”

禁足?

看來,文師師果真被文氏藏在了侯府裡。

靖威侯知道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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