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冊封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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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氏,你又和你那侄女鬼鬼祟祟躲到一處!商量些什麼?”

下一刻,靖威侯推門就進。

見文氏、文師師兩個都臉色蒼白,眼底隱有淚痕。

靖威侯皺眉: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這個家的福氣,都叫你們哭沒了!”

見他沒把要命的話聽進去,文氏長出了一口氣,幾乎要癱倒。

她擋在文師師身前,辯解道:“師師是我侄女兒,你軟禁她不放,我自然要護著自家人。我有什麼錯?”

靖威侯氣笑了,“我軟禁她?不是你侄女自己弄出那起子不要臉、不要命的事兒來,我願意留她?”

皇上沒有明旨。

朝中似也無人知道太子還活著。

靖威侯就知道此事如今是絕密,自然不敢放文師師出去亂說。依舊把她關在侯府裡。

他上手拉扯文氏,“文氏,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?”

文氏下意識閃躲。

不想,竟撞得文師師鬆了手。

手中巴掌大小的信箋飄飄蕩蕩,落在地上。

文氏心膽欲裂!

靖威侯眼角餘光瞥見似有東西掉落,剛要回頭。

“侯爺!”

文氏大喊一聲,抓緊靖威侯衣袖,撲通一聲跪在他身前。

靖威侯嚇了一跳,忘了剛才看到那東西。“你、你這是幹什麼?又要鬧什麼?”

文師師也反應過來,藉著攙扶文氏,將那信箋踏在腳底。

不讓靖威侯看見。

文氏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靖威侯卻道:“你失心瘋了不成?明日是因因的冊封禮,你我今晚就該入宮了!”

冊封禮寅時便開始。

早起再入宮定是來不及,皇帝開恩,特允靖威侯夫婦提前一晚上入宮。

安排住在宮內別院,陪伴女兒。

是天大的恩隆。

見文氏竟然忘在了腦後,靖威侯愈怒。

“快點起來,換好衣裳,咱們該入宮觀禮了。本侯告訴你,你老實安分些,進宮後別給因因惹不痛快,不然,我不饒你!”

說罷,狠狠瞪了文氏一眼,拂袖而去。

招待接他入宮的太監去了。

靖威侯走後,文氏連忙自地上撿起那信箋,心疼地緊緊貼在心口。

一想到江瀾因要行冊封禮,無限的風光。

可她心尖尖兒上的文師師,卻要被軟禁在侯府裡,連個正經伺候的下人都沒有。

文氏就心如刀絞。

“師師,你再忍一忍。等你爹回來,就全好了!娘向你保證!”

“你和太子殿下,一定會姻緣美滿的!”

小半日後,靖威侯夫婦被接入宮。

文師師只能透過半開的支摘窗,痴痴地望向皇宮的方向。

江瀾因不過是個嬪!

貴嬪,也只是嬪!

等到她文師師進宮的那一天,她會是太子妃,是皇后!

沉浸在暢想之中,文師師沒瞧見,花園角落裡,江慎的目光從爹孃漸行漸遠的轎子上收回來。

看向文師師。

同時,東宮。

顧言澤能感覺到,宮中看守著自己,不許自己出去的下人,越來越多了。

父皇竟這般防備自己!

為了……何皇后嗎?

顧言澤溫潤的眸中,滿是痛苦不堪。

紅牆外,一陣喧囂。

是……為了籌備明日江瀾因的冊封禮,如此大張旗鼓。

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,皇帝納了自己兒子本該守寡的準妃!

此舉會害了因因一輩子。

也毀了父皇自己和他顧言澤兩代大盛國君的英明!

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久久不散。

顧言澤深吸一口氣。

在心中無聲祝禱……

“母妃,您若在天有靈,定要保佑孩兒,保佑父皇……”

是夜。

過了子時,翊坤宮燈火漸明。

下人都起身,籌備幾個時辰後的冊封禮。

江瀾因被叫起來,閉著眼睛被扶到銅鏡前上妝。她真的困,打了幾個哈欠,眼角滲出淚來,模糊掉臉上脂粉。

春枝用蠶絲帕子,小心翼翼地點去。

她低聲:“今日是小姐的大喜日子。奴婢聽說,侯爺、侯夫人都已接入宮中,住在別館中,等著觀禮呢。”

春枝說著,腰桿兒都挺直了。

只覺今日,自己的小姐一定能揚眉吐氣!

別館距離翊坤宮很近。

靖威侯因興奮,幾乎一夜都未成眠,早早兒地把文氏也喚起來。

“今日是女兒的大日子,你給我體面些。旁的事,我不與你計較。”

他雖沒多疼愛江瀾因,可如今眼看著她出息了,也看重她。

她好,就是侯府好。

文氏昨夜也是輾轉了一整夜睡不著。江瀾因今日的榮華富貴,燒得她心口都疼。

都一樣是她的孩子,憑什麼江瀾因什麼都沒有?

文師師卻總要吃苦?

不公平!這世道真的不公平!

聽靖威侯的話,文氏只淡淡道:“不過是妃妾的冊封禮,按例也並不會如何盛大,咱們做爹孃的,就體面,也有限的。”

“住口!這話叫旁人聽了去,你有幾個腦袋夠砍?竟敢刻薄皇家!”

靖威侯跺腳,“就算江瀾因是妃妾,也是皇上的妃妾。豈是你能隨口渾說的?”

他長了腦子,威脅道:“你今日若丟醜,回去本侯便要鞭打你那侄女。該怎麼做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
文氏眼中閃過一絲嫉恨,“關師師什麼事?你欺負師師,好狠的心!侯爺,我勸你別太得意了。明日是江瀾因的冊封禮,今日也不見皇上來陪她。可見,她也沒那麼得寵,在皇上心中,不過一般……”

話未說完。

靖威侯打斷:“你瞧,那是什麼?是不是……聖駕?”

別館臥房中有一扇窗,正對著翊坤宮院正門。

遠遠地能瞧見,一長串燈籠,長龍似的,逶迤而入。

除了皇帝,誰還有這麼大的體面?

文氏納悶道:“還未到寅時,皇上怎麼就來了?這不合禮制……”

“什麼禮制不禮制?”

靖威侯面上有光,大聲打斷文氏。“咱們的因因,在皇上心中,是頭一份兒的得寵!”

“你還不明白?皇上這是特意來陪伴因因來了!”

只有寵愛到了骨子裡,才能叫一個男人什麼都不顧,什麼都扔下,只想陪著自己心愛的女人,少看一眼都不行。

靖威侯也是男人,年輕時也曾為心愛的女子著迷痴狂。

他知道,皇帝現在,根本就是寵江瀾因寵到了極致!

“因因她,絕不會止步於嬪位。她一定還能往上升!”

翊坤宮。

雪色迎出來:“皇上萬福金安。貞貴嬪在梳妝,不便出來,奴婢向您請罪……”

顧辰梟早料到的。

冊封禮的流程他很熟悉,不會為難江瀾因。

“不必驚動她。朕是怕她心中不安,來看看她。朕自己去。”

說著,不許下人跟著,一個人走進內室。

室內,燈火葳蕤。

映照在珠簾上。

透過細小珍珠溫潤的光澤,顧辰梟看見立地葡萄紋銅鏡前,一道女子的倩影。

“因……”

她轉過臉來。

顧辰梟猛地瞪大眼睛,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膽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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