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冊封禮辦不成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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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野中,翊坤宮內燈火璀璨。

那女子臉上帶笑,明媚嬌豔。硃紅色灑金裙襬盪開,裙角墜著珠玉,閃爍微光。

她提著裙子跑過來,“梟哥哥……不,皇上!皇上,這時辰,你怎麼來了?你這樣看著我……看著臣妾做什麼?可是臣妾臉上身上有什麼不妥?”

“皇上,你盡會笑話臣妾!”

“皇上您摸摸,臣妾腹中已有了……咱們的孩兒。”

“皇上……皇上……櫻兒不成了,求您,千萬求您……護住咱們的孩子,櫻兒唯一的骨血……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沙沙——”

珠簾一陣輕響。

夢中的人兒掀起珠簾,來到眼前。卻是變了另一張臉。

江瀾因剛剛梳好頭髮,司禮女官為她帶上一頂華美的珊瑚琉璃雛鳳冠,殷紅的珠子垂落在白皙的額前。

“皇上……”

她開口,聲音與夢中人重疊。

顧辰梟卻猛地變了臉色。

不是!

不是他的貴妃,他的櫻兒!

皇帝:“誰許你穿成這樣?”

聲音發冷發沉,是江瀾因從未聽過的嚴厲。

小姑娘身子晃了一下,面上神情瞬間從驚喜轉為惶惑。她伸出手,習慣性地想去抓皇帝衣襬。

“啪!”

顧辰梟一揮手。

重重抽在江瀾因手背上。白皙的手背,立時紅了一大片。

殿中人覺出不對,都無聲跪下,頭都不敢抬。

江瀾因眼眶紅了,又委屈又不知所措。“皇上,可是因因做錯了什麼,觸怒了皇上?因因……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長睫一閃,淚水滴落。

打溼衣襟。

顧辰梟眼底一黯,“脫下來。”

“什、什麼?”

江瀾因沒聽懂,瞪大眼睛,“皇上,為何……”

九五之尊,無需對任何人解釋什麼。

顧辰梟:“誰教得你如此?皇后?邱嬪?還是……你自己打聽來的?”

“皇上的話,嬪妾不明白。這、這到底是……”江瀾因急了,一張白皙的小臉上透出紅來。

她滿臉迷惑,卻本能地覺出不詳,“皇上,因因沒有、沒有打聽過。這到底是……”

“住口!”

顧辰梟一聲暴喝。

驚飛了琉璃瓦上的鳥雀,黑沉沉的一片,融入夜色之中,再也不見了蹤跡。

皇帝看定了江瀾因,眼中冷意如堅冰。

“不論你打的什麼心思,朕今日就告訴你——”

“你與她,半點都不像。你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!”

說罷,一把搡開江瀾因。

女孩猝不及防,身子往後跌在珠簾上。

“嘩啦啦……”

一片清脆聲響中,江瀾因坐倒在地,尾錐骨一陣刺痛。

珠簾重重落下,被扯斷的稀碎珠玉散落一地。

皇帝拂袖而去。

那一尾輝煌榮耀的長龍,在翊坤宮門口折了個彎兒,竟又去了。

皇帝走後,江瀾因從地上撐起來,冷冷看向男人背影。

面無表情。

別館裡。

靖威侯愣了,“怎麼、怎麼皇上進去這麼快就出來,他不陪因因了?”

“呵……”文氏笑出聲來,“皇上只是看她一眼,豈會整夜陪她?侯爺也把她想得太得寵了些。”

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
靖威侯顧不上訓斥文氏,忙忙地去尋了自己養在宮中的線人,叫他去翊坤宮打聽。

天光快亮時,那人才回來。

“……回侯爺的話,只怕大事不好了。咱們家貴嬪娘娘不知如何觸怒了皇上,氣得皇上拂袖而去!這當口,皇上不下旨,連賢妃娘娘都只能乾等著。唉,也不知今日這冊封禮,還能不能辦成了!”

另一邊,賢妃宮中。

她操持冊封禮,時刻關注著翊坤宮。

自是早早兒便知道顧辰梟被氣走的訊息。

小太監忙忙奔進殿來,“賢妃娘娘,您看著冊封禮,還辦不辦了……”

“你急什麼?”賢妃淡淡地笑,“該著急沒臉的,是貞貴嬪才對。”

一旁,海貴人掩唇,滿臉笑意,“爬的高跌得重。那貞貴嬪不肯受姐姐的教誨,這不就,跌下來了?”

賢妃:“我也不過是教教貞妹妹,什麼叫做分寸之內罷了。”

兩人笑了一陣子,那小太監走了,海貴人才道:“只是……這冊封禮,到底是姐姐負責操持,皇上會不會遷怒姐姐?”

賢妃:“皇上豈會怪本宮?那些衣裳、首飾,可都是翊坤宮自己準備的。與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
別館裡。

靖威侯宛如被一道焦雷劈在腦門兒上,“怎會如此?怎會如此?江瀾因她……她怎麼就非要觸怒皇帝!”

這下可如何是好?

靖威侯:“不知,皇上可有對侯府的旨意?”

太監搖頭,“這……皇上如今在氣頭上,只怕還顧不上您二位。依奴才看,您二位就在這別館裡消停地躲著,別出頭。沒準兒,這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。”

“是、是是。本侯知道。”

打發太監走後,靖威侯猶自發愣。

文氏收了面上輕快之色,竟要推門出去。

響聲驚動了靖威侯,“你做什麼去?沒聽見人家說,不叫你出頭!”

文氏豈會為江瀾因出頭?

她轉過頭來,面上已換了一副擔憂神色,“侯爺,也不知江瀾因是如何觸怒了皇帝,妾身只怕這中間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,日後對景又被髮作起來。”

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妾身是女眷,在這宮中走動也容易。妾身去打探打探,別是江瀾因真的惹出什麼天大的禍事來,不好收場。”

靖威侯無暇轄制她,只得抬抬手,由著文氏去了。

文氏走到院中,長長地吐出胸中一口濁氣。

江瀾因爬得高,勢必會跌得重。

她就是這樣的性子,生辰不好,是災星……

不如文師師許多。

文氏只是出來散心,不願與靖威侯待在一處,並不為打探訊息。在院中散步,花木扶疏間,卻突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難以置信地,文氏猛地瞪大眼睛。

那人她已經十多年未見,只能偷偷摸摸地互通書信。書信來往一次,要那麼久,那麼久,等著、盼著,她一顆心日日備受煎熬……

如今,竟在此處遇著。

可見,是老天憐憫,賜她的緣!

見到朝思暮想之人,文氏只覺身子都變輕了,好似還在閨中一般。

宛如夢中,文氏忍不住一步步追隨著那背影,朝前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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