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江瀾因脫簪請罪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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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敬哥哥,我就知道,你不會不在意咱們的女兒!那可是咱們的親生骨肉,她美麗,又聰慧,像我,也像你……”

文氏感動得淚流滿面。

孫敬連忙幫她拭淚,溫柔道:“都多大的人了,還說哭就哭?”

文氏拭淚,又笑了。嬌羞不勝。

孫敬語氣一轉,“剛才,你說,是靖威侯的女兒害了咱們的女兒,不得與太子團圓?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你細細地與我說個明白。”

他早知道太子定下的太子妃是江瀾因。

換成他的女兒,是鋌而走險。

可那之前,文氏來信明明說一切正常,兩個孩子住在溫泉莊子上,如膠似漆。

江瀾因做什麼了,又把太子的心重新給勾了回去?

若果真,那他便要重新考量……

聽見江瀾因名字,文氏臉上閃過一絲不耐,她簡略地說,“都是江瀾因,我沒教好她。她不知道太子還活著,竟不肯為太子守節,反而成了皇帝的嬪妃。這才害了師師和太子兩地分離……”

一抬頭,卻對上孫敬深沉的雙眸,“如兒,你自己聽聽,這話對嗎?”

文氏一噎。

孫敬耐心道:“既然你那女兒已成了皇帝的妃嬪,她又如能和插手太子和師師的事?那是干政!”

他逼視文氏,問出心中所想,“太子是不是對她,不能忘情,勝過對咱們的女兒?”

文氏愛孫敬,對他是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
可作為母親,這一刻,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麼。

下意識矢口否認,“豈會?太子和師師如膠似漆,是皇上發現了太子假死,帶太子回宮保護,師師一時進不去而已。”

她拼命找補,“太子愛重師師,不忍叫她沒名沒分地跟著入宮。兩個孩子這才分離了。”

孫敬沉吟。

這麼說……

也對。

太子若對江瀾因有情,豈會連假死都不告訴她?又豈會只把文師師帶在身旁?

太子心裡,到底還是文師師更勝一籌。

他神色變換,溫和了許多,“如兒,你說你和靖威侯的女兒,做了皇帝的嬪妃。她如何,很得寵嗎?”

說到這個,文氏忍不住撇嘴,“今日本該是她的冊封禮。可她不知怎的觸怒了皇帝,只怕冊封禮沒有了,還要降罪。我生了她,真是個討債星,好好兒一個侯府,叫她鬧得不成樣子……”

說著還要抱怨下去。

“如兒,你受苦了。”

孫敬深情地截斷了文氏的話。

他信任文氏。

又記得剛才覲見皇帝時,明顯感覺出御書房內壓抑的氛圍。

地上還有杯盞碎片。

知道皇帝是動了真怒,卻不是針對自己。

沒想到,竟是被靖威侯那個蠢女兒給惹怒了。

這樣倒也……不錯。

孫敬就如他自己得了絕大獎勵一般,眼中都漾出笑意來。

看得文氏心中直髮軟,身子都貼過來,“敬哥哥……”

離得近了,孫敬清清楚楚看見文氏頭上夾雜的白髮和眼角細細的皺紋。

他滯了一下,雙手按在她肩上,扶著她站穩,剛要說什麼。

“文氏!”

一道聲音,自假山石洞子外響起。

竟是靖威侯!

文氏立時候嚇得手腳發軟,黃鱔一樣軟倒在孫敬身上。

孫敬身子瞬間僵直。

有些埋怨地看了文氏一眼。她那夫君也來了,她怎麼不早說?

聽著聲音越來越近,孫敬要推文氏出去,“你去敷衍他離開此處……”

文氏慌亂,不肯,“敬哥哥,如兒捨不得你……”

孫敬真恨不得咬了舌頭,不得不打疊起耐心,“如兒,咱們的關係如今還暴露不得。等女兒做了太子妃,就都好了。現在,為了女兒,咱們得忍。”

提到心愛的文師師,文氏理智回籠,“……如兒都聽敬哥哥的。”

“那便好。我在這裡看著你,你快去吧。”

文氏走出石洞子,一步三回頭。

沒幾步便見到了靖威侯。文氏:“侯爺出來做什麼?”不是害怕,要做縮頭烏龜嗎?

靖威侯剛要說什麼,卻盯住文氏的臉,“好端端的,你怎麼哭了?”

文氏一驚。

剛才太慌亂,忘了勻臉!留有淚痕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靖威侯不耐地一揮手,“到底是內宅女子,何至於一點小事就嚇得流淚?本侯打探過了,皇上沒說冊封禮不辦了,沒有口諭。咱們再等等,或許有轉機。”

文氏深吸了一口氣,這次掩好了面上神情。

“……是,侯爺疼愛江瀾因,妾身自然都聽侯爺的。”

翊坤宮中。

彷彿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到地獄。

皇上雖無明旨,可如今早過了寅時,天已大亮。

沒有旨意說冊封禮開始。

所有下人都手足無措,心中只覺不好。

這貞貴嬪的冊封禮,當真是一波三折。想起皇帝臨走時那黑沉的臉色,只怕這冊封禮,再辦不成了。

江瀾因一個人在內室。

皇帝一走,她就換下了那身禮服和沉重的珊瑚琉璃冠。

叫春枝收好。

門外一陣喧嚷。不過片刻後,雪色進來,眼眶有些發紅。

“怎麼了?”江瀾因淡淡問道。

“沒、沒什麼……”

“說。”

“是……是咱們的宮門鎖了。外面有嬤嬤堵著,不許咱們宮裡人進出。下人慌了,紛紛猜測,奴婢彈壓他們,多說了幾句……”

相當於江瀾因被軟禁了。

她挑唇,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
進宮才幾日?天天都禁足。

雪色掩去憂色,“小姐,那幾個鬧得最歡的下人,奴婢都記住了。往後發落她們……”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江瀾因伸手拍了拍雪色手背,“別怕。”
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從江瀾因口中說出來,頃刻間就去了雪色心中大半不安。

她信江瀾因。

不過一個月前,江瀾因還註定要為太子守一輩子望門寡,淒涼冷落,無人問津。

所有人都不看好她,爹孃都不疼愛她,甚至要害她。

她一步步走來,靠著自己,搏進了宮,在這紫禁城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
小姐說沒事,就一定沒事。

小姐想要的,都一定能得到。

“去吧。”江瀾因含笑道:“該如何就如何,也告訴春枝別慌,別亂猜。今日之事,我心中有數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雪色答應著剛要去。

珠簾外卻有一道身影,不顧春枝的阻攔,徑直闖了進來。

“貞妹妹,你信我……你穿戴錯了衣裳,只怕皇上要降罪!”

“為今之計,只有你先去脫簪請罪,說你不知情,是無辜的。開脫出來。不然……”

“只怕有殺身之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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