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納文師師為妾?(1 / 1)
“孫將軍,家中出了醜事,本侯不好留你了。”
靖威侯右臂伸直,指向門外。
送客的意思很明顯。
孫敬也察覺出失態。
他鬆了手,任江慎軟塌塌倒在地上。
無視了靖威侯這句話,孫敬目光又投向文氏懷裡的文師師,刻意放柔語氣,“姑娘,你別怕。有本將軍在此,縱然是靖威侯世子,也不敢再欺辱於你。你受了什麼委屈,說出來,本將軍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文氏掩住嘴,響亮地哽咽了一聲。
這就是她的敬哥哥。
剋制,隱忍,長情。
明明最愛的女人,親生女兒就在眼前,卻不能相認。
只能用這種委婉的法子,迂迴地愛護著,關心著。
文氏只覺一顆心都好似被男人大手揉捏,酸楚之中,又帶著一絲絲的甜。
“師師,快告訴你……你孫伯伯,你到底是怎麼了?”
文師師軟軟地:“是世子趁著酒醉,要欺負我。”
“什麼欺負你?不是你勾引的?”靖威侯愈怒。
眾人無視他的話。
孫敬問出要緊的話:“可真傷著你了?”
要知道文師師的清白還在不在。
若不在了……
這個女兒也沒用有了。太子不會要失節之婦。
文師師:“師師拼命掙扎,沒、沒到最後一步……”
孫敬、文氏對視了一眼,不易察覺地舒了一口氣。
幸好……
靖威侯:“沒到最後一步,不就是沒把你怎麼樣?你哭哭啼啼的,做出這種模樣,給誰看?”
被他厲聲叱喝,文師師身子一顫,又往文氏懷中縮了縮。
一雙眼睛卻只是看著孫敬。
爹爹,帶我走吧。
這侯府裡的日子,師師是一日都過不下去了!
孫敬正沉吟。
文氏也開口道:“侯爺既看不慣師師,處處都要為難她,說到底,是我這個侯府主母當得不夠格,連自家侄女兒都護不住。”
她哭道:“既如此,侯府也不便強留師師。不如,就叫她迴文家老宅去吧!”
只要文師師能出了這侯府,孫敬有能耐,必然會護著她。
文師師兩眼在淚光後閃閃發亮,只看著孫敬。
靖威侯擰眉。
這個文師師闖出這麼大禍事,跟太子的事還沒撕扯清楚。想跑?
“不可。平白叫她這麼出去,叫她到外面胡說,是把侯府的顏面踩在腳下!”
江慎也爬起來,膝行到文氏跟前,“娘,不要、不要送表妹走好不好?表妹柔弱,出了侯府,活不下去的……”
“慎兒,你住口!”文氏眼前一陣陣地發黑,一張口,口中都是腥甜。
孫敬冷不防道:“侯爺若不想叫這表小姐出去,還該待她好些。”
“多謝將軍指點。”靖威侯冷冷道:“本侯是不想叫她出去,可也不打算再留她了。”
文氏悚然一驚,尖叫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靖威侯咬牙獰笑:“侯府養她十年,她壞我女兒好端端的親事,勾引我兒子,禍亂侯府,還想走?”
“不處置了她,本侯對不住江家列祖列宗!”
竟要殺了文師師!
“爹,不可啊爹!”江慎懇求,被靖威侯抬腿就踢到一邊,捂著心口咳得直不起身。
如今江瀾因封妃,侯府地位一日日光耀。
再容不得文師師這個汙點!
靖威侯大步奔來,從文氏懷中揪起文師師,“你欠侯府的養育之恩,今日一朝還了吧!”
“不、不要!爹,娘,救我!”
文師師尖叫求助。
孫敬上前攔住靖威侯,“侯爺要當著本將軍的面殺人嗎?不怕觸犯國法?是宮中的貞娘娘教侯爺如此?”
“少攀扯貞娘娘!”靖威侯難得清醒了一回,“這文師師在侯府裡養了十年,就是侯府女眷。本侯要罰她,有什麼不對?”
至於她自己熬不住罰,斷了氣。
又和侯府有什麼關係?
靖威侯:“文師師未嫁,身家性命都是文家的,文家若不服,大可以來找本侯!本侯跟他們說個清楚!至於孫將軍你,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吧?”
孫敬進退兩難。
他心一橫,道:“侯爺今日要動表姑娘,難道不怕將來有朝一日,太子怪罪?”
“太子怪罪?”
靖威侯一愣,猛地反應過來,鎮南將軍是御前紅人,想是也知道太子還活著的秘密。
“將軍既然提到,本侯也不怕直說。當日,太子就是從侯府抬出去的。”靖威侯頓了頓,“那日,太子沒看文師師一眼。她罪有應得,太子就算知道了,也不會怪罪。”
孫敬猛地一愣,目光下意識刺向文氏。
文氏還未察覺什麼。
文師師卻知道,這是自己走出侯府,唯一的機會。
只要有孫敬撐腰,她還怕沒有高貴的出身,太子妃的前程?
撲通一聲,文師師跪倒塵埃:
“將軍,太子殿下將穿雲響留給師師護身。這難道不是太子看重我?殿下因早知那日有異,果然……被皇上發現,太子殿下為了護我,才忍痛不肯牽扯我!將軍,您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,他若不在意我,豈會處處都為我著想?”
文師師哀求著,“將軍,您在宮中,見過太子嗎?太子殿下,他可還好?”
孫敬沉吟。
穿雲響珍貴,是皇室專用。
太子將那東西留給文師師,是認可了她將來皇家婦的身份。
他看向靖威侯:“侯爺真要處置這表姑娘,如何非要等到今日?”
該早就處置了。
靖威侯定然也是怕得罪太子。
江家雖出了一位寵妃,可不過是妃。將來,文師師才是皇后,母儀天下。
瞬間做了抉擇。
孫敬:“本將軍觀這師師姑娘的面相,是個有大富貴的。本將軍今日為她求情,侯爺,你可肯賣孫某一個面子?”
他又掃了一眼江慎,眼中嫌惡藏得很深。
“將來,世子可去鎮南軍中歷練,也給自己掙一份出身。”
用江慎的前程,換文師師的命。
靖威侯狐疑的目光看向孫敬,“將軍為何替此女求情?莫非……你想納她為妾?”
孫敬:……
文氏:……
文師師:……
只有江慎當了真:“怎可以?師師還不到二十歲,孫將軍比舅舅年紀還大些!爹,娘,不可糊塗!不能讓師師妹妹與人為妾!”
與人為妾,還不如與他江慎為妾!
“崔氏女悍妒之名誰人不知?師師去了,會被她磋磨死的!我也不稀罕去什麼鎮南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靖威侯盯著孫敬雙眼,半晌,僵硬地挑了挑唇角,“既然將軍喜歡此女,本侯賣將軍一個面子。過幾日,本侯便將此女送去將軍府上,任憑將軍發落。在這之前,本侯不會動她。”
孫敬走後。
靖威侯面色陰沉。
叫人依舊拉文師師下去禁足,也不理睬文氏的哭嚎阻攔。
江慎又捱了一頓打。
靖威侯滿心煩亂,叫虞姨娘過來伺候。
虞姨娘管家這一陣子,身心舒暢,面色紅潤。她軟軟地依偎在靖威侯身上,柔聲細語:“侯爺,這是咱們家的家事,那什麼將軍,這麼上心,到底是為什麼?”
“若是貪戀美色,那表姑娘……倒也沒那麼美,不如咱們大小姐許多。”
“侯爺,您有煩心事,妾身無能,不能替您分憂。可大小姐最是與您一條心,不如派人去宮裡請娘娘做主。”
靖威侯沉吟片刻,“你說得很是,貞娘娘總向著本侯。”
第二日,侯府有書信遞到宮中。
從頭到尾講了昨日那一場大戲。
江瀾因看了,附在引枕上笑出了眼淚。
前世,文師師坐上了後位,才改姓為孫,認祖歸宗。
顧言澤登基後,親近何家,打壓崔家。崔家最後只剩下了孫敬這位夫人。
可最後,也是這位崔夫人,提刀直入孫府。
一刀砍翻了威名赫赫的鎮南將軍,要了他的狗命。
不過最後被文師師五馬分屍,慘死在崔老將軍的校場之上。
“邱姐姐,”江瀾因清越的聲音響起,“我記著,那鎮南將軍與崔氏夫人的獨生女兒,今年也十六歲上,該議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