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求親爹出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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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氏,你敢!”

靖威侯大喊大叫。

虞姨娘這當口反應過來,也忙上前攔著。又細聲細氣道:

“夫人可是糊塗了?那本就是貞娘娘的嫁妝,是侯府給娘娘的陪嫁。皇上、娘娘賞賜回來,是皇上與娘娘恩義,若不賞,咱們只有反思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,豈有去逼娘娘要的道理?”

她柔柔道:“只怕這話傳到皇上耳中,會引來塌天的禍事!”

文氏的話,靖威侯只顧著生氣,剛未聽清。

叫虞姨娘這麼掰開揉碎講。

靖威侯更氣了。

“文氏,皇上不喜你,說你有瘋病。你還敢進宮招搖?你不想活了?”

文氏眼看著連侯府都出不去,急道:“你們攔著,不叫我入宮。我是貞妃的娘,我可以給她寫家書,你們攔不住。”

非要讓江瀾因出這筆錢。

虞姨娘見勸不住,也鬆了手,“侯爺,夫人這隻怕是魘著了。天下哪兒逼著叫女兒出錢,給侄女贖身的道理?若給貞娘娘知道,侯夫人為表小姐花了那麼多,娘娘不傷心嗎?”

靖威侯被文氏吵得耳朵嗡嗡作響。

他喝道:“不准你去叨擾娘娘!那鎮南將軍不是要保你那侄女嗎,你去問他要!”

要是能從孫敬身上刮出一筆,也是大好事。

文氏愣了愣,“怎麼好意思問敬……問孫將軍要?”

“那日,他叫得最歡。”靖威侯一想起孫敬,氣不打一出來,“誰張嘴,誰掏錢唄。總不能他一文錢不出,憑嘴就想白嫖侯府一個大活人。做夢!”

靖威侯打定了心思,不見錢,不放人。

文師師又只會哭。

文氏實在沒有法子,只得又喚臘梅進來,叫她如前般送髮簪去店裡修。

之前說要賞賜、抬舉臘梅的話,早忘在了腦後,一句都沒提過。

小半日,臘梅回來。

說那店關了,尋不到人。

文氏知道,恐怕是因為孫敬回京的緣故。

她沒了法子,叫雲岫去崔府找人。

雲岫嚇壞了,“奴、奴婢去?可奴婢不認得崔府的人,不知怎麼進去……”

她一個小丫鬟,只怕連大門都進不去。

再說……

如今江瀾因得勢,雲岫不敢冒頭,只想躲著。

“奴婢不去罷……”

“啪!”

一記重重的耳光,抽在雲岫臉上,打得她臉頰立時就腫脹起來。

文氏咬牙恨道:“你這賤婢,這也不能,那也不會,要你有什麼用?”

雲岫哭著看向文師師,委屈得不行,“奴婢只是不知道怎麼進門……”

“怎麼進崔府,怎麼找到將軍,是你的事。”

文師師看雲岫的目光,也不似之前柔和。她從前派雲岫請太子來侯府救命,雲岫不僅沒能請來人,還索性賴在太子身邊不走。

是個會耍下賤手段的。

文師師:“你若不去,我留不得你了。”

文氏:“沒用的奴婢,該發賣去花樓。”

雲岫無法,“奴婢去、去便是了……”

文氏一邊要用她,一邊又防著她,什麼信物都不給。

雲岫捂著腫脹的臉,一步一停,終於蹭到了朱雀大街崔府門口。

崔家是不輸何家的百年世家,倒不似何府張揚。

兩扇黑漆大門緊閉,巴掌大小的銅環,磨得鋥亮。

雲岫一個丫鬟,自然不敢上去拍門。只得繞到門房歇腳的屋簷下,斯斯艾艾打聽,“……將軍可在府中?”

門房抬眼,“你是?”

雲岫支支吾吾,未及說話。

身後傳來一道輕柔嗓音,“姑娘,你有什麼事?”

雲岫身子僵直,回頭。

門房提點道:“是咱們夫人回府。咱們府中是夫人管事,你有什麼事,與夫人說,也是一樣的。”

來之前,文氏一再吩咐,萬不可給崔夫人撞到。

那是崔家的母夜叉。

可偏偏就……

“不、不是奴婢的事……不……是奴婢無事、無事……”

她顛三倒四地說著,臉色蒼白,直淌冷汗。

再看她臉上巴掌印,崔夫人生了憐憫,“你是誰家的丫鬟?辦不成差事回去,家主不怪?有事就說出來,能辦的,我給你辦。”

“不、不……”

雲岫嘴唇哆嗦,生死不肯說。

崔夫人終於生了疑心,“既是沒事,如何尋到我府上?你是來尋我的?”

雲岫心口一沉,正不知怎樣脫身之際。

孫敬回來了。

他一眼認出是文師師身邊伺候的奴婢。

孫敬上前,擋住崔夫人視線,“怎麼在大門口冷風裡傻吹著?你身子不好,別過了寒氣。”

“我無妨。”崔夫人看向雲岫,“這丫鬟鬼鬼祟祟……”

“是找我的。”

孫敬坦然道:“左翼前鋒副將王科家裡的丫鬟。他家小門小戶,丫鬟沒見過世面,定是被唬住了。我慢慢兒問她,無需夫人操心。”

崔夫人很信任孫敬。

“既是你軍中的事,你自己處理便是。能幫就幫一把,早早兒打發了,爹孃和女兒還等著你用晚膳。”

把雲岫帶到書房,問清楚侯府的意思。

孫敬也不由得惱怒。

“侯府是想錢想瘋了?”

文氏也瘋了。

竟管他要錢!

可文師師是他的女兒。這女兒……能不要嗎?

孫敬沉吟片刻。

回京這幾日,他處處留心。三皇子回來,皇帝每日都賞。

可饒是熱鬧成這樣,太子還活著訊息,一樣瞞得嚴嚴實實。

可見皇帝心裡最看重的,還是太子。

太子的地位不會變。

文師師這個女兒,還得要。

只是,五百萬兩!也太多了!

孫敬贅入崔家,他的月俸是要上賬的。這些年來,私房沒存下這麼多錢。

片刻後,他終是開口:“你回去,告訴夫人和小姐,不必擔憂。這錢,我來想辦法。”

忍不住又補了一句,“不是一筆小錢。往後,切不可再如此鋪張!”

雲岫諾諾稱是。

打發走了丫鬟,孫敬深吸好幾口氣,又重整了儀容,才去崔家正堂用膳。

晚膳用得簡素,好容易對付過了。

歸到房中,崔夫人又問起,“……那丫鬟什麼事?我觀她欲言又止,臉上還有傷,只怕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
孫敬心中一動,“前幾年我那副將受了傷,退下來,如今傷病交加。我想,借他們些銀錢使使。”

“你自己的錢,自己決斷便是。”

孫敬:……

自然是因不想自己出錢。

“夫人,我那副將病重,非百年人參不能治。人參的市價上百兩……”

繞著彎兒讓崔夫人出錢。

“百年人參而已。你去庫房,多給他拿上幾支。是你的舊部,不好寒了人家的心。”

孫敬:……

他入贅多年,在崔夫人跟前一向要面子,不肯直說要錢。

只得先按下,回頭再說。

“對了。”崔夫人便對鏡卸下耳環,邊道:“宮中除夕家宴,給凝兒也發了請柬。她身子不好,我不願叫她去。你想法子,給她告假。”

孫敬神色一變,“凝兒也大了,該說婆家……”

“也要她養好身子才行。”崔夫人淡淡道。

大不了,往後像她一樣,贅一個進來。

崔家又不是養不起。

崔夫人:“我不可能讓凝兒入三皇子的王府,也不會叫她嫁入何家。崔家不用女兒聯姻。”

“是是是,夫人,我知道。我也捨不得凝兒。”

孫敬眸光突地一亮,“可若是,有人能替凝兒嫁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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