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何家人都有秘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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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鋒堯手指扣緊了袖中滑落的短刀,大跨步逼近。

卻硬生生頓住。

轉折太大,他渾身的殺氣兜不住,刺得門外人臉色有幾分蒼白。

何皇后驚呼一聲:“霖兒!”

她奔過來,擋在顧辰霖、何鋒堯中間,急急道:“霖兒你可傷沒傷著?都怪你大舅舅疑神疑鬼。可霖兒,你怎麼回來了?”

隔著何皇后,顧承霖目光看向何鋒堯。

他聲音很輕,“大舅舅,您剛才,說的是什麼?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何皇后低低叫著,看向何鋒堯的眼中,滿是哀求。

若不是心虛,對峙便是,何須如此?

何鋒堯心口一陣發涼。

他殺伐果斷,手段酷烈。但眼看著顧言澤長大,疼愛他和疼愛顧承霖都是一般。

沒想到,顧言澤的死,竟出自皇后之手!

他的姨母,親手撫養他長大的母后!

“芙兒,你……”

對上顧承霖清澈的目光,湧到唇邊的話,何鋒堯一口嚥了下去。

言兒……已經死了。

活著的人,還要活下去。

罷了,罷了!

何鋒堯閉了閉眼睛,再睜開,已是滿面平靜。

“霖兒,大舅舅因在外面聽了些風言風語,氣不過,才來與皇后娘娘說。你知道這後宮之中,到處是明槍暗箭,大舅舅是提醒皇后娘娘提防這種話。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懷疑皇后娘娘。”

這話一出,顧承霖面上現出笑來。“大舅舅說什麼呢?我自然知道你不會懷疑母后,母后養育了太子哥哥二十餘年,太子哥哥出事,母后是最難過的。你怎能懷疑她?”

何鋒堯:“……是、是。”

顧承霖:“外面說這些話的人,簡直該死。大舅舅再聽到有人膽敢汙衊中宮,儘管告訴我,不必拿這等小事滋擾母后。”

何皇后在顧承霖眼中,是天底下第一等的慈母。

對他和太子哥哥都極好。

怎會害太子哥哥?不會的。

又說了一會子閒話,顧承霖取了他落下的荷包,與何鋒堯先後散出宮去。

宮道上。

何鋒堯想著剛才的事,只覺心口一陣陣發涼。

芙兒怎麼下得去手?言兒也是他們顧家的血脈啊!他自幼沒了娘,已經很可憐了,芙兒卻還不肯放過他……

正想著,身後傳來一聲輕呼,“大少爺……大將軍。”

何鋒堯脊背僵直一瞬,回身行禮時面色如常。“微臣見過邱嬪娘娘,給娘娘請安。”

請安畢,擦肩而過。

松枝上的積雪,在二人身後,簌簌落了滿地。

另一邊,顧承霖回到三皇子府。

皇帝疼他,賞他的府邸極軒敞又精緻。比他在屬地的王府還要豪奢。

進朱漆大門,過雨花石小巷,行過廊橋,至內院中。

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:“三殿下可是被後宮中的奼紫嫣紅迷了眼,如何回來的這麼晚?”

顧承霖面上揚起少年明亮的笑意,快步跨進庭院,“曦兒,偏你的嘴巴最利。那是父皇的後宮,豈容你這般瞎說?”

責備的話語,語氣卻溫和。

一身鵝黃色,容貌嬌俏的曦兒迎上來。

她嬉笑著,絲毫不怕。“那有什麼?我聽說,當今最得寵的貞妃,從前是你大哥的準妃。皇上真是不論什麼樣的女人,都納入宮中,不怕人笑話?”

“這話,出了我府中,不準再說。”

顧承霖聲音沉了些,“盛京不比屬地,閒人多,耳目多。你要謹慎。”

曦兒扁了扁嘴,有些委屈。

“殿下花言巧語,把人家從屬地騙到此處,又關著人家,不許人家出去。人家閒話幾句怎麼了,都是自己府中的下人,難道還能外傳不成……”

見女孩軟了語氣,顧承霖也不好苛責。他雙手按住曦兒雙肩,耐心道:

“我不是說過?把你從屬帶到京師,是要許你將來一生一世。曦兒,你耐下性子等幾日,必有好訊息。好嗎?”

“誰要跟你一生一世?討厭……”曦兒羞紅了臉,捏拳輕輕捶打三皇子的胸口。

兩人嬉笑打鬧,和昔日在屬地時一模一樣,全不避諱。

院中伺候的灑掃下人見狀,都無聲退下。

不多時候,三皇子金屋藏嬌的訊息,就經由密道,遞進了江瀾因耳朵。

“那女子是什麼出身,可查清楚了?”

前世,三皇子終身未婚,房中似乎也並無侍妾。

沉璧:“此女名為溫曦,是三皇子屬地養馬小官家的養女,模樣兒出挑,性子也爽利。三殿下喜歡她,抬了百箱聘禮去那馬官家,已私下把此女定下了。”

“百箱聘禮?”

這是皇子聘正妃的禮儀。

“是。下人曾不止一次聽到三殿下要許此女正妃之位。”

江瀾因美眸中閃過詫色。

這可奇了。沒想到,這顧承霖竟是個大情種!只是,聘一個馬官之女為皇子妃,何皇后答應嗎?

沉璧:“想來,三殿下將人帶回來,一直瞞著,是要先為她鍍一個金身。”

一點點笑意,在江瀾因眼底如星辰一般聚起,閃閃發亮。

“要鍍金身,本宮倒能薦她一個好去處。”

另一邊,崔家的賞花宴到了日子。

靖威侯丟了臉,這幾日不怎麼管束文氏。

她看不過文師師灰頭土臉,到底賣了自己腕上金鐲,為文師師從頭到腳置辦了一套好衣衫。

見她穿上,文氏眼中含淚,“好看,我的師師,哪兒哪兒都好看。”

比江瀾因好看,秀氣!

“娘……”文師師壓低嗓音,柔柔地叫了一聲,“女兒此去,只怕往後再也不能日日都見到娘,侍奉在娘身邊了。”

“你是奔前程去的。”文氏安撫,“娘只是擔心,那崔氏性子不好,會磋磨你。”

“有爹護著,不會的。”文師師眼睛明亮。

她爹可是鎮南將軍,皇帝眼前得臉的紅人。

崔氏不過一屆女流,還敢忤逆夫君不成?

“你爹疼你,你必定會得好前程。”文氏說著,卻哭了,“可憐娘,一個人孤零零地被拋在侯府,熬日子……”

她也想去崔家,想和孫敬團圓。

文師師只當這話是無用的感慨,隨口應道:“等女兒得了該得的,定接娘出這吃人的侯府!”

靖威侯府敢這麼磋磨她,等著!都給她等著!

等她成了鎮南將軍掌心上的嬌女,未來的太子妃,未來的皇后。

定要把靖威侯和江瀾因,挫骨揚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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