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衝著她來的(1 / 1)
“因為、因為……奴婢蠢。”
江瀾因:……
她終是有些壓不住性子:“本宮任用一個蠢貨做貼身大宮女。你蠢,本宮更會被人說成是蠢笨不堪!”
雪色臉色慘白,身子搖搖欲墜。
江瀾因嘆了口氣:“是衝本宮來的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是人家一早摸清楚了本宮這翊坤宮上上下下的心性兒,專一衝著本宮來的。”
江瀾因抬手,讓雪色起來,“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一想,這幕後是誰。”
“是……是坤寧宮那位。”
誰都沒有證據,可皇后的人,來的實在太巧。
緋兒剛捱了打,就來人把她帶走。若是稍晚上一時半刻,緋兒臉上的印子消了,此事便發作不出來。
江瀾因本以為皇后安插緋兒進來,是要她藉著自己這翊坤宮在皇帝跟前出頭。
沒想到,竟是何皇后的連環套。
“皇后行事,向來不擇手段。她此舉,為的不過是宮權。”
江瀾因放下書,眸色轉冷。
自古以來,爭權奪勢,必要見血。她沒想過這條路會一帆風順。
只是,江瀾因痛恨被人摘果子。
前世,她守寡,被害了一生。
文師師摘走了她的果子。
被文氏害死後,文師師還和顧言澤一起,假惺惺地來甘露寺祭拜。
顧言澤神情有幾分悲慼。
文師師道:“因因姐對陛下一往情深,想是聽聞陛下封師師做皇后,她受不住,才自盡。陛下,您看在她是師師姐姐的份兒上,勿要追究。她死者為大啊!”
顧言澤變了面色,溫聲安慰:“不關皇后的事。是貞妃自己心量小,想不開。”
當時的江瀾因作了鬼,無比憤怒。
繞著兩人瘋狂嘶吼。
滔天的怒意,叫原本的晴空萬里,瞬間湧上烏雲,隱隱的雷鳴在雲深處醞釀。
文師師嬌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安。
顧言澤護住:“你身子不好,最怕陰雨天。走吧,回宮。”
明黃色、嵌滿了珠寶的華蓋撐起,庇護住了兩人。
江瀾因傾盡鬼力下的一場雨,沒有一滴打到他們身上。文師師反倒因為來祭拜自己這個可憐的“貞妃”,得了賢惠大度的美名。
眸子深處閃過一星冷意,讓江瀾因本來大氣濃麗的臉龐多了一絲端嚴。
重生一世,往後只有她摘別人果子的份兒。
既然何皇后要摘她的果兒,就讓皇后好好摘,摘個夠。
江瀾因叫春枝進來,向兩個丫鬟:“除了緋兒,咱們宮中定然還有其他皇后的眼線。去暗地裡查清楚,不準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
雪色還是放不下,“小姐,罰奴婢吧。”
“先查了再說。若還辦事不利,兩罪並罰,狠狠揍你一頓。”
打發丫鬟出去,江瀾因又添了一杯茶。時近年關,天氣一日日冷了起來,轉過年去,便是春了。
皇帝沒有禁江瀾因的足,她用過茶點,去御花園中散步。
在假山石旁,遇到了賢妃和海貴人。
江瀾因與賢妃見平禮,海貴人對她躬了躬身,輕笑道:“貞妃倒是好興致,滿宮都在傳閒話,你還有心情逛院子。”
“知道是閒話,有什麼好在意的?”江瀾因淡淡笑道,“難道人人都要和海姐姐一樣,聽到些什麼就沒完沒了地狂吠嗎?”
海貴人嬌美的面色陰沉下來,她冷笑道:
“好厲害的一張嘴。嬪妾只是不知,貞娘娘在閨中時,也是這麼氣侯夫人的?你可知道,侯夫人被你氣得,要和靖威侯合離,說往後也不敢認你這個女兒。貞妃妹妹,這可是天大的不孝。”
江瀾因向一旁看熱鬧的賢妃:“賢妃姐姐,管好你的狗。”
海貴人好似拼盡全力的一圈,砸在了棉花上,洩了力,渾身說不出的難受。
她變了臉色,“你罵誰是狗?”
越說越不像了,賢妃攔住她,向江瀾因冷道:“好妹妹,知道你得寵,性子不免嬌縱些。可你我與海貴人都是一樣的,是皇上的妃妾,你何必為難她?”
海貴人對江瀾因的羞辱,賢妃看不見,反倒說江瀾因為難低位嬪妃。
賢妃掩唇笑道:“妹妹才因為苛待下人,被皇上落了顏面,這麼快就忘了?”
她只能說是清秀的一張臉上,滿是得意,“妹妹還不知道吧?皇上讓本宮操持品茗宴,這時間緊迫,本宮原不想接。可幸好,妹妹之前的差事辦得很細緻,本宮直接上手,倒也不累。只是可惜妹妹用的一番心思,最後連參加皇上都不讓。”
海貴人嬌笑:“皇上說,怕她教壞了旁的貴女。”
兩人說笑間,有小太監匆匆跑來,“賢妃娘娘,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,現在聖駕已到了咱們永和宮……”
賢妃面上現出驚喜。
皇上已經快一年沒進過永和宮了!如今竟又要寵幸她!
幸福得幾乎要落淚。
轉過身,忙忙地跟著小太監走了。
海貴人連忙跟上,還不忘回頭向江瀾因挑釁地一笑,“今日皇上在,就不請妹妹去永和宮做客了。咱們改日再見。”
看著兩人背影匆匆遠去,江瀾因眸色轉深。
這個海貴人,依附賢妃,這麼多年了還是個貴人。
給賢妃做狗,她圖什麼呢?
又閒逛了一會兒,賢妃和海貴人帶來的晦氣散盡了,江瀾因方回翊坤宮。
沒想到,純妃在翊坤宮中,已等候多時了。
江瀾因微愣。
她得寵,烈火烹油的時候,純妃少來走動。現在倒敢來了。
純妃也是一臉無奈,從身後拖出二皇子,“是這個傻子,非要來貞妹妹宮中坐,妹妹別煩他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
二皇子憨厚地笑著,抱著一大捧梅枝,雙手舉著,塞給江瀾因:“花好,送你。”
賞梅講究貴稀,貴瘦。
梅花以舒朗為美,清瘦為美。
很少似眼前這般,一大捧束在一起。梅花在枝幹間,如點點星子般綻放,別有一番野趣。
純妃面上有些尷尬,“這孩子痴傻,不懂事,不知道什麼是好的、美的,一股腦兒都折下來……”
江瀾因雙手接過,精緻的小臉含笑:“純姐姐過謙了。這梅花很好,很美。我很喜歡。”
純妃一愣。
她帶著二皇子在宮中這麼多年,知道所有人背地裡都嘲笑他們母子。
得過皇后手指縫裡落下來的賞賜。
卻從未得過一句認可。
她張了張口,只覺眼眶一陣莫名發脹,“貞妹妹喜歡就好,喜歡就好……”
拉著二皇子,邊低頭擦淚邊匆匆往外走。
二皇子還不忘回頭,對著江瀾因笑著揮手。
送走二人,江瀾因:“春枝,你剛才再三再四急火火地探頭,在忙什麼?可是叫你查的事,有眉目了?”
“是!”
春枝臉色惶然,撲通一聲跪下,“小姐,是奴婢失察!奴婢怎麼也沒想到,皇后的眼線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