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 皇帝與容妃青梅竹馬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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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恕難從命。”

容妃清冷的聲音響起,“臣妾身邊只有瓔珞一個扶余侍女,如今被貞妃傷了。皇上卻不予責罰。難道貞妃一句話,比我扶余女子一條命還重?”

邱嬪忍不住道:“容妃娘娘是不是言重了?瓔珞姑娘只是傷了皮肉……”

“我扶余女子皮肉貴重,她傷了臉,和毀容何異?一輩子都毀了。”容妃看向顧辰梟,“皇上,您接我來大盛時,可不是這樣說的!難道您忘了?”

顧辰梟面色一僵。

在扶余為質的那些年,他一輩子也忘不了。

深吸一口氣,皇帝:“朕沒有忘。”

他將容妃的纖纖玉手放在掌心,攥緊,扶她起身,“朕沒有忘,也永不會忘。”

他沒再看江瀾因。

只是安慰容妃,“等貞妃她想清楚了,朕會讓她給你道歉,還瓔珞一個公道。”

皇帝與容妃同去。

邱嬪忙向江瀾因說道:“你這是何必……何必要衝撞於她?這容妃,雖然很少出來,更沒聽過她爭寵。可,到底是皇上的青梅竹馬,有情分在,皇上自然會偏著她些。”

她小心翼翼打量江瀾因的臉,終是不忍道:“貞妹妹,你別難過……”

自江瀾因入宮以來,皇帝總是偏著她的。

如今,卻當著她的面,全信了容妃。

想必江瀾因心裡也不好受。

“沒事。”

江瀾因笑了,伸手拍了拍邱嬪的手背,“本宮相信,皇上是不會偏聽偏信,不信我的。”

稍晚些時候,江瀾因衝撞容妃,還傷了她的貼身婢女,此事在後宮傳來。

到第二日,前朝也有聽聞。

何家黨羽抓住這個機會,群起攻訐貞妃恃寵而驕,待下苛暴,無才無德。要求顧辰梟懲治。

連滯留京中的扶余使臣,也跟著上書痛陳。

直接將此事上升做兩國邦交史上的汙點。

要求皇帝力懲貞妃。

顧辰梟不置可否。

下朝後,御書房中。

顧辰梟只召了黃睿一個前來問話。

“……依黃愛卿看,此事如何才能善終?”

黃睿拱手,“皇上英明,該以國事為重,懲治貞妃。哪怕,只是罰俸,或是罰跪,掌嘴……這些危害不大的刑罰,至少能安扶余人的心。”

這些小小刑罰,確實不重,死不了人。

卻極下面子。

江瀾因是妃,不久後還要主持除夕宮宴。若現在打落了她的面子,只怕她手裡的宮權,根本掌不住。

往後也再難扶她起來掌權了。

顧辰梟擰眉。

見皇帝沉默不語,黃睿眼中銳光一閃,一掀袍角跪下。

“皇上三思啊!若是尋常宮女,打便打了。可偏是扶余來的宮女,若不懲治貞妃,只怕扶余要大辦交涉,定是不肯善罷甘休。更別說,賢貴嬪一事尚未查清楚,皇后娘娘也在禁足,這後宮無主,只怕要生亂。皇上若肯罰貞妃,這一切,都會迎刃而解。”

顧辰梟面色冷若三冬寒冰。

他又何嘗不知?

這一切的麻煩,都因江瀾因而起。

即便她不是故意的……

可到底,與她有關。

黃睿又道:“如今民間物議如沸一般!都說貞妃禍國殃民啊!皇上,若不順民意,只怕、只怕往後要釀成大禍!微臣死諫,求皇上,懲治貞妃。”

顧辰梟抬眼,黑沉的目光盯著黃睿匍匐在地的脊背。

這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。

不會與何家勾結。

最是可信。

顧辰梟揮了揮手,“下去吧,朕……再想一想。”

黃睿卻沒動。

“怎麼?”顧辰梟眉眼冷厲,“你要抗旨?”

“微臣不敢,可、可是……”黃睿抬頭,眼眶發紅,“微臣的女兒,也在宮中。求皇上庇護她,別叫貞妃也害了她啊!”

聲音中的悲切,讓顧辰梟瞬間動容。

黃家……黃琳琅,折在賞梅宴上,如今黃玉珠也並不得寵,她的宮主位娘娘賢貴嬪也死了。

顧辰梟身子靠在圈椅上,沉沉地嘆了口氣。

“……朕知道了,貞妃她不會……罷了,朕許你入後宮,你去見一見你的女兒吧。”

半日後。

黃府。

“老爺,你說什麼?”黃夫人猛地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,“你竟勸皇上懲治貞妃?你這麼做,咱們的琳琅可怎麼辦?貞妃可是、可是救過琳琅的命啊!”

“都是過去的事了,何必反反覆覆再提?”

黃睿不耐煩道。

當日一場賞花宴,江瀾因坐著九鳳輦風風光光出宮。

他的女兒黃琳琅,卻被壞了身子清白,送去了甘露寺裡代發修行。

黃夫人捨不得,夜裡偷偷跑去看望。

卻正瞧見黃琳琅被黑衣人捂著嘴,拖著頭髮,要頭衝下塞進井中!

黃夫人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就在黃琳琅命懸一線之際。

一個會武的年輕女子現身,救了她性命。

那女子自陳名為沉璧,是江瀾因的宮女。當時還是嬪的江瀾因差她來救黃琳琅的命。

她還說,這些黑衣人是何皇后的爪牙。想要活命,不能再呆在甘露寺,得另尋個地方藏身。

黃夫人於是連夜送黃琳琅出京,果然保得平安無事。

也因此事,黃夫人回來告訴了黃睿,黃睿肯在朝堂上,與江瀾因配合,替她說話。

黃夫人:“那是救命的大恩,你說不算數,就不算數了?琳琅是你的女兒!”

黃睿擰眉,有些不耐:“你只知道琳琅,玉珠呢?你就全不考慮!”

黃夫人面色沉落下來。

黃琳琅是她嫡出的親親女兒。黃玉珠算什麼?是個妾室所出的庶女。

黃夫人:“她自己沒出息,不得寵,你讓我還考慮她些什麼?若不是琳琅出事,哪裡輪得到她入宮?”

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”黃睿不耐煩地打斷,“琳琅這輩子已是廢了,要靠著家裡。家裡好,她才能好。如今玉珠才是頂頂重要的。”

“可就為了一個不得寵的黃玉珠,你肯和何家沆瀣一氣?皇上許嗎?”

“你婦道人家懂什麼?所謂一鯨落,方得萬物生。貞妃倒了,玉珠才有機會往上爬!現在這是大勢所趨,何家、扶余、烏家,都恨不得貞妃死,等皇上想明白了,也不會再偏袒她的。你且看著吧。”

當日深夜。

太子顧言澤所居的偏宮,燈火通明。

“皇上駕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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