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文師師準備赴宴(1 / 1)
文師師乖巧道:“女兒都聽爹爹的。”
她的爹爹是堂堂鎮南大將軍,她也是出身高貴的貴女,爹定會把她將來的路安排得順順當當。
至於,太子對江瀾因的想頭……
文師師從前十分忌憚。
可,那是從前了!
如今江瀾因入宮,已做了皇帝的妃嬪,太子再如何,也該對她斷情絕愛。不然,豈不是天大的不孝?
太子哥哥仁善,定然不會這般行事。
太子哥哥和江瀾因之間,全完了。
而她,為了太子付出了那麼多。太子但凡有半分感念,未來的太子妃,定是她文師師的。
而且……
江瀾因都入了宮,做了皇帝的貞妃。
也該她文師師堂堂正正做太子妃,享受享受這天家的富貴了。
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地用過了午膳。
文氏依依不捨地送孫敬出去。
“你說安排師師進宮,路子可穩妥?”
“很穩。”孫敬沉穩道:“女兒自有前程。只是,這次要委屈你。”
“委屈我什麼?”
“除夕宮宴,崔氏已收到了請柬。她去,你就不方便去了。”
孫敬知道文氏性子承不住,怕她看到自己與崔氏恩愛,會受不住。
文氏聽了,果然紅了眼眶,“我、我已把你讓給了她,這麼多年都煎熬過來了,豈會在乎這一次?只是,我不去,咱們的女兒難道要一個人進宮?我不放心。”
孫敬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他給文師師安排了一條直通太子榻上的路。
只是現在沒必要跟文氏說。
等事情成了,他的女兒安享到了皇家的富貴,登上那至高無上的鳳位,會體諒他的用心的。
孫敬雙手摟住文氏肩膀,把她虛虛地帶到自己懷裡摟著。
低沉的聲音,帶出氣泡音來:“這麼多年,我又何嘗不是度日如年?好在,現在都快忍出頭了。只要咱們的女兒有了好歸宿,你還怕和我沒有好將來?到時候,我堂堂正正休了那崔氏,鳳冠霞帔迎娶你,做我孫家的媳婦……”
文氏沉浸在美好的想象裡,雖有些委屈,到底含羞點了點頭。
孫敬權當她答應了。
鬆了一口氣,引著她來到窄巷中一輛油壁小車前。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我要交代你知道。”
他一掀簾子。
“你一個人在此住著,頗多不便。如今身邊伺候的,都是後買來的,我冷眼裡看著,也不貼心。特意把她送來——”
文氏張目一看,登時瞪大了眼睛,“是你?”
當日晚些時候,宮中的請柬,送到了文氏的私宅。
“娘,娘!”
文師師拆開那請柬,激動道:“爹爹果然有能耐。這除夕宮宴,非天子重臣不能受邀。”
靖威侯從前從未得過。
還得是鎮南將軍孫敬,在皇帝跟前,有這樣大的顏面。
文氏含笑:“是你爹給你的。你爹疼你,待你好,你將來可要記得孝順他。”
“這是自然……”文師師話未說完,另一張請柬也被拆了出來,她眼睛瞪得大大的,“娘,您也去?”
她將寫著文氏名字的請柬遞過來。
文氏微愣。
孫敬明明說了,不叫她去。
莫非是……
到底心疼了她?叫她同去?
眼眶一陣陣泛紅,難以抑制的感動湧上心頭。文氏哽咽道:“你爹他……到底是念著咱們母女倆不易,他這是叫咱們過一個好年呢!”
到底是孫敬貼心。
比靖威侯那老匹夫,不知強出多少!
文氏感動地抹著眼淚。
一旁,被孫敬送回來的丫鬟張了張口,剛想說什麼。
文師師一個眼風掃過去。
“你從花樓裡贖身出來,是爹他待你仁慈。你往後就好生伺候著,不許再生什麼別樣的心思!”
雲岫張了張口,終是低下頭,掩下眼中一抹不甘。
無比順從道:“……是。”
之前,文師師自以為很快就能做崔家的養女,把雲岫賣去了花樓。雲岫生不如死。
所幸不及接客,就遇上了孫敬。孫敬認出她曾是文師師的侍女,生怕她身處花樓這種地方,說出什麼不該說的。
甘願掏銀子給她贖身,教她還回文師師身邊伺候。
只是,如今的雲岫,心境已與從前大不相同。
她懂得為自己謀劃前程了。
另一邊。
何家老宅。
花廳內,何希銳罕見地陪客。
陪著的,正是烏家老爺。
烏老爺擰眉,不悅道:“老夫聽何大人的,折騰了這一番,皇上都未懷疑貞妃。何大人,你不會是為了給皇后娘娘脫罪,矇騙老夫的吧?”
“豈會?”
何希銳閒閒地用青花瓷蓋碗的蓋子,撥著浮上來的茉莉龍珠茶。“皇上已準備皇后娘娘出來,主持除夕宮宴。這不是天大的好訊息嗎?”
皇帝此舉,說明賢貴嬪的事,會在除夕宮宴前,蓋棺定論。
而且,皇后……
一定無罪。
烏老爺略一沉吟,聽明白了。
他擰眉,聲音也重了許多,“何大人,皇后娘娘是沒事了,我家賢貴嬪娘娘呢?老夫的么女呢?”
若不是何希銳答應送他烏家小女入宮,保她得寵,烏老爺根本不會妥協。
何希銳只是淡淡一笑,“烏兄放心,你那么女入宮事宜,老夫已經安排好了。就是這幾日,你且等宮中的訊息吧。”
這幾日,除夕宮宴日近。
江瀾因遞進坤寧宮的清單,日日都有被打回來的。
何皇后不是對人員不滿意,就是對安排的座次、選單子、歌舞伎樂戲單子等細務諸多意見。
常是改了一遍,重新遞上去,又要改動。
最後卻又改回最初。
雪色嘟著嘴,“皇后這就是在折騰人。”
江瀾因倒是心平氣和。
“是,可她有折騰人的權利。”
前世,她在靖威侯府做了一輩子乖女,靖威侯不喜她,文氏連管家都沒教過她。
卻出去處處都說她這個侯府嫡女沒有才能。踩她,捧文師師多才多藝。
重生一世,江瀾因手中有宮權,也很珍惜歷練的機會。
她聰穎,倒是能從何皇后每每的刻意為難中,學到些新東西。
樂此不疲。
這一日,皇后將江瀾因遞上去舞樂節目單子打了回來,親自填了一條:
“加女樂《霓裳羽衣舞》一部。”
江瀾因微微蹙眉。
距離宮宴不過幾日了,這當口,往上面加舞樂。
為何?
只是,皇后的懿旨,她一個妃,此刻既不能去坤寧宮問個明白,也不能不遵。
只得點了點頭,“本宮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既是新加了節目,自然要彩排。
翊坤宮下人急急安排下去。
到晚間,梨園司派人回報:“娘娘,有幾個宮女《霓裳羽衣》跳得極好,請娘娘親自過目,選哪個?”
說著,雙手呈上一份名單。
江瀾因沒接,似笑非笑:“愈發會當差了,竟是讓本宮看著名字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