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 護她性命（1 / 1）
顧辰梟面色黑沉似鐵。
皇后這莫不是……以為太子是鬼？竟心虛至此！
何皇后這麼一倒下，身後的張氏瞬間瞪大了眼睛。她驚叫出聲：“那、那竟是……是太子？！”
聲音驚駭至極。
何峰堯、何芙這對兄妹的事，她知道的不多。不知皇后竟對太子下過手，還以為皇后是激動的。
連忙上來攙扶，一疊聲叫太醫。
“不必。”
皇帝冷冷的一句。
張氏的手觸電一般縮了回去。
近身的宮女也被皇帝呵退，不敢上前攙扶，只能任由皇后淒涼地倒在地上。
薛太后皺眉，張了張口。
婉妃伸手扯了扯太后袖角，太后終究沒有出聲。
除皇家人外，其它人也把顧言澤的臉看得清清楚楚。只是不敢說話。都知道太子假死，卻藏身深宮，沒有皇帝的授意絕對不做到。
皇帝此舉，只怕是……
明裡暗裡的目光，都看向暈倒在地的何皇后。各自心裡都有了計較。
眾人都極力掩住眼中驚異。
唯有孫敬，唯恐眾人看不到。
可以大聲詫道：“怎會如此？這……無人受傷吧？那位姑娘……”
眾人目光這才齊聚太子身後的女子身上。
紛紛反應過來。
太子這是……正與女子歡好？結果點燃了偏宮？這……
顧辰梟沉默不語。
旁人也不敢議論出聲，卻都實在按捺不住好奇，目光紛紛在顧言澤和那女子身上來回打轉。
“呵……”
皇帝冷沉的笑聲打斷眾人。顧辰梟：“言兒去歲替朕領軍出征，發現軍中細作與我朝重臣有勾結。是朕傳旨給他，叫他詐死，暗地裡揪出那通敵叛國的狗賊。”
皇帝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咬得清楚，“如今事情已經查明，太子有功，亦可以現於人前了。”
皇帝這樣說，旁人哪兒還敢有什麼疑問？
紛紛跪下，山呼“皇上聖明！”
沒人敢問那叛國的狗賊到底是誰。
至於那女子……
顧言澤身子動了動，終是將那女子擋在自己身後。
卻聽皇帝冷淡的聲音，自頭頂落下，“太子，你是為人所蠱惑了。”
給顧言澤臺階下。
顧言澤張了張口，剛想應。
身後傳來細弱的哭泣聲。
剛才的記憶湧上腦海，太子周身的血都熱了。只要他認一句自己是為人蠱惑的，那女子……定就沒命了。
對上顧辰梟黑沉的眸子，顧言澤猶豫。
這段時間，他日日度日如年。
沒想到，他自出生以來，最難過的這段日子，是自己最親愛的父皇親手給的！如今是這樣對他，以後呢？
難不成，要圈禁他不成？
圈禁也不過是這樣的日子！
“父皇……”顧言澤看著皇帝，看著皇帝懷中的江瀾因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至極，“兒臣……並非被矇蔽，兒臣，會對這位姑娘，負責。”
此言一出，人群中響起一陣陣的倒吸氣聲。
太子假死，已經夠炸裂的了。如今剛剛“復活”，就忤逆皇帝。
這……是要重選太子妃嗎？
有些腦子轉得快些的，已經反應過來，顧言澤昔日的那位太子妃……
此刻正在皇帝懷中抱著呢。
……這是什麼鬼熱鬧啊！是他們能看的嗎？
眾人都惱恨自己腳快，竟莫名其妙地跟了過來，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。真是……長針眼啊！
有人想起，自己是跟著孫敬來的，不覺向他投去怨恨的目光。
孫敬渾然不覺。
他飛快地與隱身人群中的文氏對視了一眼，得意地眨了眨眼睛。
這一齣戲，是他安排的。
聽太子的話，顯然就是對文師師有情！
那太子妃的位置，他孫敬的女兒，坐定了！
文氏也反應了過來。
怪不得自剛才起，文師師就不見了蹤跡。原來是被孫敬的人，送到太子身邊。孫敬這個爹，是真心疼愛師師的！一心一意為女兒鋪路。
一想到文師師飛上枝頭變鳳凰，就在頃刻間，文氏眼眶泛紅，吸了吸鼻子，拼命抑制住就要流出的淚水，激動地看向太子。
她沒看錯！
太子果然有情有義！
當初搶江瀾因的姻緣給文師師，沒有錯！
顧言澤的話，聽在皇帝耳中，只覺是頂撞。
顧辰梟：“負責？太子，你要怎麼負責？”
顧言澤張了張口，想說什麼，正撞上江瀾因的目光。不知為何，他一句“納她”，竟是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明明覺得江瀾因依偎在皇帝懷中的模樣，那樣刺目。
可……
“太子，說話。”
顧辰梟的聲音愈淡，心中愈怒。
有從前與太子交好的朝臣，已忍不住，就快要開口勸誡。
孫敬聲音響起：“皇上，太子殿下有情有義。今日，二殿下、三殿下都得了賜婚，不如……”
他本是個謹慎的人，可如今心心念唸的承恩公爵位就在眼前，還能光宗耀祖。
孫敬忍不住了。
皇帝淡淡看他一眼。“孫將軍的提議倒是有趣。”
孫敬背脊一僵。可到底撐住了。“皇上，臣也是為了皇上著想。若今日三位天潢貴胄，同一日得賜婚，這是天大的喜事，足夠彪炳史冊。”
他這樣說，顧辰梟就明白了。
這個除夕……
實在是太糟了。
無論是刺客，還是假崔氏女的身份暴露，再加上堂堂皇后被嚇得暈倒在地……
史書工筆，會何如記錄這一日？只怕他做皇帝的英名，都要被這一天給毀了！
可，若是賜婚……
連下三道賜婚旨意。
足以蓋過今日的種種驚世駭俗。倒也不失為一個挽回皇家顏面的法子。
皇帝沉吟間，看向太子。
見太子的目光，在江瀾因臉上打轉。
大手下意識發力，把江瀾因攬得更緊了些。江瀾因只覺纖腰都快要被折斷，她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子，尋了個更舒服的姿態，靠在皇帝懷中。
不想，顧辰梟竟開口道：“因因，你說呢？”
不等江瀾因說話，薛太后再也忍不住了，“皇帝，太子的婚事，貞妃有什麼資格插口？她是最該避嫌的一個！”
畢竟，她可是前太子妃啊！
不顧婉妃攔著，太后道：“皇帝做不了主，不若聽哀家的。幾個孩子，都是哀家的親孫子。太子，你果真對此女有情？皇祖母替你做主！”
太子攥緊了破碎的衣襟。
他剛從火場中被救出來，頭髮散亂地披在臉上，愈發顯得眸光十分破碎。
他看著江瀾因，久久看著。
終於還是閉上眼睛，開口道：“是，皇祖母。兒臣……對此女有情，求皇祖母，求父皇，成全！”
太子閉上眼那一刻，顧辰梟也閉上了眼。
這個孩子，讓他失望至極！
既然如此……
“可以。”
皇帝淡淡道：“既然太子喜歡，朕今日索性就下第三道婚旨。你是誰家的女子，說。”
孫敬大喜過往，剛想開口。
卻聽一道顫巍巍的女聲自身後傳來。“皇上，那是、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