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文師師是侯府嫡女?(1 / 1)
眾人循聲望去。
都在心中驚詫至極。皇帝不喜歡太子身後那個女子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不過礙於面子,沒有當即就拖下去殺了。
各家都避之唯恐不及,生怕與此女扯上什麼關係。上杆子送死的,到底是誰?
聽到這聲音,孫敬心中一沉。
沒想到這當口她會冒出來……與自己爭功!
回頭一看,說話的果然是文氏。
文氏面色蒼白,眼眶紅腫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一副倔強的模樣。扭動著腰肢出列,娉娉婷婷行禮。
“回皇上的話,太子身邊的,正是臣婦的……”她頓了頓,終是一咬牙,“是臣婦的女兒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再忍不住,紛紛看向——
被皇帝抱在懷裡的江瀾因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,瞬間領會了靖威侯夫人文氏的意思。也有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被侯府嬌養了十年的表小姐。
原來是她。
原來,是侯夫人的私生女。
顧辰梟眉心重重一抽。
瞬間幾乎對文氏升起了殺意。
這女人,自己做出不要顏面的事來,竟敢趁著靖威侯不在場,當眾說出來!把因因的顏面,至於何地?
男人大手順著江瀾因脊背向上,搭在她肩上,輕輕揉捏她僵硬的後脖頸。
眾人都看著,所有目光都盯在她身上,重若千鈞。
“因因,不要緊。”顧辰梟聲音極輕,送進江瀾因耳朵,“別怕,有朕在。朕不會讓你受辱。”
他要叫人堵住文氏的嘴,把她待下去,好生告誡一番。
就說侯夫人犯了失心瘋。
卻被江瀾因伸手拉了拉明黃色袖角,攔住。
“因因?”顧辰梟不解。
這可是……事關女子名節的大事。
雖說錯的是侯夫人。
可侯夫人是因因的親孃。她名聲壞了,只會連累的江瀾因更加不好。
女子的名聲若是被毀,極難挽回。
皇帝張了張口,剛要勸說。
只見夜色中,江瀾因垂下頭,低垂的睫毛下,熒熒的淚光閃動著。
“皇上,娘打小兒就偏疼表妹,不如何疼愛臣妾。臣妾一直想不通,到底是為什麼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精緻的鼻子聳動了幾下。
可憐之中又添可愛。
江瀾因:“如今,娘受了大半世的心事,今日一朝說出來。求皇上,就讓娘鬆快鬆快吧。”
她這一番話,顧辰梟還未覺什麼。
竟叫顧言澤動容。
他被皇帝雪藏了半年,知道這種被人刻意藏起來,似乎被人遺忘的感覺,十分痛苦。
因因的娘,無論她做錯了什麼,都過去了。
不該受此折磨。
“父皇,就聽因……聽貞妃娘娘的吧。有些事,也是時候大白於天下了。”
文氏想說什麼,他也十分好奇。
但她是江瀾因的娘。太子也願意成全她。
顧辰梟的拇指,輕輕摩挲江瀾因的大椎穴,暖暖的。
“……既如此,朕都依你。”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氏,“據朕所知,靖威侯府只有一位嫡小姐,就是如今的貞妃。侯夫人哪裡來的第二個女兒,趁著今日,說個清楚。”
文氏抬眼,飛快地看了江瀾因一眼。
這小蹄子……成了皇妃,有天恩滋潤,容貌愈發嬌豔。
此刻,就像綻放的夜曇,整個人都散發著熒熒的微光。
就連文氏也不得不承認,歹竹出好筍,江瀾因繼承了她和靖威侯的優點,確實生得極好。比文師師豔麗奪目。
……所以才是賤相!
上不得檯面,只能做人的妃妾!
哪裡像她的師師,如今,就要做太子妃了!
“文氏,說話。”
皇帝冷淡的聲音,讓文氏瞬間回神。
一旁,孫敬攥緊了手指,拼命用眼神暗示文氏:
不要說!
千萬不要這個時候捅出來!
文師師的真實身份,孫敬打算私底下稟報皇帝。這話從他口中說出,和文氏自己說,完全是兩樣。
他說,是男子少年風流,不忘舊情。是他孫敬有情有義!
可這話,要是從文氏口裡說出來。
那就是偷情!
要浸豬籠的!
也會連累文師師的身價。
文氏自然看到了孫敬的眼神。可她會錯了意,緊緊攥了攥手指。
敬哥哥,現在,輪到我們娘倆保護你了。
只是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“回皇上的話,師師那孩子,確是臣婦與靖威侯所生,是我們的親生女兒,也是侯府嫡小姐。”
“荒謬!既是你二人的親生女兒,為何對外說是表小姐?”
侯府表小姐和嫡小姐,一字之差,身份天差地別。
哪有爹孃會弄錯?
文氏咬唇,怨毒地看了江瀾因一眼。
“……只因、只因那孩子幼時,被仙長算出,生辰八字妨克她姐姐,說是需認做旁人家的女兒,方好。臣婦雖然捨不得,可到底江瀾因……貞娘娘年紀大些,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剋死。臣婦這才認同將師師送給哥嫂。那孩子長到七歲,方才接回身邊。又因貞妃娘娘容不下,故而不能讓她認祖歸宗。”
一番話,又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江瀾因身上。
“臣婦和師師不敢怨貞妃娘娘。只是現在,師師也需有自己的前程。還請皇上恢復她靖威侯府嫡小姐的身份,如此方才配得上。”
配得上太子。
能做太子妃。
顧辰梟擰眉。一向轉斷獨行的皇帝,不覺看了江瀾因一眼。
這侯夫人當眾說了這一番話,於情於理,都該叫那文師師認祖歸宗。也能叫那些藉口輿論江瀾因的人閉嘴。
可,她甘心嗎?
“因因,你娘說的,都是真的?你可知道,那表姑娘是你的親生妹妹?”
江瀾因垂睫,一言不發。
皇帝能感覺到,她在微微的顫抖。
只聽文氏又道:“貞妃娘娘,你妹妹為了你,隱藏身份這麼多年,已是虧欠於她。如今,你不能不認她啊!”
眾人目光聚在江瀾因臉上。
這貞妃在外面的名聲本就不好,都引論她不孝。
如今,恐怕又要加上一條苛待親妹。
皇帝眉心擰得愈發緊了,“因因,不妨先認下,事後再與她算賬……”
“多謝皇上替臣妾考慮。”
江瀾因盈盈一眼,說不盡的委屈。
顧辰梟只覺心口一疼。這都是些什麼爛事啊,為何非要把他的因因捲進來?
江瀾因:“娘說的是,表妹若果真是我江家血脈,女兒豈能攔住不叫她認祖歸宗。”
在文氏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神色中。
江瀾因又道:“只是,此事大哥知道嗎?若他知道,為何、為何還要痴纏表妹,要納她為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