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賜婚(1 / 1)
“你胡說!你大哥他何曾……”
“娘,你不記得,大可以問侯府下人,也問問爹,或是大哥。”江瀾因淺笑,“要我把他們都傳進宮來問詢嗎?”
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連薛太后都看得津津有味。
只要靖威侯府傳出去的醜事足夠大,就能掩過太子這一出。
就讓她們演!
她愛看!
文氏眼神閃爍。她自然不敢讓靖威侯進宮。只要熬過這一夜,等明日,師師獲封太子妃的訊息傳出去,靖威侯他不敢不認。
“如今這時辰這麼晚,你爹他恐怕已經睡下,還是不勞煩……”
“爹來不了,不是還有大哥嗎?”江瀾因唇角帶笑,“大哥平日裡對錶妹百般追求。娘,你該把事情和大哥說清楚的。”
文氏臉白了。
只聽江瀾因淡淡的聲音響起,“大哥比我年長七歲,妹妹出生時,他該曉事了。難道,他明知表妹是他親妹,還要……”
這不是,畜生不如嗎?
聽著眾人議論,文氏臉白了。
認下文師師的嫡女身份,她的兒子,就成了眾人口中的畜生。即便洗清了冤屈,能從天牢裡放出來,揹著這樣的汙名,往後也絕了仕途。
更別說娶郡主。
可要是不認師師,此刻自己已經騎虎難下……
“這、這……”文氏眼神閃爍,臉色憋得通紅,“皇上,您就看著貞妃這樣,一定要為難師師嗎?她的心胸太狹隘了。若不是今日出了這樣的事,這話臣婦本也不會說。貞妃娘娘,你自己有了好前程,師師礙不著你。你、你就讓她認回侯府,得一門好親事,天下人都只會贊你賢良!貞妃娘娘,算娘求你了!”
又是這樣。
文氏總是這樣。自覺道理在自己手裡時,拼了命地對江瀾因打壓。
若自覺沒理,就胡攪蠻纏,踩江瀾因。
好像只要江瀾因成為了那個最狼狽丟臉的人,旁人就再注意不到她了。
這麼多年,孃的手段,沒有一絲一毫長進。
真叫人……失望呢。
江瀾因只是輕笑:“娘要為表妹求前程,怎麼說是我攔著?娘這麼急著要我認下她,莫非,表妹也要嫁高門不成?”
對上她似笑非笑的臉,文氏用力攥著手指。
事到如今,江瀾因卻非要裝傻。
師師已得了太子的歡心,入東宮是板上釘釘之事。容不得江瀾因不許!
“皇上,”文氏重重磕頭,“求您,兩個孩子既然情投意合,求皇上,為他們賜婚。”
終於扯到了正題。
江瀾因縮在皇帝懷中,掩唇輕笑。
她目光飛快地掃過孫敬臉上。這個前世徹底把她逼入死路之人。
真沉得住氣啊。
文氏胡言亂語了這麼多,他能忍住一言不發。真是贅婿當久了,忍功非凡。還是……
察覺出不對了?
江瀾因強忍著笑意,“皇上,太子殿下的姻緣,臣妾不敢置喙。還請皇上決斷。”
她的態度,顧辰梟很滿意。
懂事,識大體,自己默默吞下委屈。
皇帝目光落在顧言澤臉上,“朕最後再問你一次,太子,你可要為了這個女人,向朕求一道婚旨?”
顧言澤微微一愣。
他心下覺得有些不對。
納側而已。只要父皇說一句“成全”即可。扯什麼賜婚?太誇張了。
太子妃才需要賜婚。
側室哪裡配?再說……
太子一時的猶豫,看在皇帝眼中,只覺他愈發不堪。
忤逆自己這個一心為他好的父皇,事情原本都要成了,卻又猶猶豫豫,沒有決斷。
太子難道就看不出來,此刻無論是他,那是那女子,甚至是自己這個皇帝。
都已經被高高地架起來。
早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
皇帝輕嘆了一口氣,“把太子妃扶下去吧……”
竟是認了這門婚事。
孫敬和文氏對視一眼,文氏眼中幾乎要滾出淚來,是為她心尖尖上文師師高興!
眾人同情的目光,或多或少都落在江瀾因臉上。
貞妃……太憋屈了。
一夜之間,侯府唯一嫡女的身份沒了,還要捏著鼻子忍下一個與人偷情,壞了名節的嫡妹。
偏那嫡妹還要做太子妃,貞妃動她不得……
想一想,就憋屈得要吐血。
下一刻,卻聽太子顧言澤出聲:“父皇,不可!”
顧辰梟的耐心已到了極限。
他是皇帝,為了愛子已經一而再地忍耐,到此刻實在忍不下去了。“言兒,放肆!你到底要如何?苦苦求朕成全的,難道不正是你?”
“是、是兒臣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說!”
太子心一橫,重新跪下,懇切道:“父皇,此女……身份低微,不配做太子妃。兒臣只想為她求一條活路,收她入東宮。沒想叫她做正室。”
此言一出,旁人猶可。
文氏卻直接哭出了聲,“殿下,您剛才沒聽見臣婦說?師師她是臣婦與靖威侯的女兒,她身份高貴,與江瀾因是一樣的!當初,殿下能接受與江瀾因的婚事,如今,卻為何不能接受師師?她們身份明明是一樣的啊!”
她捶著心口痛哭,“可是貞妃不許……”
“侯夫人慎言,與貞妃娘娘無關。”顧言澤冷聲道,讓他親口叫出“貞妃娘娘”四個字,如剜了他的心一般劇痛。
下意識按著心口,顧言澤看向江瀾因。
他說過,此生非她不娶,並不染二色。
不想,今日卻要當著她的面,納妾。她心裡,一定很難受吧?
身後傳來女子嬌弱無力的啜泣聲。“……殿下,妾身不願您在皇上跟前為難,妾身……情願去死!”
“別鬧!”
顧言澤用力握了握身後女子的纖手,低聲安撫道:“父皇仁慈,不會難為你的。孤……也會護著你。”
這一幕看在文氏與孫敬眼中,兩人愈發覺得……太子待文師師明明情深義重,卻為何說她不配?
莫不是覺得侯府嫡女的身份,當不得太子妃?
若果真如此……
孫敬上前一步,“皇上,太子殿下與此女有情,若因她身份所礙,使有情人不能成眷屬,只怕遺憾。我……願收此女為義女。也全了太子殿下一片鍾情。”
顧言澤滿臉疑惑地看向孫敬。
他從前怎麼沒發現,這位鎮南將軍如此沒有眼色?
他都說了,只是納妾。為何所有人都逼著他,非要娶正妻?
莫非……
是父皇的授意?
顧言澤:“孫將軍,此乃天家事,與爾等何干?”
皇帝也皺眉,“太子妃和三皇子妃,都是你崔家的義女?你崔家當真是極好。”
此言一出,孫敬臉色一變。
崔夫人甩開他的手,款步而出。
她姿態端莊嫻雅,跪地行禮,“皇上,孫將軍說的是收為他的義女。他姓孫,並不姓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