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逼她自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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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帶我出宮?”

一字一句咀嚼太子的話,江瀾因抬起頭來。

頭頂陰雲湧動,雲層深處,雷霆滾動著悶響。

離得近,江瀾因看得清楚,顧言澤眼中,全是自己。

今日這局,衝鋒在前的是太后,背地裡策劃的其實是太子。以江瀾因對太子的瞭解,瞬間就捋清楚了顧言澤心中真正所想。

他定是想叫太后尋個機會將自己軟禁,再神不知鬼不覺誘騙自己吃下這藥。

對外只說她是自戕。

等顧辰梟泡溫泉回來,江瀾因都涼了。皇帝就是再恨,再氣,莫說未必查的出真相,就算真的查出來了,難道還能殺了太后或太子不成?

篤定顧辰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,太子才敢這般行事。

白玉瓶被太子提在半空。

“因因……”太子的聲音,繾綣而深情,“難為你等了這麼久,終於等到孤來救你了。”

江瀾因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,“殿下救人的方式,就是壞我的名聲,要我的性命?”

今日,貞妃江瀾因必死。

死後復生,叫什麼名字,是什麼身份,還不是男人一句話的事?

“因因,別怕。”以為江瀾因害怕,顧言澤連忙勸慰,“這藥,孤和師師當初都曾用過,最是好用,騙得過最資深的仵作。因因,孤難道還會害你不成?至於名節……”他薄唇微微抿,似乎極不願意提到似得,“你不曾為孤守寡,反倒入宮再嫁父皇,你的名節,早已經壞了。”

江瀾因微微側頭,瑩白的小臉上,現出天真懵懂的深情。

“那殿下,您的名節呢?”

“什麼意思?孤是太子,自然……”

“殿下死而復生,背棄婚約,於偏宮幸侍女……這樁樁件件,傳出去不過是早晚的事。到時候,天下又該如何議論殿下,殿下想過沒有?”

顧言澤神情一滯。

這……他好從未想過。

“因因,你多慮了,不必為孤考慮這麼多。孤是太子,往後……自有孤的辦法。”

等他登基,還有誰敢議論他的不是?

“因因,孤知道,你雖陷在深宮,可舉步維艱,你心裡一直念著孤。”

江瀾因挑唇,似笑非笑。

顧言澤:“如今,孤甘冒奇險救你出水火。你還在怕什麼?”顧言澤聲音溫和,卻步步緊逼。

江瀾因看了一眼一旁地上的林九方,渾身是血,生死不知。

顧言澤注意到她視線。

“因因,你的下人愚忠。孤……也會盡量救他。孤的性子仁善,你是知道的。”

仁善?

好一個性子仁善。

為了得到江瀾因,使出這般毒計,卻口口聲聲說自己仁善。

江瀾因直接笑出了聲。

明媚的笑顏幾乎刺痛了顧言澤的眼睛。

“因因……”

“殿下,您是不是忘了?您已有婚約,正是孫家的義女,雲岫。”江瀾因上前一步,學著顧言澤的語調,壓低聲音,“就算我情願跟殿下走,我算什麼呢?側室?外室?妾?”

顧言澤抿唇,與眼前的女孩對視。

到這一刻,他才真正確定了……

因因心裡,有他!

不然,她豈會在意自己的名分?

“因因,你放心,孤不會虧待你。”顧言澤聲音又輕又快,說得很急,“孤知道你不願待在內宅,人多是非多的地方,孤成全你。等你醒了,孤會把你養在外頭,孤會日日都來看你。至於那孫氏,父皇指婚,孤沒法子。可她往後也不過是個擺設,因因,孤只要你。”

“殿下的意思,是叫我做外室?”

“因因,勿要爭一時的短長,那都是些虛名。如今,你也不過是給父皇做妾,為何給孤,便要挑剔這許多?因因,這對孤不公平。”

“公平?”

江瀾因抬手掩唇,笑得身子前仰後合。

這樣的人,自私,陰毒。

卻是國之儲君。

什麼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?可笑,太可笑了!

她伸手,接過了那個白玉瓶。

“因因……”

顧言澤眼中閃過喜意。他就知道,他給因因安排的,是最好的一條路,不過因為時間緊迫,沒能事先和她商量。

可她會懂的。

她與他,本就心有靈犀。

顧言澤眼睜睜地盯著那白玉瓶。

江瀾因:“殿下,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可以。只要因因想的,孤定會為你辦到。”

“刷——”

女孩灰紫色的衣袖一展,指尖指向站出來指證她的五個人。面上浮起一點笑意,“殺了他們。”

“因因……”顧言澤一愣。

這……還是他認得的那個純良柔順的江瀾因嗎?怎會……

“太子哥哥,”江瀾因聲音低沉,輕柔,帶著絲絲縷縷蠱惑,“他們辱我名節,我豈能容他們活在這個世上?”

她叫他“太子哥哥”……

而且她在乎的,也不過是女子的名節。說白了,也是為了他,怕他嫌棄。

顧言澤鬆了一口氣。

“可,父皇那邊……”

“我是羞憤自戕,皇上為了皇家顏面,必不會多問。殿下留這麼多人,他們良莠不齊,若有一個被嚇到,說錯了話,殿下可還能挽回?”

顧言澤抿緊了唇。

被江瀾因說道了痛處。

他本心裡,根本不相信這些卑賤的下人。

“只要孤處置了他們,因因,你願意跟孤走?”

江瀾因含笑,眨了眨眼。

顧言澤表面光風霽月,內裡也是也多疑的。

江瀾因:“我對殿下的心,難道一直以來,殿下不知?”

只這一句話,顧言澤全信了。

從前江瀾因待他,自不必說,簡直就是視他這個未婚夫婿為天,什麼都肯為他去做。就算是入宮之後,自己被父皇禁在偏宮,逼他過午不食,也是江瀾因甘冒奇險,差遣小太監日日為他送來飲食,救他性命。

因因心裡,最重的,果然是他。

既然如此,還有什麼可猶豫的?

顧言澤從身邊侍衛腰間抽出長劍。

劍鋒一轉,直直沒入翠兒的胸口。

小宮女甚至來不及喊叫,只瞪圓了眼,嘴角溢位一絲血紅,身子便軟軟地倒了下去。臨到斷氣,她一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,眼眸中映出顧言澤身影。

“太子……殿下,你、你答應過的……”

黃金百兩,良田百畝……

救不了她的命。

翠兒沒了氣。

其餘四人嚇得撲通跪倒,磕頭如搗蒜,求饒聲響成一片。

顧言澤提劍,劍尖猶在滴血。他面色沉靜,彷彿方才殺的不是一個人,不過是碾死了一隻螻蟻。

“因因,孤這都是為了你。”

“是啊。”江瀾因淺笑,“殿下,可還有四個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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