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以為哭一哭事情就過去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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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瀾因身上。

“貞妃,就由你來告訴朕,為何朕不過閉門養病短短几日,這翊坤宮竟就如此熱鬧。”

皇帝黑沉的眼睛釘在江瀾因臉上。

他是一早知道,太后恐怕對江瀾因不安好心。可卻不曾想到,顧言澤這個太子會牽扯其中。

太子是來救貞妃的?

那貞妃呢?她怎麼想?

“貞妃,說話。”

江瀾因緩緩抬眼,大大的杏眼中,漾起水光。

又哭……

皇帝不悅皺眉。

每次貞妃有什麼,她哭一哭求一求,他就心軟了。這次貞妃還想用這一招,卻不能夠。

顧辰梟:“為何哭了?”

忍著心口的癢疼,顧辰梟輕咳了兩聲,“怎麼,貞妃可是說不出來?”

江瀾因不說話。

就給了薛太后機會。

太后自知皇帝如今雖對自己不滿,可自己到底是他的長輩,他的母后。他也不會真的罰她。

正是仗著這一點,薛太后清了清嗓子:“皇帝,你一來就訓斥了太子,嚇得孩子不敢說話。哀家眼睛裡見不得髒東西,卻忍不住要說上幾句。”

“母后,您累了,該去歇著。”

薛太后心口一噎。

孫明扶著她小臂,拼了命想把人拉走。

可太后反而不依。只因她的性子,自年輕時起就遇強則強,如今又做了太后,豈會輕易低頭?

薛太后冷冷睨了江瀾因一眼,“皇帝,你放開貞妃吧。她是心中有愧,不敢說。”

皇帝面色發沉,“貞妃,是嗎?”

薛太后搶在江瀾因前面開口,“哀家是聽人說,貞妃與她宮中的小太監拉扯不清楚。哀家擔心皇家聲譽受損,這才過來詢問。本想著是誤會,解開了便好。沒想到貞妃聽到哀家提那小太監,登時就發了瘋,竟口不擇言,辱罵哀家。太子聞訊趕來……”

太后頓了頓,瞬間在心中做了決定。

還是要保太子。

拉太子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,才更有勝算。

“……太子聞訊趕來,本想勸和,沒想到這太監見事情敗露,暴起傷人。若不是太子護著哀家,只怕哀家也要受傷。太子是個好孩子,皇帝,你對他太嚴苛了。”

薛太后沒一句真話。

可她是太后,在場沒有比她身份更尊貴的人。無人敢駁她的話。

就算貞妃的下人都眼睜睜看著又如何?

難不成皇帝、太后說話,他們敢插口?

不過是卑賤的玩意,連人都算不上……

不想,薛太后一個念頭尚未轉完。

落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將璃龍佩高高舉過頭頂,雙手奉上,“皇上,奴婢無能,未能護住貞妃娘娘!可奴婢冒死進言,事實並非如太后所言。求皇上明鑑,千萬勿要毀了娘娘清譽!”

“你……你這賤婢,哪裡又你說話的份兒?!”薛太后又驚又怒。

萬萬想不到翊坤宮中一個小小的宮女,竟敢對她這般無禮!

“皇帝,你的暗羽衛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!竟敢忤逆哀家!皇帝,這難不成是你的意思?”

直接逼問到顧辰梟臉上來!

“皇帝,你若真心敬哀家是母后,你就處置了這個胡言亂語的賤婢!”

薛太后此話一出,江瀾因垂下眼睫。

掩住眼中一抹精芒。

她原本還在算計,如何能說動皇帝懲治薛太后這個老妖婦。

沒想到,她竟自己撞上來了。

暗羽衛是什麼?

是顧辰梟身為皇子時,親手創立。

當時的顧辰梟身邊強敵環伺,他除了是皇后的養子外,旁的什麼都不出眾。更何況像薛家這種世族,是絕不可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一個人身上的。

那時,他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
暗羽衛跟著他出生入死,用血肉託舉顧辰梟一步步登上至尊皇位。

顧辰梟對暗羽衛的信任,甚至高於黃睿這樣的文臣。

他自然忍不了薛太后這樣說。

“太后,暗羽衛裡都是朕的人,朕信她們不會亂說。”

皇帝這是強壓著怒氣,陳述事實,可薛太后全聽不進耳朵裡。

“皇帝,你的意思,那賤婢沒騙你,騙你的反倒是哀家?”薛太后氣笑了,“好啊,皇帝,你真是好得很!哀家養育你,竟把你教成了這樣!”

她後退一步,傷心得臉都白了。

顧辰梟抿緊了薄唇。

他看了落霞一眼,皺緊了眉。

落霞的忠心,皇帝信得過。可她為何非要當著眾人的面替江瀾因鳴冤?當眾給太后難堪。

如今,為了不落下不孝的名頭。

只怕要懲治落霞。

沉吟片刻,皇帝到底覺得自己的好名聲更重要。顧辰梟剛要開口。

江瀾因柔柔的聲音響起,“落霞是翊坤宮宮人。太后要怪,就怪臣妾沒教好她。”

薛太后一愣,沒想到江瀾因竟還敢說話。

顧辰梟心中愈發不悅。

剛才他這個皇帝問江瀾因話,她一言不發。

如今倒肯為一個宮女說話!

自己這個皇帝,在江瀾因心中,難道連宮女都比不過?

“貞妃。”皇帝聲音泛著冷意,“朕在和母后說話,你勿要插口。”

呵……

江瀾因心中冷笑。

暗羽衛縱是皇帝一手創立。現在,顧辰梟的皇位坐穩了,對他們也不復從前那般看重。

可她不一樣。

她手裡能用的人太少。

視落霞還在皇帝賜給她的那兩個暗羽衛之上。

這個人,她一定要保。

“皇上若是不肯聽臣妾說話,臣妾往後就不說了。”這是賭氣的話。闔宮上下,除了江瀾因,再無人敢這樣說。

可偏偏從她口中說出來,平白多一重嬌嗔的味道。

皇帝也知道江瀾因今日怕是受了些委屈,心口的鬱氣微緩,“貞妃,朕沒有不叫你說話。只是……落霞今日確有些不是處,母后也不過是要對她小懲大誡。”

“皇上說的是。”江瀾因恭順行禮,眼睛卻不看顧辰梟,“臣妾沒有說落下做得對,只是她是臣妾的人,太后要罰也該罰臣妾。”

顧辰梟:……

心口重又捲上來一股子鬱氣,撞得胸腹之間隱隱作痛。太陽穴也緊繃著,是那風寒還未好,也是心火上炎得厲害。

顧辰梟心中煩躁。

因因今天怎麼了?

為了一個宮女,連他這個皇帝都當眾頂撞。

她到底是無心的,還是……

刻意如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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