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四章 讓她生不下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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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到皇后的坤寧宮。

皇后在除夕宮宴上只看了太子一眼便暈倒在地,皇帝不令人管她。是以如今人人都清楚了,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,只怕大不如前。

何皇后竟是偌大後宮之中,最後一個得到訊息的。

她愣了愣。

伏在榻上,笑得渾身顫抖。

“好啊,真好……太子,你算計本宮,算計你的至親姨母,如今這場荒謬至極的大婚,就是你的報應!”

她的霖兒所說要娶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。

可至少身價清白!

可顧言澤呢?以太子之尊,竟是要娶一個婢女!可笑,簡直可笑至極!

還有太后和婉妃,薛家那姑侄兩個,還以為婉妃懷上孩子,避過三個月,就能萬事大吉?

如今不也只能乖乖吃癟?

真是暢快!

唯有一點,卻如一根刺,紮在皇后心口。就是……

江瀾因有孕了。

“賤婢,她才入宮多少時候,竟就有了。不是賤是什麼?”

貼身宮女瑩玉忙附和道:“娘娘說的是。旁人都不似她這般,可見勾引皇上勾引得厲害!”

“太醫院那邊怎麼說?貞妃這胎是男是女?可還穩妥?”

瑩玉忙道:“那胎還小,太醫院還沒查出來。不過奴婢看著貞妃平日裡那嬌嬌怯怯的模樣兒,只怕她的胎未必做的牢靠。”

何皇后抿了抿唇。

突地眸光一厲,“太醫院裡,已經沒有咱們的人了嗎?”

瑩玉一愣,半晌不敢說話。

何皇后情緒愈發激動起來。

“怎會如此?我何家經營多年……”

可她也慢慢回想起來。

林太醫折了,被打發出宮。何家在太醫院埋的其它兩顆暗棋,都還太年輕,根本不得重用。更枉論其中有一個,還因衝撞了何皇后,前些日子剛被處死……

竟真的無人可用!

見皇后變了臉色,胸口喘息愈急。瑩玉心中暗叫不好。

自從出息那日皇后昏迷再醒來後,她似乎比從前更為易怒。

每次發怒,不似從前只是折磨下人,口中還會說出很多……不該說的來。皇后會不會……被刺激得瘋了?

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
瑩玉自己都被嚇壞了,根本不敢再多想下去。

她急忙安撫:“娘娘勿急,太醫院還有一位宇文燃,也是大將軍薦進來的,奴婢叫他想法子打探,總會知道的。”

何皇后胸口這才慢慢平復下去。

“貞妃這一胎,不能叫她生下來。”

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瑩玉口中雖然答應,卻面露難色。

如今,皇帝日日都陪在翊坤宮不說,還明裡暗裡調了多少暗羽衛過去,將一座翊坤宮圍得鐵桶一般。

可見對那貞妃江氏腹中龍胎的在意!

要弄掉那孩子……

只怕,要死不少人。

自己這個皇后的貼身大宮女,怕是也脫不了干係。瑩玉勸道:“娘娘,何大人昨日才傳訊息進來,叫咱們靜待。”

“呵,貞妃那賤人不安分,本宮如何靜得了?”

瑩玉一噎,不敢再說。

“本宮必不能叫貞妃那肚子裡的賤種生下來!”

“是,貞妃沒有那個福分,她哪裡配?”

話是這樣說,可到底該如何做呢?

瑩玉知道,如今自己是皇后身邊第一得用之人。若皇后謀害貞妃龍胎,時候被查出來,自己首當其衝,必死無疑。

她不想死啊……

“娘娘,此事不急,咱們慢慢兒想個周全之法。”瑩玉試探道。

“不成。”

何皇后從不在乎下人的想法,一口拒絕,“蕙蘭那賤人,她家中還有何人?”

“回娘娘的話,她家男丁如今只得一個五歲的幼弟。還有親孃和祖母尚在世。”

“叫她娘進宮一趟。”何皇后眼神狠厲,“本宮不信那賤人能眼睜睜地看著親孃死在自己跟前!”

翊坤宮中。

自江瀾因醒來,顧辰梟待她百般愛護。

太子的事,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。

翊坤宮的炭火燒得很足,暖意融融。

顧辰梟日日連奏摺都帶到翊坤宮來批閱,偶爾抬頭看一眼榻上安安靜靜翻書或假寐的江瀾因。她需得在他眼前,他方才能安心。

太醫院每日的脈案直送御書房,皇帝逐字逐句地檢視,連藥方裡增減了哪一味藥材都要過問。

金太醫被他召見了不下五次,甚至動過念頭,要叫他乾脆住在宮中,照顧江瀾因的胎。

江瀾因忙勸:“皇上,此事於禮不合,只恐有人閒話。”

“可你本就身子弱,這一胎又不穩。若真有什麼,金太醫就是跑過來,也來不及。該叫他隨時侍奉。”

“這……不便。”江瀾因苦笑,飛快開了金太醫一眼。

金太醫眼睛一亮,“微臣倒有一個法子,只是要求皇上恩典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回皇上的話,微臣有一妹妹,年紀只比微臣小一歲。她自幼女扮男裝,和微臣一起跟在祖父身邊行醫,祖父曾說,她的能耐,不在微臣之下。娘娘如今的身子,該有女醫貼身伺候,方才最好。”

顧辰梟一愣。

本朝立國過年,歷經幾代帝王。

太醫院的太醫,幾乎都世襲罔替。

只有這個金太醫,是新晉從民間拔擢上來的。

“你妹妹?女醫?”皇帝下意識皺眉,“貞妃這一胎關係甚大,你可有把握?”

金太醫攥了攥手指,“皇上和娘娘若不信,可召她進來一試。若能行,便留下。若不行,還叫她出去便是了。”

江瀾因柔聲道:“皇上,臣妾覺得甚好。女醫到底方便些。”

顧辰梟點頭,“那便把人叫來試試。先說好,若她不好,朕不留她。”他頓了頓,眸光轉為幽深,“若她能成,金卿,你想要什麼賞賜?”

讓妹妹照顧江瀾因的胎,卻問金太醫要賞賜。

皇帝下意識把這功勞歸到金太醫身上。

金太醫:“微臣不敢欺瞞皇上。我那妹妹,自幼得祖父母看重,得他二人傾囊相授。也曾女扮男裝出去行醫,卻惹得父親不滿。如今,祖父母都去了,爹竟要將她許配給自己的忘年交做妾,那人已年過六十。微臣……微臣只想為妹妹求一個恩典,若她能護住貞妃娘娘這一胎,求皇上降旨,不叫微臣的妹妹平白被毀了一生。”

顧辰梟擰眉。這畢竟是金家家事……

江瀾因卻笑道:“這是小事,想必皇上一定應允。”

如今顧辰梟不願惹江瀾因不悅,只好點了點頭。

“多謝皇上,多謝娘娘!”金太醫跪地磕頭。

“平身,今日的平安脈還沒給貞妃診過。”

金太醫收拾好心情,為江瀾因請脈,微微皺眉。

皇帝:“如何了?”

“貞妃娘娘的脈象,比前日自然是好了許多。只是……”金太醫抬頭看向江瀾因,面上露出些微疑惑,“娘娘,您究竟在怕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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