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獵人與獵物（1 / 1）
“我！”
沈知魚抬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如果難道你是這個潛伏的內奸，當你知道自己有可能暴露，而我是唯一能將你揪出來的人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隨著沈知魚說出這麼一番話，孫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自己是潛伏的內奸，才知道自己可能暴露後，要麼潛逃，要麼就是將這個能讓自己暴露的人幹掉。
沒有別的選擇。
“那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？”
孫旭面露急切，“如果你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，那麼，也就沒有必要以身犯險！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只是，我現在還欠缺一點點證據，所以，領導，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個人是誰。”
沈知魚平靜的開口，斷了孫旭繼續打聽的可能。
“不過，您放心。給我幾天時間，我一定能找到證據。”
“好！”
孫旭面露驚喜，繼續開口：“這段時間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。”
“別！”
“如果真的是為了我的安全，那就什麼都別做。最好，傳出訊息說我也沒有任何辦法。”
沈知魚可不想自己成為活靶子。
“也行，都聽你的。”
孫旭沒有堅持。
“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謝謝！”
沈知魚鄭重道謝。
事實上，在意識到市局這邊可能潛伏著真正的內奸時，沈知魚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因為，他甚至都無法確定孫旭到底是不是可靠的。
如果孫旭也有問題，那麼，沈知魚說太多，就是在自己給自己挖坑埋自己。
從現在開始，在確定這個內奸到底是什麼人之前，市局這邊的人，沈知魚是一個都不信的。
他跟孫旭說的話，其實也是一次誘導。
如果孫旭真的有問題，那麼他聽了沈知魚的這番話，必然會做點什麼？
孫旭再一次安排了車送沈知魚回去四合院。
雖然天色已經黑了，但四合院裡卻是熱鬧的很。
四合院大會又在召開。
當事人依舊是許大茂跟傻柱。
易忠海、劉海中跟閆埠貴三人坐在四方桌前，都沒說話。只是看著傻柱跟許大茂在那裡，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。
“你們兩個吵夠沒？”
沈知魚回來的時候，也不知道這全院大會開了多長時間，但至少易忠海他們已經有點不耐煩。
此刻說話的正是一大爺易忠海。
“一大爺！”
聽到易忠海開口，許大茂跟傻柱齊齊看向對方。
“別喊我！”
“你倆這個事情，要不你們還是回去自己商量著解決！”
“天還這麼冷，我們大傢伙也沒時間聽你們在這裡打嘴仗。”
易忠海此刻是真的有些煩了。
隨著易中海的表態，劉海中也跟著開口：“我覺得老易說的對，你們倆這個事情，還是你們倆回去商量著解決。”
“聽你們說了半天，就是打嘴仗。”
“老閆，你覺得呢？”
劉海忠不但自己表態，還沒有忘記詢問閆埠貴一聲。
他們三個管事大爺，總得站在同一起跑線上。
閆埠貴跟著點頭：“我沒什麼說的。”
“一大爺、二大爺、三大爺，這事兒你們不能不管啊。”
“咱們院裡，出了一個奸細！”
“這又是不找出來，以後他有點什麼事情就去寫舉報信，今天舉報我，明天舉報他，咱們這四合院還能有好日子過嗎？”
許大茂是懂拉人上船的。
他簡簡單單的一番話，就成功調動了四合院住戶們的情緒。
“許大茂！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我可不認同啊。”
“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直，別人就算是寫舉報信也是影響不到你的。”
傻柱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。
許大茂現在說這些，只是想找出誰舉報了他。
本來就跟傻柱沒有一點點的關係，可是，他這麼一摻和，直接就將許大茂的仇恨給拉到了自己身上。
如此操作，要是腦子沒有點兒什麼毛病，說出去也沒人信。
反正，旁邊看戲的沈知魚覺得，傻柱絕對是有點什麼大病。
“傻柱，你是不是有毛病？”
“咋哪兒都有你？”
“許大茂，你著啥急呀？”
“我只不過是說了點實話。”
傻柱這操作，真就是實打實的給自己拉仇恨。
沈知魚看著兩人又吵起來，搖了搖頭，緊了緊身上的大衣，準備回去收拾一下，把今天的案情做一下記錄。
雖然看熱鬧挺有意思，但還是工作重要。
畢竟，說不定晚上就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。
而當沈知魚開了房門，打水，燒水，刷牙的時候，四合院，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。
大傢伙這邊正開全院大會呢，你沈知魚不來開會，還是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，這分明就是沒有將全院大會給放在眼裡。
然而，即便是如此，也沒有人開口說點什麼。
三位管事大爺更是就當沒看到。
沒辦法。
沈知魚可是軋鋼廠保衛處治安科的科長。
不管是易忠海，還是劉海忠，都是軋鋼廠的工人，他們可不敢得罪沈知魚。
只是，偏偏有人跳出來。
頭鐵的正是許大茂！
“沈科長，你回來的正好，你來評評理！”
許大茂直接衝著沈知魚開口。
沈知魚望了對方一眼：“你想我評什麼理？不管是誰寫的舉報信，人家說的算是事實，怎麼？你還想把人找出來打擊報復？”
雖然沈知魚已經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賈東旭，但他不可能說出來。
相反，他還需要在明面上維護對方。
“不，不是，沈科長，你誤會我了！”
“我哪是想打擊報復，我就是想找到這個人，跟他好好聊一聊。”
許大茂臉上陪著笑。
明顯說的是假話。
如果真的被他找到寫舉報信的人，絕對是會第一時間跟對方玩命。
都是這王八蛋，害他這些年的努力都白費了。
如今的他，不再是宣傳科的電影放映員，而是被安排去了後勤採購科，成了一名採購員。
雖然採購員這工作也不錯，但比起輕鬆的電影放映員，還是要辛苦的多。
“你還是省省吧。”
沈知魚目光平靜的看著許大茂，“我覺得，今天的事情最好是到此為止。”
“是，是，是！”
“都聽沈科長您的！”
許大茂連連回應。
沈知魚聞言，輕輕點了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至此，這一次的四合院全院大會落下帷幕。
沈知魚回到屋裡。
重新開始手寫一份案情描述，所有的細節，所有的前因後果，他根據自己的記憶，在紙上寫的清清楚楚。
而就在他寫完的時候，畫面回放終於出現。
在李志明的房間裡，一個讓沈知魚意料之外，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現了。
孫旭！
這個從一開始就跟沈志宇打交道的市局領導，正在跟李志明說著什麼事情，然後，李志明手寫了一封遺書，就在孫旭的面前，選擇了上吊自殺。
可惜，沈知魚只能看到畫面，無法聽到聲音。
“學唇語。”
“必須得學唇語！”
回放的畫面消失，沈知魚有些煩躁的開口。
如果他懂得唇語的話，看到畫面，也就能猜出兩人對話的內容
只是，唇語這玩意兒，不是那麼好學的。
原因，方言太多了。
不過即便是如此，沈知魚還是決定去學。
能學多少是多少，至少，他以後多多少少也能從畫面中得到一些訊息。
“會來嗎？”
“應該不會親自來吧！”
在確定目標的確是孫旭後，沈知魚也是有點糾結。
原本還想睡一覺的他，此刻是沒有辦法睡了。
從屋裡出來，沈知魚直接往四合院外走去，他需要找點幫手。
市局這邊的人，他不知道找誰，但是，他的背後還有軋鋼廠保衛處，大把的人可以成為他的幫手。
從四合院出來，沈知魚快步朝著軋鋼廠趕去。
如果他是孫旭，在知道自己可能暴露的情況下，絕對會幹掉能讓自己暴露的人。
逃跑無疑是最愚蠢的！
畢竟，到了他這樣的位置，沒有確鑿的證據，誰也不可能拿他怎麼樣。
只是讓沈知魚沒有想到的是，孫旭的確是經驗豐富的老手，已經是猜到了他可能去軋鋼廠保衛處求援的行為。
寂靜的夜裡。
一聲沉悶的槍響，打破了這份寂靜。
偷襲！
這來自暗處的一槍，準確擊中了沈知魚的胸口。
沈知魚的身體踉蹌著倒下。
隱藏在暗處的人，並沒有現身，而是非常謹慎。
沈知魚躺在地上，沒有動彈。
“你大爺的，你倒是過來檢視一下呀。”
沈知魚心裡罵罵咧咧，但他的身體卻是一動不動。
早在決定前往軋鋼廠保衛處求援的時候，沈知魚就猜測自己可能會遭遇伏擊，所以，他在自己的胸口處綁上了一個飯盒。
飯盒裡裝滿了沙子。
畢竟，相比於瞄準腦袋爆頭，胸口的目標更大。
正常的偷襲，打冷槍，都是瞄準胸口的。
幸運的是，他賭對了。
不過這子彈命中飯盒的那一刻，依舊是讓他感覺胸口彷彿被人重重的捅了一下，差點心臟驟停的那種。
所以，沈知魚倒下的動作還算是比較標準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沈知魚等待的每一秒鐘，都是煎熬。
是真正的度日如年！
這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較量。
至於這打冷槍的人已經離開？
反正沈知魚是不相信的。
換的是他，必須確保目標徹底死亡，不然的話，就可能功虧一簣。
孫旭為了保證自己不暴露，讓那麼多人選擇了自殺，他又怎麼可能在這件事情上疏忽大意呢？
等！
時間繼續流逝。
就在沈知魚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想多了的時候，終於有腳步聲傳來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確卻是距離沈知魚越來越近。
“終於忍不住了嗎？”
沈知魚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放在空間裡的手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，扣動扳機。
一連串的槍響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靜。
朝著沈知魚走來的人影連中數槍，最終跪倒在地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沈知魚手裡的槍也跟著落到了街面的青石板上，躺在地上的他，只是稍微動了動，然後又徹底歸於平靜。
這一切，就彷彿在說，這下我終於死了。
夜色很靜。
但這種安靜已經被打破。
只是，雖然很多人聽到了槍聲，卻沒有人出來檢視情況。
打槍啊！
若是外面的事情還沒有落下帷幕，那麼貿然冒出來，很可能會丟了性命。
沈知魚其實是在賭。
他不知道，被他幹掉的人是不是孫旭。
但如果他是孫旭，就算是要滅口，也絕對不會親自出手。如果他親自來了，那也絕對不會是一個人，肯定要帶個幫手，從未確保萬無一失。
此時此刻，沈知魚就是在等，等可能存在的孫旭。
周圍的住戶傳出了一點聲音，但又很快徹底歸於寧靜。
夜風吹著。
很冷！
冰涼的地面上更冷。
如果不是沈知魚的身體現在變強了很多，躺在這冰冷地面上的他，早就已經凍得發抖。
這一次，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。
才再次傳出了腳步聲，依舊是很輕的腳步聲，刻意控制的那種。。
“狗日的，終於還是來了。”
沈知魚心裡咒罵了一聲。
空蕩蕩的手裡再次多了一把槍。
槍聲再次炸響。
“卑……鄙！”
這一次，沈知魚聽到了熟悉的聲音。
孫旭！
第二個到來的人，還真的就是孫旭！
沈知魚從地上爬起來，看向倒在地上的兩道身影。
也是後怕不已。
但凡是他不夠謹慎。
那麼，現在倒在地上的人就可能是他了。
孫旭還沒有死去。
他躺在地上，拼命的呼吸。
看到沈知魚走到自己的面前，孫旭的呼吸停了片刻。
“你，怎麼，知道是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沈知魚攤了攤手。
“不過我倒是有點猜測。”
“畢竟，如果是別的人，那麼或許他會從一開始就不讓我接觸到這個案子。”
“這段時間，我破案如神的名聲，在市局應該很響吧！”
聽到沈知魚的這番話，孫旭的呼吸停止了。
沈知魚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想明白了。
好吧，不管孫旭是想明白了，還是沒想明白，他的結局都已經落下了帷幕。
沈知魚看著對方死不瞑目的樣子，心裡也是頗為感慨，這段時間，他跟孫旭的接觸不少，他是真的沒想到孫旭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