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熔鐵成漿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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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察覺異樣,孟陰川騰地站起身。

一雙陰蟄如蛇的眸子死死盯著鑄劍臺上的寒鐵岩漿。

瞳孔緊縮,喉結劇烈滾動。

似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,孟陰川滿是錯愕,“這是什麼?”

“不會是你從哪弄來的障眼法,來糊弄我的吧。”

他不相信,就算是叔叔親自鍛打,熔開這千年寒鐵也得耗費足足數日。

他張北斗僅是一個凡體一階的雜役弟子。

無權無勢,無寶無術。

哪來的本事在一日之內就熔鐵成功?

他的咆哮如驚雷炸響,原本揮汗如雨鍛打精鋼的眾人瞬間就被吸引了過來,不一會就把鑄劍臺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
接著,一道夾雜著震驚的呼聲刺破嘈雜。

“快看,鍛爐裡的寒鐵沒了。”

有人伸手想要測出岩漿氣息,誰知指尖剛碰到滾滾熱氣就猛地縮回,“這精鐵岩漿外熱內冷,藏著極寒本源,不是寒鐵還能是什麼?”

張北斗全然不顧周圍的議論,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。

雙手死死抓起那柄百斤重錘。

枯瘦的手臂在瞬間青筋暴起,乾癟的皮膚隱隱浮出一絲肌肉線條,一股強橫無比的蠻力轟然爆出。

然後倒吸一口氣,腰背猛然繃直。

就連他死寂的氣息徒然變的凌厲起來。

“呔。”

沒有靈氣催動,沒有法訣加持,只憑一身純粹到極致的凡體之力。

裹著千鈞之勢,揮起重錘狠狠砸在寒鐵之上。

鐺!

鐵器碰撞的瞬間。

火星頓時沖天而起,金紅巖漿濺向四周。

要知道尋常弟子拼盡全力一錘下去,岩漿頂多微凹一毫。

可他這一錘落下,堅固如鋼的寒鐵岩漿竟直接被砸得向內塌陷,猶如熟銅一般。

孟陰川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彷彿在此刻凝固,臉色從最初的鐵青,一點點褪成死灰般的土色。

寒鐵熔漿?

一個經驗老道的熔鐵匠,沒有十年掌控火候的經驗,休想完成這個工藝。

他竟然成了!

尤其是那一錘的力道,不僅蠻橫霸道,更夾雜著一絲讓他莫名心慌的凜冽怒意。

凡體境?當著這麼強?

一旁的眾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不愧是八宗論道的魁首,只是一夜就把寒鐵融化,這等天賦別說在天道宗,就是整個鳳陽大陸都屈指可數。”

“張老丈大才,我等佩服,佩服。”

有人轉頭看向孟陰川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孟陰川,願賭服輸,你就等著乖乖交出中品赤鐵吧。”

這話如同一針扎,狠狠刺入孟陰川肌膚,他陰蟄的眼角一寒。

看向張北斗的目光裡,原本的驚愕,瞬間翻湧成敵意。

敵意只是流轉片刻,就又悄無聲息地蛻變成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。

中品赤鐵是他求了叔叔數月才得到的,打算用來鍛造本命法器的關鍵材料。

怎麼能真的拱手相讓。

但張北斗這妖孽才氣沖天。

今日能熔鐵成漿,明日就能踏破境界。

留著絕對是個禍患,得死。

念頭一閃,孟陰川的眸子一亮,指著張北斗漸漸疲軟的身形大笑起來,“別急,這才完成了鍛打的第一階段而已。”

“接下來的鍛打塑性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“你們看他這會大汗淋漓,連氣都喘不上了,還想鍛打成形,簡直是痴人說夢。”

似是已經看到張北斗慘敗的結果,孟陰川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,抬步就朝閣門外走去。

他要把寒鐵成漿的訊息告訴叔叔,讓他親自前來鍛打鑄劍。

憑著叔叔的本事,定能造出一柄絕佳的中品靈劍,到時候張北斗不僅拿不到中品赤鐵,還要死無葬身之地!

此刻。

張北斗已然耗盡了全身力氣,站在鑄劍臺前漲著紅臉喘著大氣。

五錘,僅是五錘就已經耗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
可要將這團寒鐵岩漿鍛打成兩尺長劍,需得千錘錘鍊。

這可如何是好?

想著,他的瞳孔驟然擴大,眸光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異樣。

方才鍛打之際,他的先天道體好像堅固了一層,流轉的靈力也隱隱加粗了一毫。

就連腹部那條啃著極品隕鐵的妖龍。

似乎也受重錘力道的滋養,冰冷的豎瞳中竟多出一道從未有過的薄弱生機。

張北斗頓時信心大增。

體修果真無敵,不過幾錘鍛打,竟能悄無聲息地讓他修為增進一分。

他剛要拿起大錘繼續鍛打,一旁的絡腮大漢一把攔住他。

然後遞出一柄數十斤的小錘,語氣誠懇道:“張老丈,還有兩天時間,切勿操之過急,先用小錘鍛打,既能省力氣,又能精準塑形,事半功倍。”

眾人也開始張口勸道:“就是,反正寒鐵岩漿一年三載也冷卻不下來,這是強體散,你累了就服下。”

“你鍛打的手法有點問題,我教你。”

突如其來的暖意,讓張北斗疲軟的身子不由一顫。

白椿師姐只說鍛造房眾人脾氣火爆,卻從未說過,他們的好意竟如此真誠。

下次再見到她,一定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她。

他接過小錘,朝著眾人深深一躬,“大夥的好意老朽心領了,但強體散太過珍貴,我斷不可要。

“我是體修,這般耗力鍛打,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,於我有益無害。”

說著他抬步朝前,向一旁的大漢道:“剛剛你說我的方法有問題,可否詳細賜教?”

大漢剛要開口,絡腮大漢就插了過來,拍著胸口一臉豪意,“他就是個三板斧,鑄劍閣我的鍛造工藝當屬第一,我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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