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淬火成功(1 / 1)
絡腮大漢活動下筋骨,掄起大錘開始展示。
從火源掌控,鍛打淬火,到回火打磨。
每一個步驟,每一處細節。
他如行雲流水,講解得更是事無鉅細,毫無保留地全部傾囊相授。
等教學結束,已然是夜幕降臨。
絡腮大漢擦著大汗,爽朗道:“剩下的就是你自己領悟,現在天色漸晚,你先休息,養足精神了明日繼續。”
“大恩難謝,老朽定沒齒難忘。”
張北斗朝著絡腮大漢深深一躬,抬步就朝各個閣門走去。
今天的垃圾清理,還沒完成。
夜半十分,整個鍛造房陷入一片沉睡。
張北斗盤坐床頭,運轉起了《鍛身決》。
《鍛身決》,鍛氣鍛體。
雖然是基礎功法,但經過一天的小錘錘鍊,他乾癟的肌肉隱隱浮出一股力道。
力道蠻橫,讓體內凡體六階的壁壘,有些鬆動。
又一天鍛打結束。
張北斗繼續調息養體,體內的靈氣在此刻粗如細蛇,強勁又荒蕪,帶著一股摧毀之力。
凡體六階的壁壘,再次鬆動一絲。
第三天。
張北斗看著肌肉線條越發明顯的身體,不由期待起來,邁入銅皮境後。
他的身體狀態,會不會是肌肉縱橫?
念此,他收拾完各個閣門的垃圾。
然後邁進鑄劍閣的大門。
最後一天了,成敗與否就在今天。
他走到鑄劍臺前,脫下身上的粗布衣衫。
乾枯的手指沒有摸向握了兩天的十斤小錘,反而握住了那柄百斤大錘。
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孟陰川看到這幕,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弧度,“張北斗,莫非你想學那些莽夫一樣脫衣鍛打?”
“別招笑了,看看你骨瘦如柴的皮膚,不嫌惡心。”
他上前一步,語氣裡滿是篤定。
“告訴你,寒鐵融漿的事情我叔叔已經知道了,等今晚午夜一過你輸了比賽,他就親自前來。”
“到時候你就好好看看,什麼叫做鍛打鑄劍。”
眾人一聽立馬不服,“寒鐵熔漿是張老丈親手熔的,什麼時候是你叔侄的?”
“你們要是這樣中飽私囊,我可就稟告長老,讓你們自食其果。”
見絡腮大漢威脅自己,孟陰川不怒反喜,“呵呵,鍛造房的資源是我叔叔分派,有能耐你就去告。”
他還想說什麼,眼中卻印出張北斗大錘落下的影子。
十錘過後。
張北斗心神疲軟。
孟陰川眼中的嘲諷再次浮現,剛要恥笑打壓。
不料張北斗渾身忽地暴起一層青筋,如青龍攀巖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他的乾癟身體。
剛剛疲軟的氣息,瞬間暴漲。
“呔!”
一聲吶喊,重錘再次落下。
三錘,五錘,十錘。
錘聲越來越沉,越來越猛!
“凡體二階?”
眾人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張老丈這力氣……太恐怖了!”
“這才多久,他就突破到凡體二階了?”
又數十錘過去,張北斗的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。
孟陰川臉上的嘲諷瞬間變成狂喜,放聲大笑起來,“凡體二階又如何?你透支體力耗費的是精血,精血減弱,壽元驟降。”
“等死吧你就。”
眾人心生不忍,剛要勸阻。
張北斗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忽地爆體而起,百斤大錘在他手中掄了個滿圓,帶著蠻橫之力重重落下。
周圍空氣彷彿受到壓迫,爆出一道破空裂響。
夾雜在鐵器碰撞中,悄然消失。
“凡體三階!”
孟陰川再也坐不住了,騰地上前一步。
三天不到,連升兩階。
這是什麼妖孽天賦?
絕對不能留他!絕對不能!
若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,必定會成為自己,乃至太極宗的強勁禍端,到時候,後果不堪設想!
一旁的眾人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,議論聲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凡體修行堪比登天,可張北斗一連衝破兩階。”
“這要是被宗門長老知道,絕對會被強勢招攬。”
看破眾人的想法,孟陰川強壓下心中驚恐,陰惻惻地開口打壓,“我早就說過,他壽元不足,就算天賦逆天也不可能在兩個月內突破到銅皮境。”
“都給我散開,完不成各自任務,我就告訴叔叔,讓你們全都滾出天道宗。”
眾人雖有不甘,但也忌憚他叔叔的實力,只能憤憤不平地回到遠處。
一旁。
張北斗不聞不問,心神完全沉入鍛打之中。
一錘,又一錘。
錘聲密集如雷,震得整個鑄劍閣嗡嗡顫動。
他每一錘都精準落在寒鐵密度最密集之處。
直到深夜降臨。
寒鐵內部的寒芯終究沒有抵過百錘重煉。
開始漸漸化開,寒鐵岩漿也在此起彼伏的重錘下飛速成型。
一柄泛藍的長劍雛形,正一點點顯露而出。
孟陰川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黑,一雙陰蟄的眸子死死盯著張北斗揮錘的身影。
他原本算死了張北斗三天絕無可能,甚至連融鐵都完不成。
可眼前這一幕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此刻,他只想時間走得快一點。
千萬別讓張北斗在午夜之際,把寒鐵鍛打成形。
而此刻。
張北斗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,重錘在他手中彷彿輕如鴻毛。
同時體內的氣血在重錘不斷衝擊下,如江河奔騰勢不可當。
凡體六階的壁壘,再起鬆動起來。
氣血夾雜著強勁靈力開始瘋狂沖刷,像是要突破一樣。
張北斗心中一顫,急忙運轉先天道體不斷壓制真實修為。
千萬不能在這裡突破,剛剛暴露凡體三階修為,已經招惹出了孟陰川的殺意。
要是被他看出他早已達到凡體六階,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鑄劍閣都難說。
又半個時辰已過。
距離午夜跨越只剩兩息時間。
張北斗停下動作,目光落在鑄劍臺上。
寒鐵岩漿已然完全成型。
一柄通體暗紅,暗藏寒氣的劍胚躍然出現在眼前。
他氣息微喘,眼神卻異常平靜。
鍛打已然成功,但賭約時間還沒結束。
要是能淬火成功,那才能證明他真正掌握了鍛造之術。
才能徹底贏得賭約,也才能讓孟陰川心服口服。
想著,他拿起火鉗,鉗住滾燙劍胚,然後衝向一旁的刺骨冷缸。
將赤紅劍胚徑直投入寒水之中。
嗤。
一道寒熱相融的刺耳聲音赫然響起。
只見一團白色霧氣沖天而起。
等白霧消散。
寒鐵劍胚表層已經凝結出一層細密冰紋。
“呼。”
張北斗長呼一起,隨即把劍胚從冷缸裡提出。
一柄通體幽藍,自帶寒意的長劍,已然懸在他的掌中。
直覺告訴他。
這劍,品質絕佳。
然後緩緩轉身。
看向早已臉色慘白的孟陰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