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劈門搶糧，肥豬也敢擋路？（1 / 1）
楚烈揮刀劈下。
刀刃開出半人高的口子，銅釘飛出去，打在牆上，門後的鐵栓受力變彎。
楚烈落地，停住身子。
左肩往前頂，肩胛骨壓著刀背，腰腿發力，大門往裡倒塌。
門栓斷開，包鐵木門砸在地上，揚起黃土。
兩名守門甲士沒躲開，連人帶槍被壓在門板下面。兩聲響動過後，腿蹬了兩下，停住了。
三百多號死囚愣了一下。餓肚子讓人顧不上怕，囚犯們瘋狂的往前擠。
衝在前頭的老頭吸了兩口氣。
“肉。”
老頭扯著嗓子喊出聲。
三百多個餓了三天的囚徒踩著碎木頭跑進內院。
楚烈拔出卡在門板上的大刀，走進院子。
軍需總庫地方大。左右是兩排石頭蓋的倉房，中間是寬敞料場。料場上掛著風乾豬腿和羊排。倉房門半開，裡面堆著糧袋。
角落鐵爐上架著銅鍋，煮著半鍋羊湯。
幾名管庫當兵的丟下碗筷往外跑。
死囚衝進料場，扯下風乾肉往嘴裡塞。有死囚撞開倉房，看到一直堆到房頂的白麵，雙腿發軟跪在地上。
楚烈沒理會這群囚犯。
這男人看向後院。
一個穿皮襖的胖子正跑向後門。兩條胖腿來回倒騰，懷裡抱著個木頭盒子。
是軍需官。
楚烈手腕轉動，大刀在手心轉了半圈。手一張，長刀脫手飛出。
刀身劃過風。
軍需官的手剛碰到門閂，右腿膝蓋骨頭斷開。
大刀砸在這個胖子右腿關節處。
胖子跌倒在地，木頭盒子飛出去。蓋子開啟，金元寶連同銀票散了一地。
軍需官趴在地上，手指頭摳進地磚縫裡，拖著斷掉的腿往門邊爬。
楚烈走過去。
大腳踩在軍需官後背，把軍需官壓進泥水坑裡。
這胖子臉貼著地磚，嗓子裡發出低聲叫喊。
楚烈彎腰，單手抓住軍需官衣領。
一百多斤的身子被楚烈一條胳膊提起來。
楚烈抓著胖子走回前院。
料場內的死囚停住嘴裡的動作。看著楚烈把軍需官砸向白麵麻袋。
麻袋破開，白麵灑了一地。
軍需官躺在麵粉堆裡。右腿斷骨扎破褲管。血水混著白麵糊成紅麵糰。
“楚爺。”軍需官臉上沾著白麵，兩隻手在半空劃拉，“小的認栽，您要多少糧食隨便拉。”
楚烈單腿跪地。
“死囚營吃的窩頭，混著沙土和木屑。”
粗糙的大手抓起一把細白麵，散在軍需官臉前。
“你吃的是什麼。”
胖子嘴皮發抖，沒有動靜。
楚烈一拳打在軍需官肚子上。
胖子吐出酸水。
“糧呢。”
“不關小的事。”胖子大口喘氣，“趙千總截了六成，剩下才按例分發。”
“死囚營那份，趙千總放話停了，要餓死那幫犯人。”
“賬本。”楚烈吐出字來。
胖子抬手指向後院。
“書房第二個木櫃。”
楚烈站起身，衝遠處老頭揚起下巴。
老頭招呼兩個囚犯往後院跑。過了一會，老頭抱著一沓賬本跑回來。
楚烈翻開第一本。
賬面寫得明白。朝廷每月下發三萬石軍糧，實際發放不到一萬二。差額旁邊有紅筆寫的四個字。千總府領。
楚烈合上賬本，放進貼身衣裳裡。
楚烈留著賬本。拿名冊認準人頭，去殺光這幫人，一個也不放過。
楚烈看著地上的軍需官。
抬起右腿，皮靴踩在胖子左腿膝蓋處。
往下踩。
骨頭斷開的聲音響亮。
左腿膝蓋從旁邊折斷。
軍需官眼皮上翻，在白麵裡打滾。
楚烈挺直腰。
“手腳完好的，過來。”
老頭朝人群喊話。幾十名囚犯放下沒熟的肉，跑進倉房。
料場空地很快放滿東西。
兩千斤燻肉和五百匹棉布。
有囚犯找出舊皮靴連帶破棉甲，穿在身上。
楚烈從鐵架上拿下一條烤羊腿。
油脂冒著熱氣，順著外皮往下滴。
楚烈坐在石階上，雙手撕開羊肉。大口吃肉，喉結上下動著。
熱肉油水進了肚子。
肚子裡的響聲平息。
眼前出現紅字。
【高濃度血食攝入，氣血修復啟動】
【氣血值回升 1220…1380…1515…】
楚烈啃完羊腿，扔掉骨頭。
拿過第二條腿，接著吃肉。
周圍死囚蹲在地上，抱著肉和饅頭往嘴裡塞。
老頭把棉布裹在身上，沾油的手背擦掉眼淚。
“三個月了。”老頭嚼著肉說話，“沒吃過一口人吃的東西。”
骨頭掉在地上。
【氣血值 1800/2000】
力氣重新回到身體裡。傷口處長出新肉，把長槍戳開的洞口堵住。
楚烈站起身，走到趴著的軍需官跟前。
“自今日起，甲字營口糧按甲等邊軍規矩放。”
楚烈拍掉手上的白麵。
“少一兩，我來拿你腦袋抵。不找你，我直接找趙熊。”
軍需官腦袋不停砸在石板上。
楚烈轉過身看著囚犯。
“吃飽的，帶肉和棉布走。”
話剛說完。
院外傳出戰馬叫聲。
青石板晃動。
外面傳來鐵甲撞擊聲混著弓弦拉緊的聲音。軍靴踩著結冰路面，聲音近了。
囚犯們不再吃肉。
一匹大馬踩過斷木門，跑進內院。
馬背上坐著個壯漢。這人身上的鐵甲厚實，比普通黑甲衛大了一圈。頭盔面罩掀起一半，露出帶橫肉的臉。
這人是千夫長趙熊。
趙熊身後跟著五百名邊軍兵卒。這夥人散成半圓陣型，堵住退路。
前排拿著弩的當兵的把弦拉滿。鐵箭頭對準料場裡的人。
囚犯手裡的肉塊掉下去，落在腳上。
三百多人往後退，擠在一起躲到楚烈身後。
趙熊騎在馬上。眼睛看過地上亂七八糟的糧倉連帶躺著的軍需官。
臉憋出紅印。
“好大的膽子啊！”
趙熊從馬鞍旁邊抽出一把長柄鐵錘。
“劫掠軍需大庫，重創朝廷命官。這是謀反。”
戰錘對著院子裡。
“弩手。”
五百兵卒一起抬起弩箭。
趙熊放開嗓門大喊。
“亂軍作亂，就得格殺，一個活口不留。”
楚烈伸出手，拔起地上的大刀。
看向門外的幾百名兵卒。
五百大乾兵卒的身上氣血湧出。
都是好養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