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當眾查賬！楚烈抽刀斬鐵甲（1 / 1）
趙熊揚起長柄鐵錘，直指楚烈。
“劫掠軍需大庫，重創朝廷命官，裹挾死囚衝擊大營防線。”
趙熊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按大乾軍律，首犯腰斬棄市，從犯就地處決。”
趙熊看了一眼地上斷腿的軍需官，又盯住後面那群抱著生肉發抖的死囚。
“弩手準備。”
五百名邊軍端起破甲弩。
弓弦拉滿，摩擦聲連成一片。
前排把弩架在馬背上，後排單膝跪地。
弓箭封鎖了整個料場。
死囚們往後縮。
幾個餓脫相的人腿骨發軟，癱在麻袋堆裡，嘴裡的生肉還沒嚥下。
楚烈看著前面那些弓弩。
火光照著密集的鐵箭頭。
五十步遠。
一輪箭射下來，身後的死囚剩不下幾個。
楚烈橫跨一步，擋在眾人前面。
旁邊摞著一架白麵麻袋。
這漢子探出左手。
五根手指抓透粗麻布，摳進麵粉裡。
小臂上青筋鼓起來。
“放。”趙熊砸下鐵錘。
數百根弓弦發出響聲。
楚烈腰身用力，腳底的青石板碎裂開來。
麻袋被單臂掄起，迎著射來的箭砸上半空。
破甲箭射了過來。
粗麻布在半空破開。
幾百根鐵箭扎進麵粉裡，面袋擋下第一波箭雨。
白色的麵粉在半空散開。
白塵糊住前排弓手臉面，擋住了視線。
佇列裡傳出咳嗽的動靜。
楚烈右腳往後探，腳尖挑入地上那具屍體的武裝帶。
這屍首正是早上吃毒肉死掉的投毒兵。
這人臉面發紫，嘴角有血，嘴裡的野豬肉還沒嚼爛。
楚烈腿部肌肉鼓起來。
右腿往前用力踢出。
一百多斤的死屍越過兩丈遠，砸在趙熊的戰馬前。
戰馬受到驚嚇抬起前蹄，踩在屍首胸口。
死人下巴掉開，毒肉滾落在地上。
楚烈扛起那把大砍刀。
聲音穿過落下的麵粉。
“你手下的人。”
“在死囚營的豬肉裡拌斷腸散。”
“我喂他還回去，就成了這副德行。”
趙熊拽住韁繩說一個死囚血口噴人。
楚烈左手探進懷裡。
拿出一沓帶著血印的賬本。
大拇指翻開第一頁，手腕翻轉。
字面正對著前面那五百名邊軍。
“大乾朝廷每月撥付黑狼關軍糧三萬石。”
“實際到各營的數目，一萬一千八百石。”
“差額一萬八千石，賬本上四個紅筆字——千總府領。”
楚烈翻開第二頁。
“炭火棉被折銀四千兩，千總府領。”
“軍械修繕費三千兩，千總府領。”
“戰死將士撫卹金兩千四百兩……”
楚烈停住動作，看著對面的邊軍。
“還是千總府領。”
料場裡剩下戰馬打響鼻的動靜。
趙熊身後的五百當兵的，多半是底層各營的窮苦人。
一年到頭吃發黴的糧食穿破甲。
冬天手腳長凍瘡。
開春沒糧食吃就啃樹皮。
賬面上的賬，抽的都是這些人的油水。
隊伍後面有人說話。
“去年冬天那批棉甲沒發，我那個同鄉就是這麼凍死的……”
“三萬石，老子一個月分到的粟米還不夠餵狗。”
趙熊喊了一句閉嘴。
趙熊臉上的汗混著麵粉變成白泥。
底下的當兵的沒再吭聲。
但端著弩的手收了力氣，箭頭往下偏走。
趙熊滿臉慌亂。
回頭看著自己的親衛。
“進去砍死他，把賬本拿回來。”
十名親衛走了出來。
這十人穿著厚鐵甲。
鐵片包著脖子到腳踝，臉前罩著面甲，手裡拿著一丈長的斬骨斧。
被砍上一斧骨頭就得斷。
十名親衛下馬。
兩人一組走過來。
鐵靴踩在碎石上發出響聲。
楚烈把賬本放回懷裡。
兩手握緊大砍刀長柄。
前面的親衛跑過來，大斧頭當頭劈下。
楚烈迎著斧頭往前衝，身子壓低躲開鋒口。
手裡的刀往上挑，切進鐵甲腋下的縫隙。
皮肉裂開。
那人的胳膊連著斧子拋上天。
左邊第二把重斧橫著揮過來。
楚烈往旁邊滑出半步，大臂上青筋鼓起，肩膀撞進這人的鐵胸甲上。
鐵甲和身子相撞發出悶響。
兩百斤的重甲兵被撞翻在地，後腦勺磕在石磚上。
楚烈左手抓住鐵頭盔邊緣，一條胳膊用力拉開面甲。
大砍刀直接剁下去。
這人的腦袋分成兩半。
【斬殺煉氣境親衛，氣血值+380】
紅字在眼前亮起。
楚烈拔刀往側邊跳開，三把斧頭砸在原先站著的地方。
地磚碎開亂飛。
這三人沒收住手裡的勁。
楚烈繞到後面，大砍刀轉圈，刀背掄圓橫著掃過去。
鐵器撞在一起。
刀背砸碎其中一人的面甲。
鐵片扎進骨頭裡，這人往後倒在地上。
剩下兩人轉過身。
楚烈抬腳踢過去，踹斷一人的膝蓋。
刀鋒順著另一人肩甲的縫隙抹了過去。
血流噴出來，腦袋滾落在地上。
【氣血值+420】
五具屍體躺在地上。
沒過幾招，趙熊的戰馬還沒掉過頭。
剩下五名親衛停住腳。
當了半輩子兵，沒見過這種刀法。
這人在重甲跟前貼身走位，找盔甲縫隙比屠夫割肉還準。
楚烈沒給這幾人歇口氣的工夫。
《游龍步》使出，腳下的青石碎開。
漢子撞進五人的陣裡。
大砍刀劃開鐵甲的縫子。
血水從縫隙裡冒出來，順著鐵片往下滴。
沒多大一會。
五個人接連倒下去，斷手斷腿肚子破開。
【連斬十名煉氣境親衛，氣血值累計+3800】
【氣血儲備充盈，肌體修復加速中……】
楚烈站在十具屍體中間。
身上的幾道傷口發燙。
氣血遊走，皮肉合攏長出新肉。
大砍刀垂下，刀尖滴著血。
趙熊坐在馬背上，兩手握著鐵錘發抖。
養了六年的親兵全倒在地上。
後面五百名邊軍沒有動靜。
端著弩機的手發抖，按不下扳機。
楚烈邁開步子。
一步踩出一個帶血的腳印。
刀刃在石板上拖拽，發出難聽的動靜。
趙熊拽住韁繩，右手握住腰上佩劍拔出劍鞘。
“凌主將回來，你得誅九族。”趙熊嗓音發乾。
楚烈大腳踩在旁邊一匹戰馬的背上。
腿上用勁，跳上半空。
大砍刀舉過頭頂。
趙熊仰起臉，看著落下的刀刃。
兩手握緊佩劍橫舉過頭頂。
長刀落下。
風聲從遠處飛過來。
一杆鑌鐵長槍飛過料場，槍桿砸在大砍刀刀身上。
兵器碰在一起，勁力順著刀柄撞進手心。
大砍刀被打偏半尺，刀鋒砍在戰馬的鐵馬鞍上。
戰馬倒地，趙熊滾落下馬，摔進泥坑裡。
鑌鐵長槍扎進青石柱子，槍尾來回晃盪。
一匹大馬衝開邊軍。
女人穿著銀甲披著紅披風。
凌無雙勒住韁繩，看了一眼料場裡的屍首和破爛鐵甲，又看向倒在泥坑裡的趙熊。
“都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