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狼煙沖天,萬箭破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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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狄前鋒百騎散開百步外兜了個弧,騎手把火把往雪地裡一扔,掉頭跑回本陣。

老九蹲在城垛後面伸脖子往外探:“跑了?”

“探路的。”楚烈盯著三里外的北狄大陣,“看咱們有沒有弓弩。”

趙熊把遠端火力調幹淨了,西北角別說弩機,連一張短弓都翻不出來。

探路騎兵奔回本陣,一面黑底狼頭旗往前移了五十丈。旗下分出兩支騎兵,騎兵橫排散開,人與人之間隔出三個馬身的距離。

兩千騎。

老頭趴在城垛口往外數,數到五百就不數了,腿肚子發緊。

遠處的騎兵沒提彎刀。兩千人抽出背後硬弓,箭壺裡的黑羽箭在火光下反著鐵色。

號角聲變調。一長一短,催馬衝鋒。

兩千匹戰馬踩碎凍土向前奔出百步。騎兵藉著馬背衝刺慣性,身子後仰,弓弦拉滿。兩千根黑羽箭同時離弦。

滿天箭矢升上夜空,遮住了頭頂風雪。

“趴下。”

楚烈吼聲還沒傳開,大片箭矢已經落下。鐵鏃穿過風雪撞在城磚上,發出青石碎裂與箭桿折斷的聲音。

西北角連擋箭用的厚木排都沒有,城垛缺了一半,能藏身的地方不夠二十人用。

七個人沒躲開。

一名瘦矮死囚喉管被箭頭穿透,血水噴出數尺高,屍體倒在城磚上還在抽動。旁邊兩人胸口扎進幾支鐵箭,鐵鏃從後背透出,帶著骨頭碎片。

離楚烈較遠的南側城垛根處,四個人被釘在牆面上,前胸後背插滿箭桿。

一波齊射,七條命。

“孃的。”老九罵了一嗓子,聲音發抖。

楚烈拔腿衝到隊伍前端。

化罡境氣血催動,熱流貫通四肢,皮膚表面浮出赤色紋路。雙臂和胸膛肌肉鼓脹,毛孔裡冒出白汽。

第二波箭矢落下。

三支鐵鏃箭紮在楚烈左胸,箭頭撞上赤色罡氣彈起半寸,箭桿彎折,掉在腳邊。

又有一支穿甲箭射中肩頭,鐵鏃刺進皮肉不到半分被肌肉絞住,楚烈抖動肩膀,箭頭連著半截箭桿飛落。碎箭落滿一地。

老九蹲在楚烈身後三步遠的位置。這條腿在礦場被狼咬過,骨頭沒長好,跑起來一瘸一拐。

第二輪齊射落下時老九正往城垛後面挪,一支鐵鏃穿甲箭貼著城垛外沿飛進來,射向他面門。

楚烈右手往回一探,五指扣進殘破城垛斷面上,手臂發力拉拽。

半塊青石從女牆上斷裂。碎磚和灰漿亂飛。楚烈單臂舉起百來斤的石塊擋在老九頭頂。

鐺。

穿甲箭紮在青石上,火星飛了半尺遠。箭頭嵌進石頭裡,箭桿嗡嗡發顫。

老九縮著脖子從石頭底下往上看。楚烈舉著那塊石頭,胳膊上青筋根根鼓起。

“找個坑趴好。”楚烈把石頭丟在老九面前當掩體。

第三波齊射。

楚烈兩腳紮實,赤色罡氣罩住上半身。鐵箭撞上罡氣後紛紛折斷落地。楚烈站在隊伍前方,身後的死囚全縮在他影子裡。

城外騎射手射完三壺箭就退了。

箭矢停下的間隙不到二十個呼吸。

嘎吱聲從城下傳來。

老頭趴在城垛口往下看,臉上血色褪去。

十幾架簡易攻城雲梯被扛到城根。粗木搭成的梯子頂端釘著兩排生鐵倒鉤,北狄步兵推著梯子往牆上靠。木梯砸上城牆,鐵鉤咬住磚縫,粗木受力吱嘎亂響。

第一批步兵上梯。

這批步兵比較特殊。每個人光著上身,胸口和額頭塗著黑紅圖案。他們雙眼佈滿血絲,暗紅瞳仁盯著城頭,嘴裡咬著彎刀,手腳並用往上攀爬。

薩滿藥丸。

老九在礦場見過拓跋石狂化後的樣子。這批步兵沒有百夫長那種圖騰狂化厲害。藥效發作後,步兵痛覺消失,力氣也比常人大得多。

“上來了。”老九拿刀敲城磚,嗓音劈裂。

老頭抱起半人高的礌石,走到城垛口邊上,看準下方帶頭那顆腦袋,往外一送。

石頭砸中一名狂化步兵天靈蓋。

步兵腦殼凹下去一塊,血和腦漿從裂縫裡擠出來。那步兵滿頭是血,雙腳還在往上蹬。

這人沒有掉下去,反而騰出一隻手抓住老頭衣領。他手指扣進布料和皮肉,用力往城外拽。

老頭被扯得半邊身子探出城垛,腳跟離地。

“鬆手。”老頭拿拳頭砸那隻胳膊,砸不動。狂化後的手臂力量極大,布料被撕開,指甲嵌進老頭鎖骨下方皮肉裡。

楚烈倒轉刀鋒。

大砍刀從下往上斜劈,發出刀鋒入肉的聲音。這一刀從狂化步兵右胯切入,沿著腰腹向上斜穿,劈開肋骨,從左肩穿出。人被分成兩截。

上半截還在抓著老頭衣領,手指沒松。楚烈左手掰開那幾根死人手指,把半截屍體推出城垛。斷軀翻滾墜落,從十幾丈高的城牆上摔到地面,骨碎聲傳上來。

老頭癱坐在城磚上喘粗氣。

楚烈沒空看老頭。

第二架雲梯上的狂化步兵翻過牆沿。步兵從嘴裡取下彎刀,劈向旁邊一名死囚。死囚舉刀去擋,手腕骨頭折斷,彎刀砍進肩膀。

楚烈跨出兩步。大砍刀橫掃。

刀鋒掃過狂化步兵脖頸,腦袋飛出去砸在城磚上彈了兩下。無頭屍體還站著,手臂揮了兩刀才倒。

雲梯越搭越多。木頭撞擊城牆的聲音持續不斷。

狂化步兵翻上城頭的速度比死囚補位速度快。大批北狄兵開始擠進西北角的城垛間。

死囚跟這幫不知道疼的東西短兵相接。刀砍在身上不退,槍扎進肚子不倒,得把腦袋剁下來或者把人劈成兩半才能放倒一個。

孫不缺靠在城垛後面,等一名狂化步兵翻過來的一瞬,從側面貼上去,短刀捅進後頸,刀柄擰了半圈。脊椎斷裂,步兵才軟倒在地。

老九拖著瘸腿,拿長刀去夠雲梯上的鐵鉤。鐵鉤嵌得太死,刀刃在生鐵上打滑,砍出一串火星子也沒砍斷。

楚烈在前沿來回橫掃。長柄大砍刀覆蓋範圍大,寬背厚刃砍在狂化步兵身上,引發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他連出幾刀放倒數名敵人,斷開的手腳連同碎甲掉出城垛外沿。

楚烈一個人佔了三個城垛的寬度。

刀鋒過處沒有完整的屍體。城磚上的血已經積了薄薄一層,靴底踩上去往外滑。楚烈雙腳扎穩,用腳掌碾碎血冰,踩出落腳的坑。

【斬殺狂化步兵,氣血值入賬】

【斬殺狂化步兵,氣血值入賬】

紅字在視野裡不斷往上滾。

雲梯大量搭上西北角。城垛殘缺處擋不住攻勢,北狄步兵從缺口處湧上來,連續不斷往城頭灌入。

死囚被壓縮到楚烈身後不足五丈區域。活著的人背靠背站在一起,他們揮動鐵刀,也用礦鎬反擊,全力把敵人往外推。

楚烈提著滴血的大砍刀擋在外沿,一步沒退。

城下傳來另一種動靜。沉悶的錘擊聲。那是重物砸在牆基上的聲音。

楚烈低頭。腳底的城磚在震動。

西北角比較薄的那段牆體處,三名重灌步兵掄著攻城錘砸牆根。鐵錘頭砸在裸露的夯土層上,泥塊與碎磚往外崩飛。

重錘落下,腳下的磚縫裂開一道手指寬的口子。

隨著砸擊繼續,裂口往兩邊延伸,牆面內側掉落不少碎石。隨後的一記重擊,讓整段城牆發出沉悶聲響。

楚烈腳下突然往下沉了半寸。大量裂縫從牆基向上蔓延,很快鋪滿整面牆體。

磚石碎塊從城垛上往下掉,打在攻城步兵的鐵盔上當當作響。

老頭臉色發白。“牆……牆要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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