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血肉封口,一人堵住城牆缺口(1 / 1)
牆壁抖動。青磚脫落,裡面黑色的夯土暴露出來。
楚烈踩的磚面下陷。
楚烈後退大步。上方傳出泥土坍塌聲響。
西北角的城牆斷開外傾。
木梯跟著泥土往下滾落。女牆和牆皮砸落地面。
兩名死囚站立不穩,跟著磚塊滾下斜坡。一名剛爬上來的北狄步兵踩空摔落。
木頭被石頭壓斷。斷肢和鐵甲滾到城牆下。
土塵飄散。
人們看清前面的豁口。
長達三丈。
原本高立的牆變成一條亂石坡。
防線斷了。
左側守兵失去掩體,扔下兵器往中間跑。右側幾個死囚被石頭砸倒,捂著傷處大罵。
老頭從土裡鑽出。大半身子被磚頭埋著。他用袖子抹去臉上泥沙,吐出黑水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老頭看向缺口外。下方的北狄騎兵重新列陣。後方步兵大步跟進。北狄人發現了這條路。
號角響起,三短一長。
衝鋒指令下達。
“千總軍令。”
傳令兵彎腰跑近。那人臉憋紅,頭盔歪斜。他在十步外站住大喊。
“趙千總下令,放棄西北角缺口。全員退到中段副牆防守。”
傳令兵喊完掉頭跑走。
老九用長刀撐地站起。他的左腿被砸傷單腿站立。老九擦臉,手背沾著鼻血擦出紅印。
“放棄?”老九嗓音沙啞,“退中段?北狄人順坡進關內,趙熊要把老百姓給殺了?”
老九撿起磚頭砸向傳令兵。磚頭掉在空地上碎裂。
“回去告訴趙熊,老子今天死也不退。”
傳令兵已經跑遠。兩邊的正規軍紛紛跑向中段。防線散開。
楚烈站在缺口邊。
腳下青磚脫落。露出下方的黑土。楚烈看向前方。
碎石死屍鋪出斜面,從城牆連到地面。北狄兵扛刀衝鋒,十幾步就能登頂。
這豁口足夠六個壯漢並排上行。
楚烈把砍刀插進斷牆。隨後拔出。
刀口崩了缺角,槽裡卡著骨頭渣。
楚烈走到缺口正中。
兩腳踩進殘磚,鞋底打滑。楚烈用力踩碎磚石,踏出兩個土坑。
氣血從丹田衝向四肢。熱流漫過皮肉,皮膚毛孔擴張。
楚烈雙臂鼓脹,身體冒出水汽。
紅色罡氣浮出皮膚,在這風雪天結出紅光。
雪花還沒落到肩膀,就被氣血溫度烤乾飄散。
坡底外。
第一波北狄步兵往上跑。
三個重甲兵在前方開路。重甲兵戴著鐵盔,手裡握著寬厚劈刀。後面跟了十來個光膀子的步兵。那些人咬著刀手腳並用地爬山。
幾步路轉眼就到。
重甲兵登頂。鐵鞋踩斷地上殘肢,骨頭斷裂。
往前看,一個全身是血的大乾人擋在前面。
重甲兵舉起刀。
楚烈握緊長柄砍刀。
腰胯發力,雙腳踏入土坑。
大砍刀平向推斬出去。刀刃劈開大雪,帶著風響。
重甲兵沒找到揮刀的機會。
大砍刀切進重甲兵腹部。刀刃劃開盔甲,鐵片掉落。刀口切開臟器斬斷骨頭,從軀體另一側穿出。
重甲兵上下半身分別倒下。
大刀餘力繼續劈向旁邊那人的胸膛。那重甲兵抬起兵器抵擋。兩把重兵器撞在空中,鐵器相撞響聲遠傳。
重甲兵雙臂向外翻折。楚烈雙手下壓,大砍刀斜向下劈。刀刃砸破護心鏡劃到腹部。
鮮血混著內臟流出打溼地面。
第三個重甲兵趁機揮刀砍來。
楚烈不收刀防守。他手腕發力上挑,把掛在刀上的第二具屍體挑起砸向來人。
兩具身體撞在一塊。那重甲兵被同伴壓倒,兩腳一滑跌回坡下。
開路的三人皆死。
後面的北狄兵踩著死人屍體撲上來。步兵咬著彎刀口中喘粗氣。
通道只有楚烈站的這條路。
楚烈屈膝跨步。大砍刀拖在地面。
兩人同時撲到眼前。左邊步兵揮舞彎刀,右側步兵探出帶鉤鐵爪去抓楚烈小腿。
楚烈催動罡氣往下劈砍。
刀刃砍進左邊那人的頭骨,順著面門直下破開胸膛,把身體分為兩半。鮮血淋滿楚烈全身。
右側鐵爪此時扣住楚烈的鞋子。
楚烈抬腳踏上步兵的臉面。大腿下踩。
頭蓋骨碎開。
【斬殺步兵,氣血值入賬】
【斬殺步兵,氣血值入賬】
【斬殺重甲兵,氣血值入賬】
系統紅字在眼前翻滾。
北狄兵繼續填補坡道空缺。
步兵不覺得疼,前面的人死去,後面的兵卒踩踏屍首往上衝。碎石泡滿血水打滑。
那些人在殘屍堆中手腳並用地攀爬。有人向下滑退,後來者踏過前方軀體借力前行。
楚烈站立不退。
大砍刀來回橫斬。每刀下去必砍斷帶甲手臂。碎肉飛越斷牆落進城內。
一名北狄兵被切掉肩膀骨頭,那人留著氣,單手拿刀接著揮舞。
楚烈左手放開刀柄,五指掐向對方臉面。指頭扣入眼窩,手掌壓住鼻樑。
敵人的腦袋在他手下凹陷骨碎。楚烈推開屍體,屍身翻滾下坡帶倒兩名爬山的步卒。
“老大,接刀。”
老九靠腿爬到右邊,倚著殘磚呼吸。他掰下死人手裡的彎刀扔出去。
楚烈伸手接刀卡在後腰。
楚烈右手伸進屍堆中抽出一根折斷的長槍。
楚烈左手持刀並右手拿槍。
彎刀貼面割開一人咽喉。斷槍前刺穿透旁邊那人的胸膛。他手腕上抬將這屍體挑落坡底。
【斬殺步兵,氣血值入賬】
【氣血值持續上升中……】
【當前氣血值:4380/6000】
手上的槍桿斷裂。
楚烈扔下木頭,抓起一把鐵錘。鐵錘前砸,打扁了前面剛露頭的敵兵腦袋。
老九遞上一把完整的長刀。楚烈扔開錘子接刀再砍。
他連續砍殺了一刻鐘。
在這三丈寬的缺口處,北狄人連半步都沒跨上來。
死人堆疊高度過了大腿。鮮血順著石頭往下流淌凍成紅色冰柱。
北狄兵想上來必須跨過屍山,身子一旦不穩就會被一刀斷頭。
缺口處全是屍體。
北狄前鋒將領停在土丘看往缺口方向。
跑上去的步卒都沒命了。死人把坡道堵死,連木梯都沒地方放。
缺口堵滿屍體。
那些敵軍屍體把低窪處墊高出兩尺。斷手破甲凍在一起變成新牆基。
楚烈用長刀支撐身體站在屍山高點。
沾血的頭髮貼在臉上。楚烈看向坡底。紅色的罡氣蒸發著身上血水冒出白氣。
老九在後面數屍體。老九看著面前的一堆死屍,吞嚥口水的聲響傳入人耳。
“六十……不止,有七十多條命了。”老九拿刀的手發抖。
老頭坐在斷牆邊呼吸。手掌上全是搬石頭磨出的血泡。老頭看著楚烈的背影。
只有他一個人。
僅憑撿來的刀擋住敵兵。
缺口外安靜。
坡底殘存的北狄兵縮在一起,看向上方的楚烈,腳下發軟不敢靠近。
“嘎吱”
絞盤轉動聲打斷了寂靜。
十架重型八牛床弩推上陣前。在百步外擺開。
這是用來破城的軍械。木製弩臂比壯漢腰圍大。要五個人才能拉滿。
槽內放置粗長精鋼破甲箭。
十架床弩聽命轉動方向。
精鋼箭頭對向屍山頂點的那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