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趙熊扣糧斷援,楚烈決意夜襲(1 / 1)
中段城樓上,趙熊站在木欄後舉著千里目看向西北角缺口,趙熊手腕發抖:“命真硬。”
軍需官走近請示:“千總,西北角缺木排、箭矢、滾木。”
趙熊注視軍需官:“全關交戰。東西先給死囚用?”
軍需官彎下腰:“那邊缺口塌了。”
“塌了往後撤。”趙熊撿起木案上的排程牌,“傳令,扣下西北角軍需,木排送主城門,滾木和火油原地待命。”
軍需官開口:“凌帥過問……”
趙熊甩手一巴掌打去,軍需官腦袋磕在木柱上,嘴邊流血。
趙熊壓著嗓音:“姓凌的在東段帶兵,你去找她告狀?”
軍需官捂住臉退走。
趙熊望向西北角,這頭倔驢能堵人,總不能用肉身去頂床弩。
西北角。
仇九趴在斷牆後衝下方大喊:“軍需兵去哪了?沒木排扔兩捆箭湊合啊。”
陳酒扯布條綁住傷口上端,牙齒打顫:“喊破喉嚨沒用,那胖子盼著咱們早死早超生。”
百步外,十臺大型床弩架設就位。絞盤拉滿,粗木臂受力作響,精鋼弩箭打磨出三稜形狀。
仇九望去,喉結上下滾動:“楚爺,這兵器能射穿城門。”
楚烈把長刀提在身前:“趴低。”
北狄兵敲響機括,精鋼弩箭直衝缺口。
楚烈雙腳踩進屍堆,雙臂抵住刀身。弩箭正中長刀寬面,鐵器向內彎曲變形,刀背砸在楚烈胸前。
衝擊力把楚烈往後推開三步遠,鞋底在碎磚上劃出深溝,精鋼箭變道擦過斷牆落入關內。
一架獨輪車被扎透,散架的車軲轆碰翻兩名運石塊的勞役。
楚烈胸前破開皮肉,鮮血順著前肋流出。
【遭受攻城重弩衝擊】
【護體罡氣削弱】
【氣血修復啟動】
【氣血值:5410/6000】
第二發重弩射來,楚烈抓起北狄步兵的鐵盾迎上去,鐵皮被弩箭扯開。
長箭穿透盾牌冒出半尺,在左肩前停住。楚烈雙手發力,連盾帶箭丟擲城牆。
第三根弩箭射向缺口左側。四名死囚正搬起石頭,精鋼箭穿透兩人的身體。箭頭卡進夯土,屍體順著箭桿往下滑。
仇九大喊:“老周。”
地上的屍體沒動靜。
下方北狄弓手見缺口受限,端著弓壓向城腳。三百名兵卒蹲下拉滿弓弦,箭矢順著破損處往內飛。
陳酒抱起碎磚,大腿中了一發破甲箭,他摔倒在地,大腿外側跟著中箭。
陳酒抱腿趴在青磚上叫罵:“我還差十兩銀子沒存夠……”
仇九瘸著腿撲去,一排木箭貼著後腰骨飛過,他把陳酒往回拖,背過身護住陳酒。
第二波箭從正面擦過胸前,礦場留下的舊傷口崩裂,血液浸透麻布,仇九拖拽陳酒離開射口。
“你這老絕戶,回頭賠我兩罈好酒。”
陳酒吸著涼氣:“算十壇。有命喝就行。”
缺口右邊幾名死囚衝去掩護楚烈。底下拋上來的鉤鐮槍套住幾人腳腕,鐵倒刺卡入腿骨。
下方拉拽,四名死囚跌出牆面。四人雙手扣著城磚邊緣,指甲翻斷流出鮮血。
孫不缺上前用斷刀砍斷一條繩,剩下三名死囚掉進敵陣被彎刀砍殺。
孫不缺單膝跪地,手背中了一箭。他拔出箭簇用破布纏住手,繼續守在楚烈身側。
楚烈扔掉變形的長刀,十步外又一臺重弩對準這邊。他蹲下身,從屍堆抽出兩柄北狄彎刀。
重器發射前,斜坡爬上十幾個服藥的北狄步兵。
楚烈往下走一步。左手彎刀劃開步兵脖頸動脈,右手刀扎進另一人胳膊下方,他避開兵器碰撞,直接割喉刺腹挑筋。
幾名步兵倒在跟前。
第五發弩箭射來,楚烈單手拎起北狄兵擋在身前,弩箭穿透那人軀體,扎進楚烈左臂。
楚烈抓著弩箭連帶屍體往側邊砸下,兩名敵軍被砸翻。
【肌體貫穿】
【氣血修復啟動】
【氣血值:5530/6000】
楚烈雙刀不停揮動。仇九和陳酒縮在廢墟內。甲字營活人剩不到二十。眾人拿刀守住邊角。
火油搬來等敵軍靠近點火。所有人沒往後退。
中段城樓。
凌無雙奪過千里目看向西北角。西北角缺少木排、弓手、滾木。
楚烈立在屍堆上抵擋重弩。
凌無雙放下千里目走向軍需桌,桌上放著排程牌,西北角那塊反扣著。凌無雙翻轉排程牌,木牌背面刻著暫扣二字。
趙熊領人上樓請命:“凌帥,各處箭矢吃緊,屬下把那點物資調走……”
凌無雙揮動長槍砸向木桌,厚木斷成兩截,雜物落滿青磚,趙熊閉上嘴。
“親衛列隊。”後方兩百弓手站定。“跟我增援西北角。”
趙熊伸手擋住通道:“中段防線不能缺人,那邊一群死囚……”
凌無雙長槍前遞,槍尖停在趙熊喉骨前方。趙熊退後半步。凌無雙開口:“多說一句,本帥現在殺你。”
趙熊嚥下嘴邊的話退開。兩百名弓手沿城牆通道往西跑,腳步聲蓋過冰雪風聲,弓兵在跑動中取弓搭箭。
楚烈踹飛北狄兵,對面重弩架好絞盤,北狄弓兵壓到近處準備搭弓。
城牆內圈傳出軍令:“放箭。”
兩百根白羽箭飛出城外。前排敵軍面部中箭,後排倒下。
操作床弩的三名北狄兵手背被射穿,機括失控木架彈回,打斷另外兩人的骨頭,北狄陣地傳出慘嚎。
親衛營分三批交替放箭。目標針對弓手以及床弩機括。
凌無雙站上斷牆邊,長槍指向斜坡外:“打廢左邊那三臺。”
箭羽落下。左側重弩周圍的北狄兵中箭身亡,弩車停擺。
“接管右邊火力。”凌無雙下達指令。
北狄輕步兵頂著木盾往後退。幾十具屍體留在斜坡路上。
西北角防線穩固,楚烈拔出左臂內的鐵箭頭,看向凌無雙。兩人各自轉回防區。
凌無雙向親衛下令:“去後勤傳話,缺的東西送來。敢拖延,當場斬殺主管。”
親衛抱拳接令。
仇九窩在坑內聽見對話,咧開嘴笑:“主帥行事敞亮,用軍法比磨嘴皮管用。”
陳酒捂著腿叫喊:“先來個軍醫包紮。廢話多,聽著心煩。”
兩名軍醫上前用鐵鉗剪斷大腿內的長箭。陳酒痛罵出聲。
楚烈看向陳酒:“還有氣?”
仇九推開碎石:“換成罵趙熊,能罵一炷香。”
“留點力氣。”楚烈把繳獲的彎刀踢近。“天黑有活幹。”
仇九發問:“天黑做什麼?”
楚烈不答。
城外北狄軍見缺口不通,重型器械折損,收兵號角吹響。北狄殘兵退走,剩餘重弩被拉回陣地。
西北角停戰。軍需兵推著板車跑來。
粗木排擋住坍塌口,落石補上牆沿,火油和箭筒分發給親衛。軍需兵放下物資離開。
“傷員往後送,親衛在前防守。”凌無雙下令。
楚烈收起雙刀,檢視下方的坡道。兩名受傷的死囚被抬走。孫不缺拔出手背上的殘箭回到缺口:“我留這。”
楚烈看向陳酒。陳酒拍腿:“沒事。還能動。”
入夜,北狄大營生起火盆。拉糧食的板車聚攏在一側,戰馬集中在左翼,營帳設在空地。
楚烈站在缺口前端擦洗刀鋒血槽,血水混著水珠滴落。
凌無雙打量敵方陣地:“你提到糧草。”
楚烈收刀入鞘:“白日未分勝負,明日定出重兵。”
凌無雙看著物資區:“準備如何應對?”
楚烈指向北狄大營中心:“出關,放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