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借五十精兵，夜燒北狄糧草營（1 / 1）
風雪掩蓋了戰場上的血腥味。
北狄大軍往後退了三里，留下大片空地。
西北角缺口處，軍卒和勞役推著板車填補磚石。
楚烈沒有下城休息。
楚烈拽起一具北狄兵的屍體，把長刀在破甲上蹭去血水。
提著刀，大步走向中段主將城樓。
中段城樓。
凌無雙正在檢視防務。
聽見腳步聲，凌無雙抬起頭。
楚烈站在風雪裡。
楚烈上半身傷痕交錯。
體表的赤色罡氣將落下的雪花直接蒸成白汽。
兩人沒有寒暄。
“他們退了，但糧草沒退遠。”楚烈開口，“今晚去燒了。”
凌無雙放下手裡的炭筆。
“你帶甲字營去。”
“死囚營殘了，跑不快。”楚烈抬手敲打面前的木案，“借五十名重甲親衛，配猛火油。”
凌無雙看著楚烈的眼睛。
那裡面只有直白的殺伐意圖。
凌無雙抓起桌上的親衛營調兵銅牌。
扔進楚烈懷裡。
“甲字型檔的特製猛火油，每人兩瓶。”凌無雙站起身，“天亮前，我要看到北狄大營的火光。”
楚烈接住銅牌。
“用不了天亮。”
轉身下樓。
一炷香後。
西北角未修補完的缺口外。
五十一根粗麻繩順著城牆垂下。
楚烈腰間掛著兩把北狄彎刀，換了一套黑色皮甲。
第一個滑下城牆。
五十名親衛黑布蒙面，落地後貼著城根站定。
“跟著我，別出聲。”楚烈打出手勢。
五十一人沒入漫天風雪。
北狄外圍布有暗哨。
楚烈趴在雪窩裡。
視野中央跳出紅字。
【前方四十步，檢測到三道微弱氣血波動】
這種雪夜，系統氣血雷達極好用。
楚烈偏頭。
孫不缺正趴在右側。
這斷指漢子天生適合在黑夜裡收割人命。
楚烈指向前方三個方位。
孫不缺點頭，身子貼著地面竄出。
數個呼吸後。
前方傳出三下骨折聲。
孫不缺站起身，打了個安全手勢。
三波暗哨拔除。
風雪中。
北狄左翼糧草大營的輪廓顯現。
幾十座氈帳連在一起。
外圍堆放著乾草料。
營地裡的巡邏隊剛吃過敗仗，走動間拖拖拉拉。
楚烈壓低身子，揮動右手。
五十名親衛散開。
各自摸到草料堆和主帳篷邊緣。
拔出皮塞。
特製猛火油潑灑在乾草和帳篷布上。
“點。”楚烈低喝。
五十根火摺子丟擲。
火油遇明火。
烈火藉著北風竄起十幾丈高。
半個夜空被映得通紅。
北狄營地亂作一團。
戰馬受驚，扯斷韁繩四處亂撞。
步兵從帳篷裡跑出來，撞成一團。
“殺。”
楚烈抽出雙刀。
一頭撞入混亂人群。
左手彎刀劃開北狄步兵喉管。
右手刀捅進另一人心窩。
【斬殺北狄步卒，氣血+15】
五十名重甲親衛組成錐形陣。
跟著楚烈一路平推。
長刀大盾，見人就砍。
營地裡大火蔓延，北狄兵找不到兵器。
單方面屠殺開啟。
“乾人偷營。”
營地深處傳出呼喊。
三名北狄校尉扯過戰馬，集結起百餘親兵，企圖在火海中組織防線。
楚烈看準那面指揮的狼旗。
雙腿發力，撞開擋路的兩匹驚馬，直奔三名校尉。
化罡境氣血爆發。
赤色罡氣在體表形成一層紅霧。
領頭的北狄校尉揮動長槍刺來。
楚烈側身避讓，左手一把抓住木柄往回拽。
校尉身子前傾。
楚烈右手彎刀由下往上斜撩。
刀鋒切斷頸骨。
頭顱飛起，腔子裡的血噴出兩尺高。
【斬殺北狄校尉（煉氣境後期），氣血+120】
剩下兩名校尉抽出重劍左右夾擊。
楚烈不退反進。
右臂肌肉鼓起，彎刀迎著左側的重劍硬劈。
金屬斷裂聲傳開。
北狄重劍斷成兩截。
彎刀下壓，直接嵌進那名校尉的頭蓋骨。
右側校尉的刀砍中楚烈肋部。
清脆碰撞聲響起。
赤色罡氣硬接了這一擊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楚烈棄掉卡在骨頭裡的彎刀。
左拳握緊，一記直拳砸在右側校尉的面門。
鼻樑骨粉碎，面部塌陷。
校尉仰面倒在雪地裡。
【斬殺北狄校尉兩名，氣血+230】
【氣血值：5905/6000】
楚烈彎腰，斬下另外兩人的頭顱，連同地上那顆一起，拿破布一兜，掛在腰帶上。
後方親衛將這百人親兵隊鑿穿。
火勢失控，燒向中軍營帳邊緣。
北狄大陣深處傳出厚重的牛角號聲。
大批重灌騎兵開始集結。
“撤。”楚烈下達指令。
五十名精銳掉轉方向。
跟著楚烈扎進風雪之中。
雪原上，五十一道人影狂奔。
身後兩裡外，北狄輕騎兵的馬蹄聲大作。
火把連綿，死死咬在後頭。
楚烈跑在隊伍最後方斷後。
手裡提著兩把剛繳獲的長刀。
大雪沒過腳踝。
親衛們穿著重甲，體力消耗翻倍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親衛副統領指向前方城牆。
那是西北角附近的一道隱秘生鐵閘門。
供城防軍夜間突襲和斥候進出使用。
出發前對過暗號，留了人接應。
楚烈帶人衝到城根下。
生鐵包木閘門死死閉攏著。
親衛副統領衝上前，抓住門上的鐵環。
按照約定的節奏敲了三下。
門內毫無反應。
後方的馬蹄聲更近了。
雪地上的震動傳到腳底。
距離不到一里。
“開門。”副統領大喊。
城牆上方探出一個戴著鐵盔的腦袋。
楚烈認得那張臉。
那是趙熊的貼身親兵。
“城下何人。”親兵在上面拉長聲音問。
“親衛營執行軍務歸來，快開閘門，追兵到了。”副統領喊話。
親兵靠在城垛上。
“千總大人有令，夜裡風雪大，看不清人臉。”
“為防北狄敵軍詐門，任何人不得入內，你們在城下等天亮吧。”
等天亮。
背後的北狄騎兵眼看就到。
這擺明了要把他們關在外面喂北狄人的刀子。
“放屁。”副統領大罵，“這是凌帥親派的隊伍。”
“凌帥在東段防守，這邊歸趙千總管。”親兵說完，直接縮回了腦袋。
城牆上方沒了動靜。
寒風吹過。
五十名親衛握緊手裡捲刃的兵器，轉頭看向後方。
密密麻麻的火把衝破風雪。
幾百名北狄騎兵拉開陣勢。
前有生鐵死門，後有幾百追兵。
楚烈解下腰帶上的三顆人頭，丟在雪地上。
楚烈走到那扇生鐵閘門前。
把雙刀往旁邊的雪地裡一插。
化罡境的氣血全面催動。
皮肉下的血管擴張，血液奔流的聲響傳出。
楚烈捏緊雙拳。
赤色罡氣在雙臂上凝結成形。
拳鋒對準生鐵閘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