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折磨(1 / 1)
席燼的話,讓寧梔覺得一陣陣的毛骨悚然。
因為她知道,這絕對是席燼會做出來的事情。
所以在他的控制下,她這一輩子,都只能和一個傀儡一樣,被控制,被操縱。
“為什麼?”寧梔問,“你為什麼要……”
“你不是費盡心思想要離開麼?我就是不想讓你如願,僅此而已。”
席燼的回答很簡單。
那樣子,帶了幾分損人不利己的戲謔。
寧梔的牙齒不由咬得更緊了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要不呢?你以為是什麼?”席燼的手掌卻是貼在了她的臉頰上,一邊輕聲問道,“你不會以為我追到這裡來,是因為喜歡你,離不開你吧?”
他這句話讓寧梔一頓。
雖然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,雖然她也知道不可能,但今天的某個時刻,他真的讓她有了這一種……感覺。
席燼看出了她的心思,唇角忍不住向上勾了起來,那是一個嘲諷,甚至是輕蔑的笑。
“鹿寧梔,你配嗎?”他問。
——鹿寧梔,你配嗎?
後來的幾天,鹿寧梔腦海中幾乎都這一句話。
如果是從前的鹿寧梔,她依然會挺直背脊,揚起下巴反問一聲,有什麼不配的?
可是現在,她不會,也不能。
因為她之前所擁有的一切,都是假的。
也不僅僅是以前,現在的她……同樣如此。
所以,她沒有身份,也沒有資格去反問別人什麼。
席燼說給她畫畫的自由,就真的讓人重新給她佈置了一個畫室。
似乎是為了給她找點事情做,他還說要給她辦畫展,哪怕寧梔現在根本什麼都畫不出來。
於是寧梔知道了,他並不是怕她在別墅中無聊,也不是幫她立住席太太這個稱謂,他只是單純為了……折磨她。
他明明知道她什麼都畫不出來。
從前那個提起畫筆,哪怕是用一根樹枝都能勾勒出驚人線條的人,如今看著畫板,大腦卻只有一片空白。
可是她又不能不畫。
因為席燼已經將她要辦畫展的事情傳了出去,沒有作品,就連她的過去也會受到質疑——就好像曾經的鹿明珠一樣。
所以,寧梔只能強迫自己站在畫板面前。
於是,以前會讓她覺得快樂滿足的事情,就這麼一點點變成了折磨。
有時候她拿起筆來,還沒有做什麼,手卻已經開始顫抖。
就在她以為席燼只是想要這麼折磨自己的時候,她卻突然收到了另一個訊息,關於……席燼為什麼會這麼做的原因。
“那個鹿明珠,是你的妹妹沒錯吧?”
宋南葵抿著咖啡,一邊慢悠悠地說道。
寧梔面無表情地攪動著自己杯子裡的東西,沒有回答。
宋南葵看著她,“你知道趙嘉樹出國了嗎?”
這句話倒是讓寧梔抬起了眼睛。
宋南葵輕笑,“看來你還是更在意你的這個前男友呀?”
寧梔看著她沒有說話。
“那你怎麼會不知道,是席燼讓他走的?”
“為什麼?”寧梔終於開口。
她的話音落下,宋南葵卻是忍不住笑了,“你說為什麼?”
寧梔不說話了。
宋南葵看著她那樣子,又看了看棲雲澗的佈局。
這裡的東西好像沒什麼變化,但仔細看,又好像都發生了改變。
最明顯的,就是那些窗戶,基本都有隱形網絡卡了起來,彷彿將這一整個別墅都變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牢牢將人籠罩在其中。
宋南葵只是來了一會兒就覺得透不過氣,更不用說是每天都呆在這裡的寧梔。
“開心嗎?”宋南葵問她。
突然的一句話讓寧梔愣了愣,等她重新抬起眼睛時,宋南葵也慢悠悠將自己的話說完,“費盡心思嫁給了席燼,得到了席太太的這個位置,現在會覺得開心嗎?”
費盡心思?
開心?
寧梔覺得宋南葵的話,一句比一句荒謬可笑。
但她也懶得解釋,只說道,“就這樣吧。”
她這句話讓宋南葵的眉頭不由一皺,但很快,她又說道,“不過席燼和鹿明珠又是怎麼一回事?其他人也就算了,前不久趙嘉樹可才剛剛出國,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是怎麼傳的嗎?”
“他們說,席燼是因為鹿明珠,這才將自己的親侄兒送出國的,還有人說,他最開始想要娶的人就是鹿明珠,是你不服氣被鹿明珠一直踩在腳下,這才設計和他鬧出緋聞,逼得他不得不娶了你。”
大概是覺得這些傳聞太過於可笑,宋南葵自己說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但寧梔卻沒有給她什麼反應。
那看著宋南葵的眼睛,甚至始終平靜如水。
宋南葵看著她,表情就這麼一點點消失不見,“這些話,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經聽到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有一點兒反應?”
“反應?”寧梔看著她,“我應該給你什麼反應?”
這句反問,讓宋南葵頓時回答不上來了。
她看著寧梔,唇角忍不住抿緊。
“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?”寧梔又問了一聲,“都說完了吧?我也都聽見了,所以你要是沒什麼事情,可以先走了 ?”
宋南葵突然站了起來!
明明身後的沙發依然穩固,但在她起身的這一瞬間,卻又彷彿聽見了那沙發被用力拉動,發出了尖銳的聲音。
宋南葵的手也一下子握緊了。
但幾秒過後,她突然又笑了起來,“也是,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?現在誰不知道阿燼根本不喜歡你,你這個席太太,也只是徒有虛名而已,你倒是想在意想要鬧,但那也得你……有這個資格。”
話說完,宋南葵也直接轉過身。
她原本以為,今天可以看到鹿寧梔驚愕意外,甚至痛哭流涕的樣子的,可現在寧梔的反應卻讓她覺得……失望透頂。
早知道是這樣,她今天就不應該來這裡的。
——平白掉了自己的身價。
“宋小姐,上車吧。”
莊叔將她送到了院子中。
可在上車那一瞬間,宋南葵又想到了什麼,於是轉頭問他,“鹿寧梔都在這裡住了多長的時間了?鹿家的人……是不是還沒來看過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