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姜燕舟會怎麼辦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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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暖歌站在小鎮前,風吹過來,夾雜著血腥氣和焦糊味。
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,沒錯了,是這塊在壁畫上看到的玉佩。

所以,最後她會死?

那有沒有可能…她不死,也能將種子帶回去呢?

她得活下去。

鎮子裡已經沒有吃的了。

姜燕舟下手太快了,直接把鎮子都燒了。

謝暖歌等火滅了,在廢墟里翻了半天,找到半袋沒燒到的雜糧。

幾塊硬得像石頭的餅,還有一把缺了口的短刀。

她把餅揣進懷裡,背起短刀,往南走。

南邊有城池。

父親生前說過,南邊百里外有座大城,城牆高,守軍多,妖魔攻不進去。

百里。

放在以前,走傳送陣不過是一天的腳程。

可現在,百里路要穿過好幾片妖魔出沒的荒原,要翻過兩座山,要蹚過一條河。

不知道要殺多少妖魔。

剛出鎮子,謝暖歌就在路上遇見幾只小妖。

灰不溜秋的,像狼又像狗,眼睛綠油油的,蹲在路邊盯著她。

姜家的本事隨著她的覺醒並沒有消失。

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劃,一道金光炸開,那幾只小妖尖叫著散了。

謝暖歌不費吹灰之力打散幾隻小妖。

剛要邁步繼續走,肩膀便傳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。

可肩頭卻完好無損。

“不是吧!”

謝暖歌疼的直抽氣,也就是說,劇情的力量不可更改。

她雖然沒受傷,但是會幻痛?

第一天謝暖歌堪堪走了二十多里。

妖魔太多了,等清理好妖魔,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
謝暖歌才靠著石頭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。

這一晚上也沒敢睡得太實,擔心有危險。

第二天,她走了十五里。

不是因為累了,是因為路上妖魔越來越多。

她為了繞過成群的妖魔,饒了好幾次路,多翻了一座山。

在這裡,好在她還能用技能。

夜晚盯著腳底板磨出的血泡,謝暖歌將短刀過了遍火,挑破後撕了塊衣角纏上。

這樣下去不行。

第三天,她斷糧了。

半袋發黴的雜糧吃完了,硬餅還剩兩塊,但她不敢吃。

那是最後的口糧,得留著最急的時候用。

謝暖歌開始生火,忍著噁心吃妖獸的肉,又酸又腥還苦,可為了填飽肚子,她只能忍著噁心逼自己嚥下去。

夜晚她躺在石頭上,看著濃墨般漆黑的天空。

思維發散,姜燕舟才不到十歲,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?

她一個成年人尚且這麼艱難,他一個七歲的孩子,是怎麼在妖魔橫行的世界走這麼遠,去尋求庇護?

他餓了怎麼辦?

晚上是不是不敢睡,只能抱著玉佩,哭著喊孃親?

這個世界連星星都沒有,他連騙騙自己,說孃親,爹爹,哥哥姐姐和鎮子上的那些人變成星星都做不到。

他又是怎麼堅持下來,找到種子的呢?

清明…會是她想的那樣麼?

謝暖歌又想到了自己的哥哥。

如果不是哥哥帶著年幼的她一次次過副本,恐怕,她也會死去吧?

那時候的哥哥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,過副本已經很艱難了,更別提還要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她。

哪怕是謝暖歌已經沒有了這段記憶,可想想也知道,她哥哥那些年還有多難。

“哥哥…你到底在哪啊?”

第四天,謝暖歌找到一隻像是狼狗似的妖獸,她終於有坐騎了!

可好景不長,她遇見了一隻妖獸。

不是那種小妖,是真正的妖獸,體型像牛,皮毛漆黑,頭上長著四隻角,眼睛血紅。

它趴在一片乾涸的河床上,正在啃什麼東西,嚼得嘎吱嘎吱響。

謝暖歌繞不開它。

河床是必經之路,兩邊是陡坡,爬不上去。

她握緊短刀,深吸一口氣,將坐騎用腰帶拴在石頭上。

妖獸聞到了她的氣味,抬起頭,血紅的眼睛盯著她,嘴裡還在嚼一塊骨頭,人的頭骨。

白的紅的混合在一起,謝暖歌本就沒吃飽的胃往上乾噦了一下。

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:“聽吾口令!妖魔退散!”

符咒飛向妖獸的面門,沒造成什麼傷害,卻激怒了妖獸。

“吼!!”

妖獸吃痛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四蹄刨地,朝她衝過來。

謝暖歌閃身躲開,短刀劃過妖獸的前腿,劃出一道白印。

太強了!

姜燕舟會的法術根本傷害不了這隻妖獸!

“媽媽!!!”

情急之下,謝暖歌使用自己技能,召喚媽媽。

穿著一身醫生白大褂的女人出現。

“媽媽!殺了它!”

謝暖歌伸手指向再次衝過來的妖獸。

媽媽幾乎沒有任何停頓,纖細白嫩的手掌向上,手掌上方出現一個玻璃試管,裡面裝著綠色的液體。

妖獸彷彿看不到她,衝過來的瞬間,“媽媽”手向前,裝著綠色液體的試管向前飛去,在妖獸前方炸開。

綠色的液體幾乎是瞬間化為炸藥,將妖獸炸得四分五裂。

謝暖歌怔愣地看著“媽媽”的傑作。

媽媽原來是搞化學的麼?

這麼強的妖獸,居然…瞬間就秒了?

“媽媽…”

她看著戴著口罩轉過身,對她露出微笑的媽媽。

“我一定會找到哥哥的,讓哥哥也見一見你。”

謝暖歌收回技能,看著媽媽越來越淡的身影低聲保證。

走到妖獸的碎片旁,她低頭看著那塊被妖獸啃了一半的頭骨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人命如草芥。”

她蹲下來,撿起妖獸碎肉,生火,開始吃飯。

肉依舊很腥,很臭,還有種腐爛的味道。

她忍著噁心,吃了一口。

腥味直衝天靈蓋,想到剛剛這頭妖獸吃的人,胃裡翻江倒海,她乾嘔了幾下,把嘴裡的肉吐了出來。

她靠在坐騎妖獸身上,歇了半個時辰,繼續走。

剩下的路上,她又殺了兩隻妖獸,吃了一塊半生不熟的肉,喝了一次河裡的水。

水是渾的,帶著泥沙,但喝下去的時候,她覺得比肉能接受。

第五天傍晚,她終於看見了城牆。

黑色旗幟迎風飄揚,旗上繡著一個“鎮”字。

城門關著。

她殺了坐騎妖獸,慢慢走到城門下。

剛靠近,就有人站在城牆上往下看。

“止步!城下是誰?”

謝暖歌舉起手中的玉佩,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,聲音沙啞地吼道:“我乃榕溪鎮姜家第三十八代傳人!行五,名喚:姜燕舟!”

“特來投奔!榕溪鎮…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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