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你要退婚?!(1 / 1)
知微走進來,眉眼微垂著:“公子,這真的不合規矩。”
“規矩?”
謝惟治嘴角輕揚,不屑一笑:“我的寢屋,我說了算。明日讓東盛去把你的那些東西都搬過來,往後就住在這裡。”
知微咬了咬唇。
不行,她不能搬過來。
老沈說她現在是月份小,只每日有些嗜睡,孕吐還不嚴重,可這東西誰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來了?
要是每天同床共枕,她懷孕的秘密遲早會被發現。
不過這還不是最要命的,他萬一哪天晚上來了興致,她要拿什麼擋?
“可是公子。秋姑娘就快嫁來了,奴婢住在這裡,真的不合適。秋姑娘要是知道了,恐怕會不高興的。”
她以為他多少會在意一些。
那畢竟那是他的未婚妻,是他喜歡的女子。
就算這些統統不重要,可這門親事背後的朝堂博弈和人脈聯結多如牛毛。
她以為,他至少會猶豫一下吧。
可謝惟治沒有。
“無所謂。”
他言語平淡:“我明日就會去秋家退婚。”
退婚?!
知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站在那裡,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:“你要退婚?!”
只見,謝惟治若無其事地靠在床柱上,拿起床頭的與書翻了兩頁又放下了,睨了知微一眼:“你激動什麼?是我退婚,不是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死緊,指甲嵌進了掌心裡,掐出一道道紅痕。
她張了張嘴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公子三思。”
謝惟治抬頭看了她一眼,可也就那輕飄飄的一眼,接著他就合上了書。
他雙手交叉枕在腦後,往床柱上一靠,閉了閉眼。
“沒什麼好三思的。秋家那門親事,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。”他說。
知微不禁疑惑。
他一開始就沒想娶秋月白?誆誰呢?
她定了定神,走到他身邊,在床沿上坐下來。
“公子,秋家那門親事,是一早就定下來的,已然上達天聽。這是兩家長輩議了許久的,之前王爺說要退,您不是還不肯嗎?”
“如今王爺鬆了口,怎麼反倒您要退了?公子若貿然退婚,謝家不好交代,秋家那邊也不好交代。外頭的人,還會說您不孝,說您目中無人,說您仗著聖眷肆意妄為......這些話若傳出去了,對公子在朝堂上的名聲可不好。”
知微字字斟酌地在勸他。
可謝惟治還是閉著眼睛,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。
她真覺得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,咬了咬嘴唇,繼續說:“奴婢愚見,秋家雖大不如前,可到底根基還在,姻親故舊遍佈朝野。公子若是能用這門親事把秋家的人脈收攏過來,對您日後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”
說到這裡,知微就不敢再說下去了。
忽然,謝惟治睜開眼睛,偏頭看著她,目光暗沉沉的,就像一股深秋的河水,表面平靜,底下藏著的全是要命的漩渦。
“你今天話很多。”
知微心跳都漏了一拍,可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,討好地笑著:“奴婢是在替公子著想。”
幸而謝惟治也沒再多說別的。
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,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,知微沒有抗拒,順從地靠了過去,臉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聲。
一下一下,沉穩有力。
謝惟治的下巴抵在她頭頂,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發頂:“今日午後,二嬸帶著謝玉蘭來找過我了。”
知微手指微蜷了一下,臉還貼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:“是為著月例銀子的事兒吧?”
“嗯。”
他又問了句:“這個主意,是母親出的,還是你?”
“自然是王妃。我哪有那個資格將各房的月例銀子一刀砍半呀?王妃說,府裡的進項是一年不如一年,田莊的收成連年縮減,鋪子的租金也收不齊。可各房的用度只增不減,長此以往,這窟窿只會越來越大。”
知微語氣平平,像是在唸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:“王妃的意思是,各房先緊一緊,等賬目理順了,再恢復原樣。”
謝惟治沒有說話,大手在她的腰間慢慢摸索著。
知微沒等到他接話,便微微抬起頭,露出半張臉,小心看著他。
從謝惟治的角度看下去,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和一小截鼻樑,像一隻從窩裡探出頭來的小貓。
“那......公子是怎麼應付二夫人的?”
她問。
“裴延要給他娘子辦生辰宴,遍邀中州世家名門。二房的謝玉蘭今年及笄,正是要相看人家的時候。二夫人的意思是,想讓府裡出面,讓她去裴家的宴上露個臉。”
“你答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二夫人這就走了?”
謝惟治輕笑:“感恩戴德,千恩萬謝,”
知微眸光一沉。
河東裴氏,亦是名門世家。裴延年紀輕輕便統管五城兵馬司,這番成就與謝惟治著實不相上下。
裴延的妻子更是出身清河崔氏,貴不可言。
生辰宴上,人多眼雜,謝惟治和裴延是多年的好友,一定會坐在最上席,估計也不會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她。
或許,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。
思及此,知微一下從謝惟治的身上爬起來,睜著一雙大大的小鹿眼忽閃忽閃:“公子,我近日在府裡也覺得悶得慌,想出去透透氣。對了,盛少夫人的身子也好了許多,我們能不能也去裴家生辰宴逛逛?”
他忽然挑了挑眉:“怎麼?你也想去?”
知微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,謝惟治抬起了她的下巴,逼著她和自己四目相對,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嘴唇,又滑回眼睛。
“那——你的誠意呢?”
知微當然知道他口中的‘誠意’指的是什麼。
她別無選擇。
她伸出手,十指穿過他的指縫,往上湊過去......
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,伴隨著勾魂攝魄的花香味,讓謝惟治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那個吻不短也不長,正好卡在他食髓知味之時,她一下退開,嘴唇紅紅地看著他,等他說話。
謝惟治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:“好。那天我有事,會去晚一點。到時,讓東盛帶你們先去。”
“嗯!”
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,兩邊的梨渦煞是撩人,接著又十分乖巧地靠回了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