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北國唯一皇女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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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秋若雪,你是不是沒腦子?”

知微撐著碎石站起來,膝蓋有些發軟,晃了一下才穩住。

‘秋若雪’這三個字一出來,秋月白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,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
她站在那裡,瞳孔驟縮,驚恐地望著路知微。

她......她是怎麼知道的!

這件事,這件事一直被瞞得死死的,放眼中州也沒幾個人知道!

“你認識謝惟治這麼多年,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性子?”

知微雙手抱胸,聲音嘶啞,冷聲道:“他是那種會受人要挾的人?你拿我去威脅他,讓他娶你?”

她嗤笑:“你信不信,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,甚至會直接把你和秋家一起碾碎成齏粉。”

秋月白嘴唇在發抖,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她知道路知微說的是實話,可她......不想承認,不想相信。

一陣冷風吹過,二人都打了個哆嗦。

“謝惟治這個人,寧死也不肯受人半分掣肘。”

她偏過頭,看了一眼天邊那輪被雲層遮掩住的弦月,似乎在估算時辰,接著收回目光:“他,應該也差不多知道全部的真相了。”

知微嘴角微微一彎,笑意不達眼底,帶著一分苦澀:“現在估計殺了我的心都有。”

說這句話時,她胸口處隱隱鈍痛了一下,可下一秒就被她極速壓了下去。

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碎石灘上,好像一個站在懸崖邊,正在往下看的人。

她低頭看著自己斷掉的三根指甲,血已經凝固,已經不太痛了。

“所以你說你要帶我回去?呵,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,那今兒晚上我們兩個就可以一起結伴赴黃泉了。”

“你前腳把我送到他面前,他後腳就能一劍抹了你的脖子。”

“不可能!我不信!”

秋月白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:“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!惟治不會把我怎麼樣的!他一直都很喜歡我!他不會——”

“他不會什麼?”

知微也瞬間拔高聲音,打斷了秋月白,“他都退你的婚了,你還以為他喜歡你呢?”

“又或是,你覺得他不敢?他連他爹都敢頂撞,連謝家的祖宗規矩都敢踩在腳下,他有什麼是不敢的?”

秋月白渾身僵硬。

知微看了她一陣,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:“你冷靜點。我不喜歡謝惟治,不想和你爭什麼正妻之位。你放了我弟弟和母親,不就是想讓他娶你嗎?我有辦法。”

“你?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
秋月白有些動搖了。

知微正要開口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。

一輛馬車正從路那頭疾馳而來,駕車的人穿著灰衣小廝裝,手裡的韁繩甩得噼啪作響。

驚蟄老遠就看見河岸邊站著兩個人,路知微的身形,她就是化成灰都能認出來!

眼眶裡的淚立即像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湧了出來。

“籲——!”

馬車都還沒停穩,驚蟄就從車轅上一躍而下,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,知微趕緊上前扶住她:“驚蟄,沒事吧?”

“姑姑!”

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也不知哭了多久。

驚蟄連滾帶爬地撲過來,一把抱住了知微。

“知微!”

盛明安也是踉蹌著下了馬車,她眼眶痛紅,髮髻都散了。

她將知微上下打量了好幾遍,伸手摸了摸她溼透的衣裳,又去摸她的臉頰,像是在確認面前這個是一個活人。

二人一齊抱住她,滾燙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。

“別哭,我好得很,什麼事也沒有。”

知微笑了笑,出言安撫她們。

是盛明安先注意到秋月白的,她擰眉,十分戒備:“秋姑娘?你怎麼會在這裡?你想做什麼?”

驚蟄聞言猛地抬頭,雙手擋在知微身前,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呢,就開始放狠話了,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
“你怎麼來的?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?!說話!”

“對了知微。”

盛明安轉向她,急著和她互通訊息:“我們離開裴家的時候,在門口遇上了大公子。好不容易將他敷衍過去才得以逃出來。”

她頓了一下:“可是,就在我們跑出城門沒多久,身後就傳來了封城的令聲。是他,一定是他發現你不見了。”

“以謝惟治的聰慧,不會執著於中州城內,他一定已經派了人出城搜捕。他是樞密院的人,用調軍之權,再加上裴延又是五城兵馬司的二把手,他們二人若聯手想找我們,只是時間問題罷了。”

盛明安神色焦急,她瞥了一眼秋月白:“先別管她了,我們得快走。我知道一條小路,從南邊的山坳裡繞過去,就能離開中州境......”

知微抿唇。

“還走不了。”她抬起頭,目光落在秋月白身上:“我母親和弟弟在她手裡。”

驚蟄和盛明安同時臉色一白。

“那就殺了她!”

驚蟄眼中浮現狠光。

從當初在瑞雪院裡,她和霜月、謝惟丘三人一起放獒犬撕咬路知微的時候,她就想殺了她!

秋月白冷哼一聲:“殺了我?那你的母親和弟弟,一樣要死!”

“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?”

盛明安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知微一向看重她這個弟弟,不僅派了去小海護著,還請了趙時臣照顧。要是被謝惟治抓住還情有可原。

可區區一個秋月白......

知微忽而勾了下唇,她聲音輕輕,一雙眸子泛著狠戾的光:“要是我沒猜錯。你的同夥,應該是......趙時臣吧?”

秋月白眼中閃過一抹慌亂。

不遠處,在一片黑黢黢的樹叢之中,站著兩個黑袍人。

“您看清楚了嗎?是她嗎?”趙時臣一改往日的溫和模樣,目光死死盯著路知微。

“她與先德正女皇的容貌,如出一轍。”

不遲方丈的灰色僧袍在夜風中翻動。

他嘆出一口氣,聲音發重:“你的判斷沒錯。路知微就是,我北國失蹤了六年的唯一皇女。鎮軍長公主殿下,姬丞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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